《在提瓦特吃瓜的日子》冬日凡雪

67、67：坐标稻妻（2）-小说 司琵特：什

　　稻妻，绀田村。

　　绀田村是个安静的村子，这里的居民大多都是不愿离乡久居的老人和尚且年幼的孩子，是一处与璃月轻策庄、须弥维摩庄一样的养老圣地。

　　村子南侧的出口处有一家小型驿站，门外悬挂着一块大木板，上面以提瓦特通用语写着：驴车出租&短途乘车服务绝赞提供中！！（鸣神岛范围）。

　　司琵特在璃月游历时见过不少驴车，也不止一次好奇过这种据说“坐过一次就知道味儿”的交通工具实际体感如何，奈何一直没找到机会尝试。

　　没想到稻妻也有驴车啊……

　　司琵特站在驿站门前想了想，片刻后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负责接待的驿站役人非常热情，听说司琵特来自须弥且以前从未坐过驴车，当即为她挑选了一头看上去精神最好、据说是驿站内最温顺的棕毛驴。

　　就在役人收拾好驴车、正要给司琵特讲解乘坐驴车的注意事项时，一小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泥点精准地飞到役人脸上，差一点就能让这位年轻的小伙子体会到泥土与生物分泌物混合而成的芬芳。

　　役人皱皱眉，毫不在意地随手抹掉泥点继续讲解。

　　没过多久，又有一块泥点飞到役人脸上，刚抹掉，再来一块泥点。

　　役人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直接抬手给棕毛驴那被喂得圆圆润润的屁股上来了一巴掌。

　　“啪！”

　　“给我安分点！别再乱撅你那蹄子了！”恼怒的役人顶着满脸的泥点子揪起棕毛驴的大耳朵低吼道。

　　教训完棕毛驴后，役人满脸歉意地回头看向司琵特，解释道：“这孩子最近都没有出去跑业务，一时有些激动。您放心！它肯定会好好拉车的！这位车夫也是咱们驿站里驾车技巧最熟练的，他们两个强强联合，一定能安全地把您送到稻妻城！”

　　司琵特闻言，视线飞快地往站在役人旁边那位还没有她肩膀高的少年身上瞥了眼。她面上笑着点头应付役人，心里却是在腹诽道：要是你不提这个可能性，这一车的人和驴或许不会出事，但这话一出，我怎么感觉这下肯定会出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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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稻妻，稻妻城。

　　事实证明，司琵特的直觉是对的。

　　“呕——”

　　一脸菜色的司琵特踩着一步深一步浅的脚步下车，匆匆接过少年车夫从附近的杂货铺里买来的瓶装水和毛巾，来不及道谢就直接闷头冲到附近的野草丛边开始倾倒“彩虹粥”。等到司琵特从晕驴车的状态中缓过来、稍稍整理过仪容后，她这才挥挥手拒绝少年车夫主动提出的赔偿方案。

　　说实话，少年车夫驾驶驴车的技术并不差，无愧于驿站车夫一把手（？）的称号。奈何两人都不走运地碰上头表里不一的戏精驴，直接被迫体验了一回除了颠簸就是颠簸的短途旅程。

　　司琵特见对方还是不放心，想了想，不太好意思地指着那摊被掩盖在草丛叶片底下的“彩虹粥”道：“真的没事，不必补偿什么。要是你真的想帮忙，那……麻烦你帮我把这里处理一下？”

　　少年车夫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一副释然的表情。他脚步飞快地冲进稻妻城驿站，转眼间提着一套清理工具出来，三两下就把现场处理干净。

　　趁着对方返回驿站归还工具的空隙，早已付过车费的司琵特干脆直接转身离开。

　　司琵特（狐狸抱头痛哭.jpg）：小吉祥草王在上，那头驴到底是怎么回事？！遇到弯路不减速直接带着车厢玩漂移，哪怕那位车夫小哥死命拉住缰绳也毫不动摇……说好的温顺呢？

　　待司琵特从略显崩溃的内心世界回神，她发现自己已经来到稻妻城的主街道上。

　　街道上的行人很少，大部分人的手中都捧着一本印有一位少女与白色狐狸侧脸的书册，脸上泛起一片因激动而起的红晕。

　　这是什么情况？

　　司琵特努力运转起被颠簸得有些浑噩的脑子思考，将将要得出结论之时，余光瞥见一家售卖奶茶的流动摊贩。

　　那奶茶看上去好像似乎真的非常好喝的样子……

　　“唔。”司琵特疯狂心动。

　　“哧溜。”司琵特的眼泪不自觉从嘴角留下来。

　　司琵特（瞪眼）：啊，被那癫驴颠了一路、又吐了一回，也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了，对吧？

　　司琵特（拼命吞口水.jpg）：一杯奶茶而已，不算是正餐，现在这个时间段喝一杯不过分，对吧？

　　对！！

　　本就不太坚定的内心瞬间被这三言两语说服。司琵特急不可耐地三步并作两步冲向摊贩，毫不犹豫地选了店家推荐的口味。等拿到奶茶后，她狠狠地低头嘬了一大口甜甜的、有着满满一杯底小料的奶茶，身周顿时冒出一圈圈凭空想象出来的小花花。

　　“吸溜——”

　　“唔！舒服了。果然想要治愈人心还是得看甜品呐。”她小声感叹道。

　　正要低头吸饮第二口，旁边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你好，你是从离岛那边过来的吗？是外国人吗？”

　　闻言，司琵特扭头看向声音的主人。

　　那是一位穿着一身传统稻妻样式服装的青年，一头黑色长发被一根银白色发带低低地绑在脑后。他的手上也拿着那本印有少女插画的书册。

　　黑发青年任由司琵特观察自己，见对方将视线转移到自己手上的书，举起书来解释道：“你在好奇这个吗？这是八重堂近期热卖的流行读物，名字叫《我与狐仙的二三事》。”说罢，青年像是被打开话匣子般凑到司琵特面前。

　　“说起来，今天还有一场由八重堂举办的签售会，受邀作者就是这本小说的创作者！哎对了，你有参加过签售会吗？虽然我没去过其他国家，但据说其他国家的书店或出版社偶尔也会举办类似的活动来维系彼此的读者网络。小姐，你是从海外来的，一定知道不少吧！”

　　面对这位自说自话且凑得越来越近的青年，司琵特下意识退后几步并将上身尽力往后仰，努力与对方那张大脸保持距离。

　　此刻，司琵特的内心仿佛被分割成两半，一半在思考怎么从青年的步步逼近中脱身，一半则在心里吐槽：不是等会儿，这位小哥你也太自来熟了吧？！什么小说签售会？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啊啊！

　　“那个，我不是来参加签售会的……”司琵特抓住对方停下来的空隙，开口试图打断青年那滔滔不绝的话语。

　　然而，说到兴头上的黑发青年完全没有注意到司琵特说了什么，继续道：“我懂我懂，锁国令一解除，大家都迫不及待地过来采购小说了。哎，你忘记带书过来了吗？如果你不介意，我这里还有几本没翻看过的收藏本，可以转让给你——”

　　“得了吧，你当谁都跟你似的满脑子小说？”

　　打断青年的是一位面相严肃、戴着一副粗框眼镜的短黑发女生。她先是瞪了眼还想继续说的黑发青年，同时伸手一把拎起对方的衣领将人甩到一边去，末了还嫌弃地朝对方挥挥手表示驱赶。

　　完成物理隔离工作后，女生回头换上一副笑脸对司琵特道歉道：“抱歉，让你见笑了。我姓墨田，这家伙是我家小弟，你叫他阿笠就行。他是一个小说爱好者，最近总是在街上随机拉人入坑，想让别人和他一起看自己喜欢的小说和杂书，这才会突然把你叫住。”

　　说到这里，墨田小姐忽然停下解释，有些懊恼地看向司琵特，小声问道：“啊，抱歉……我们打扰到你的行程了吗？”

　　眼见青年被拉开，司琵特肉眼可见松了口气。她一边对墨田小姐摇摇头表示没事，一边吸了口奶茶压压惊。

　　司琵特将目光投向那些捧着小说的行人，提问道：“请问八重堂怎么走？我第一次来稻妻，之前也没参加过其他作者的签售会，想去见识见识。”

　　默默呆在旁边保持安静的阿笠闻言，立时支楞起来。

　　他连忙拨开挡在司琵特面前的墨田小姐，事无巨细地为司琵特介绍起签售会的流程，说话间还挑衅似的瞥了墨田小姐一眼，活像是只大获全胜的类禽状大蕈兽。

　　墨田小姐见阿笠越说越来劲，甚至还想伸手拉住司琵特的手臂带人往前走，当即上前狠狠拍掉那只忘了分寸的手，自己则走在前面为司琵特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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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重堂不愧为稻妻境内最大的书店，还没走进举办签售会的会场，司琵特就已经在路上看到不少有关这场签售会的宣传物料。等他们步入正式会场时，司琵特直接被眼前的画面震撼到了。

　　只见足有两三间商铺宽、一座酒馆宽的会场中，手捧书册、脸带潮红的读者们在现场维持秩序的役人指导下，如同饥饿的蟒蛇般团团围住位于会场中央的高台。他们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司琵特看不懂的火热与激动，各自的嘴里都在低声念着什么，可那又不像是在于身边同伴对话的样子。

　　司琵特（战术后仰.jpg）：这什么牙阝教现场既视感？有点可怕，想远程召唤赛诺哥过来抓人。

　　远在须弥沙漠深处追捕犯人的赛诺：阿嚏——！！！……谁？

　　墨田小姐注意到司琵特脸上的疑惑，沉吟片刻，道：“虽然我不清楚外界的人们是怎么想的，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小说这种本该仅限于一小部分人的娱乐，近年来已经完全变成稻妻人们生活中为数不多能承担得起成本的娱乐了。”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主动向司琵特提问道：“请恕容我冒昧，司琵特小姐。不知道须弥那边有没有什么私人机构愿意跟八重堂合作？”

　　“合作？”司琵特侧脸看向对方。

　　墨田小姐没有与司琵特对视。她扬起头远远地看了眼坐在会场正中央的女孩，满意地笑了笑。随后她把司琵特带到隐秘的地方，毫不避讳地分享出自己的情报。

　　“我听说，最近八重堂接到不少来自学者的投稿，投稿的内容大多以市面上常见的小说套路作为包装，实际上是在将许多知识拆分、掰碎了融入其中，像是想要通过小说将知识传承下去的样子。考虑到须弥教令院对知识的重视，八重堂的副编辑认为有必要将这部分特殊小说转交给教令院处理。”

　　“不，没这个必要。”

　　回答墨田小姐的是不知何时来到两人身后的阿蒂帕。

　　丝滑地加入话题的阿蒂帕正一手奶茶、一手烤串地吃着，眼神奇怪地看着墨田小姐。

　　“虽然将知识集中送到智慧宫留底是个不错的选择，但你确定这些知识被送回须弥后，其他人——包括作者本人，后续还能正常借阅到这些知识吗？”她一脸淡定地抛下一句足以炸裂两人认知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