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皇子后》豆某人

11、第十章 “我” 我

　　好小子，我以为会他会被看得很紧，没想到还可以出门，这日子过得挺潇洒的嘛。
　　阿碧大概半个时辰不到也回来了。脸上也是不带半分喜色。他们两个都是在宫里待了好几年了，或许对家人来说都快成陌生人了。啊，也可能是阴阳两隔，小德子估计是。
　　回去吧。我要回家了。
　　“小殿下，刚刚淑妃娘娘来找过您。”
　　“知道了。”
　　我对着铜镜整理了仪容就去找母妃。
　　“去哪里鬼混了一天啊？怎么不知道多穿几件，才三月份，还没冷完呢。”
　　“啊呀我知道了。”本来来找她我没什么不好的心情，还想着找妈妈了呢。非要说两句，烦死了。
　　“好几天都没看见你了，有空了也不知道还有个亲娘在。”她又摸了摸我的手，刚从外面来但也不算冷。母亲指了指桌上的点心说：“喏，你外婆带给你的。”
　　“哦。”
　　“稍微吃点就行了，一会就传晚膳了，留下来吃吧。”
　　“嗯嗯。”我在吃东西就没怎么说话。
　　母亲看着有些不乐意了。“今天你姐姐来，她跟她娘亲相处的甚是亲昵。你，跟你说两句都要嫌我啰嗦。”她一脸嫌弃。感觉她要是刚把我生出来，下一秒就要把我扔垃圾桶了。
　　嘴里东西还没吃完，但急着否认：“没……”感觉嘴里的东西要喷出来了，就把头仰起来吃完东西再说：“没有啊，哪里？”抬头盯着母亲，眼中尽是疑问，悄咪咪带着一丝闪躲。我憋不住笑了。
　　“哪有啊，哪有啊～”
　　感觉母亲会拍我头，但是没有，从来没有。可是这种时候我妈会拍我头。
　　我凑到母亲身边坐，把头靠在她身上。“嘿嘿。”
　　“没规矩。”
　　我又挺直腰板坐着了。
　　正想再拿块点心，四周便全然消失了，母妃不见了，桌椅不见了，什么都不见了。又这样，东西凭空消失。入睡前也总有这样的景象。
　　？？？：“无语，怎么没电了。”
　　像是我自己在说话，却又没说。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便恢复原样。我手悬在空中，没拿什么又收回来了。
　　“你干嘛呀？”
　　母妃出声问我，这才想起来原本是要拿点心的。
　　当夜入睡前也是那般情景。我似乎也说了什么，却一点不记得了。第二日思来想去觉得有时梦里和记忆里的情形可能和这有关。
　　“在想什么呢？”一旁的苏尚问我。
　　“也许，可能……”我两手撑住他的肩，极为郑重地向他说：“我可能是天上来的神仙。”一脸凝重地盯着他。
　　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出了对我的信任！
　　“呵呵，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我竟然能遇见神明。”他脸上是真诚又和善的笑。
　　“你傻啊，怎么可能。”虽然但是，我还是清醒的，怎么可能是神仙。“嗯……我是人，不过既然你在我的地盘，我也可以像神一样庇佑你的，不用客气！”毕竟我是父皇的孩子。
　　啊，突然想起来李明和李华好像出五服了呀？既然浔阳王是太宗的七子，他们的高祖父是浔阳王的三子，那他们不该没身份了么，怎么还能作威作福？
　　我朝延续了前朝的制度，皇帝的子嗣出了五代便等同庶民。
　　这个李明，明明就是个庶民，怎么还敢干买卖人口的事，还张口闭口就是用钱、权摆平。
　　真的气人，我还搞不定他了。下次我就去把他解决了。这多年的怨恨终是要清算了，小明啊小明，这可怪不得我。
　　不过最终的处理手段是打小报告吗？我应该是一点实权都没有的吧。
　　“又在想什么？”
　　“我和你说，我昨天遇见一桩事。”
　　苏尚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昨天遇见了一个人贩子卖小女孩，哦，我们这里没有那么多坏人的！就昨天遇见了一个。”对他说在京城遇见人贩子，感觉就像在说我大秦民风很差的样子。
　　“然后女孩被一个人买走了，她也许过得会比原来好，但也不一定。我们这边买卖人口都是要受罚的，那万一女孩过得好，还要把买的人抓起来吗？”我想着李明触犯律法，又被他逃过处罚，加上心中莫名的怨念，便一心要将他送入狱中。可是那个女孩子万一要真过得好了，李明不就等于帮了她么？
　　苏尚托着下巴思索会儿就说：“既然要用法治世，那肯定是依照你们秦律来啊。”
　　“你问这个干嘛，你又不管事。”
　　“我乐意！”
　　“不是自己的事多管可未必好。”
　　抽空去和父皇打了小报告，他说这点事还要他管，那些大臣又不是吃干饭的。
　　我和皇兄说，皇兄竟叫我自己去报官。
　　为什么？不爱了吗？我不是向来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吗？
　　昨天把人贩子送到官府就早早走了，不知道李明是怎么摆平的，我要真举报他是不是得找个律师什么？
　　过些日子再说吧，不急。
　　和苏尚的相处跟崔棠、杨寻之间没什么太大差别，就是同班前后桌、同桌这种关系。要说区别的话，和崔棠他们在一起读书说年纪更小一点没什么想法，只知道玩乐。但现在年纪稍长，对很多事情动不动就要开始“胡思乱想”，苏尚倒也愿意听我说。
　　不过他性格一直很好，就是很顺着我，这算好吧？
　　距那日已过了八日之久。
　　“苏尚，你说女子也能读书做官，这可不可行？”我手肘捅捅一边坐着的苏尚，我自己当然能躺就不坐着。
　　“不是一年两年能做到的事吧。”
　　这种类似的问题我时不时就会问问，虽然我也不会怎样就是。我本人是没什么困扰的。
　　他一直以来都是以附和我为主，感觉很少会自己说点什么。
　　我会把我觉得好玩好看的东西拿给他看，他看起来是喜欢的，但他自己觉得有趣的东西似乎没有和我分享过。
　　如果说观念和兴趣一致的话确实是相当不错的事，但他没有主动地说过什么。
　　当然我也不是很喜欢别人和我唱反调，我只是觉得如果他只是在迁就我，那他活得想必会很累。
　　我也只是，没事了才这么想想。
　　“我要去李明家看看。苏尚，去吗？在休沐日。”我想去看看那个女孩的状况。
　　苏尚没有马上回答，他好像有点惊讶的样子。迟了一会儿才说：“你要干嘛？”
　　“去拜访一下不行吗？”等等，我去一个不太认识的人家里看他家庭状况，我怎么这么多管闲事。
　　我摸着鼻子，脸向下，眼睛却是向上盯着苏尚。“哎～当我没说。”可是好难受啊，我真的什么都不做？李明这种人应该受罚才是。他肯定在脱罪上是惯犯了。
　　可我为什么要管别人啊，我好贱。
　　“苏尚，前天太傅要求抄的东西你抄了吗？”
　　“抄好了，要帮你也抄一份吗？”
　　虽然这样不好，但我忍不住。冲他挑两下眉，想必他应该已经悟到了。
　　罪过罪过。
　　“走吧。”我站起身来同时示意他和我一起去上下午的课。
　　一起上课，有共同的事做，感觉这样相处起来会更舒服些。
　　到马场时看到一个皇兄身边的太监在那等。
　　我走近，他就上我跟前来。“小殿下，太子殿下已经和各位老师说好您明天要出行了。”
　　“出去干嘛？”不理解。
　　“不是您之前亲自向太子殿下提的么？要自己去报官啊。”说完他就走了。
　　这种感觉，像以前我妈非让我自己去医院一样，我都不想去了！
　　啊可是这和去医院不一样啊。
　　头没转，但眼睛一直在瞟苏尚。
　　他点头同意了。
　　真对不起他。
　　所以我到底要干嘛，李明都处理好关系了。如果我打着父皇和皇兄的旗号把他搞定，那我和他不就一样是搞特殊关系了嘛。
　　夜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只想着我自己真是没事找事。
　　我真傻，真的。
　　我做了无比清晰的“梦”，我知道了“一切”。或许，“我”马上就不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