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角力》非予

14、第十四章

　　“你差不多行了，竟然用脚踹门，踢坏了你赔得起么。”覃非叹了口气，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条毛巾扔给了他。

　　“你看见了吧，刚才他竟然想要去帮陆思远，艹！故意喊陆思远的名字让我分心，现在我输了比赛他是不是特别得意啊！”裴禹几乎是咬着牙齿说的。

　　“你够了，齐浩最后明明是更担心你的，明明是你频频的看着人家，现在还要怪到人家头上，你是不是被愤怒冲昏头了。“

　　”更担心我？放屁！他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妈的，当年他也是用这种手段来故意勾引我的，亏我还以为他对我真的有什么真心，真可笑，当着他那个好同学杜威的面，他还真是够大言不惭的，老子就应该在床上□□他，省的他再出去勾三搭四，那个陆思远要不是想睡他，干嘛拼了命也要打败我，还他妈好朋友，鬼相信呢！两个人还不知道私底下睡过多少次呢！“裴禹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覃非索性不再说话了，与其打断他还不如让他一次性发泄个够，他这人本来也就这性格，覃非认识他这么多年再熟悉不过。

　　“这种贱货，就应该被人上，被人狠狠的上！怪不得乔氏的乔总都要找人来递话，说是想让齐总监陪一晚，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他在那个老男人的床上还能不能浪的起来！”

　　“不过就是老子养的一条狗，他当自己有多高贵呢，送给别人我都担心脏了猎豹的名声！”

　　听着他越说越不着调，覃非刚要开口制止他，门却再次被人猛地推开了。

　　待看清楚走进来的人时，裴禹当场便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齐浩从来都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他，他的面色异常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眼神无比空洞，仿佛站在裴禹面前的就只是一具躯壳而已。

　　“齐，齐浩，你怎么会在这里？”裴禹手里的毛巾陡然掉在了地上，脑子里突然有一根引线貌似被引爆了，真真酥麻感顺着脊椎骨一直传递到四肢百骸，裴禹就好像石化了一半，压根动弹不得。

　　“裴总还想说什么，可以当着我的面，继续说。”齐浩的声音异常低沉，整个人冷静的可怕。

　　裴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旁边的覃非刚要开口，就被齐浩一个手势拦了下来。

　　“裴总既然没什么想说的，那么剩下的我替您说！乔氏的乔总是吧，呵，挺好，裴总约个时间吧，我可以亲自上门为乔总服务，哦，对了，乔总喜欢玩什么，道具我也可以自带，如果裴总不满意，也可以多叫几个人大家一起，裴总要是愿意也可以一起来。”齐浩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但是垂在两侧紧握的双拳还是出卖了他此时真正的情绪。

　　“裴总其实不用担心我会给猎豹抹黑，我的技术很好的，裴总试了这么多年不是应该很清楚么。对了，这个手表还给你，我这样的贱货，确实配不上您这么高贵的礼物，别玷污了它！”齐浩说着就要去摘手表，可是他的手颤抖的厉害，怎么都解不下来，最后干脆扯着自己的手腕想要生生的把手表拽下来。

　　“齐浩，松手，你别这样！”看着他磨红的手腕，裴禹的心仿佛也被插进了一刀，他用力的掰开了他缠在一起的双手，表带也应声而开。

　　齐浩用力的甩开他，取下手表扔到了他的怀里，“拿好，我只带了一个小时而已，裴总要是嫌脏就随便处理了吧！”

　　“不好意思覃先生，让你见笑了，其实我是想过来借用一下医药箱的，打断你们实在抱歉，我先走了，你们继续。”

　　齐浩说完就要离开，裴禹却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腕，齐浩就只是低低回了一句“放手！”

　　随后他又回头看了裴禹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眼看过来，裴禹突然一口气梗在了心口，“齐浩，别走！”他的呼吸都开始不稳起来。

　　“我说了，放手！”齐浩的声音就好似天空降落下来的雪花一样，没有一丝温度，落地即消失。

　　裴禹回到公寓的时候，齐浩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了，听到他开门进来，他还是维持着同样的坐姿，两只胳膊支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很晚了，我买了吃的，你肯定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吧，吃完我们好好谈谈。”裴禹把吃的东西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并借机看了看他的表情，发现他的脸色依然苍白如纸。

　　“裴禹.......”齐浩的声音突然变哑，听起来根本不像是他会发出的声音。

　　“我们结束吧。”齐浩接着说道。

　　“什么意思？”裴禹站在一旁，不可置信的反问了一句。

　　“字面意思，我说我们结束吧。”齐浩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就连语气也没什么变化。

　　“结束？你有什么资格说结束，别忘了当年是你主动贴上来的 ，是你处心积虑的先勾引我！”裴禹压抑着胸腔中的怒火继续质问他。

　　“所以那天你就在门口是吧，我和杜威说的话你听见了，所以这么多年你从来就没有哪怕一点点真心，所以你才会把我像抹布一样，用完就丢？”齐浩猛地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

　　“真心？就凭你也配跟我提真心，别忘了先开始这场游戏的人是你，现在你说不玩就不玩，齐浩，你凭什么啊，嗯？既然一开始就是交易，你就应该有被交易者的姿态！”

　　“所以裴禹，你既然都已经听见了，为什么还要跟我签那份协议，你觉得当年上床也是我诱导你的，你一直都在报复我？”齐浩沉声反问。

　　“不可以吗？难不成你还觉得是自己很有魅力？”

　　“呵！哈哈哈！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会这么对我，这么多年我还真是犯贱，但是七年了，裴禹，你羞辱我、折磨我，也该够了吧，还是说你非得当面看着我被别人上你才满意？但其实我还是挺好奇的，如果是这样，上次曲浩杰约我的时候，你又为什么要去？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个什么东西？”齐浩感觉自己的嘴唇都开始哆嗦起来，他忍着不想让自己哭出来，可是眼泪却似乎根本止不住。

　　“你他妈说你算个什么东西？这么多年，没有我你能成为猎豹的艺人总监？你能拿着年薪住豪宅吗？你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我裴禹给的！”

　　“是！一切都是靠你！所以我就活该被你当成交换利益的工具是吗？为了你的娱乐帝国，就可以把我像个垃圾一样随便丢给任何人，然后我还得心甘情愿的去陪笑去陪人上床是吗？”

　　“裴禹，你怎么能这么残忍！我知道你对我没有感情，但是当年的协议里也没说我要配合你来场多人运动吧，就算我只是你养的一条狗，你也应该知道，至少在契约期间，狗的主人只有一个！”

　　“你！刚才在拳馆，我那是气急了，你跟陆思远你们两个人眉来眼去，你们........”

　　“呵！我跟陆思远我们眉来眼去？裴禹，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龌龊吗，你可以在睡完别人之后再来找我，但是我齐浩没有，我做不到！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跟陆思远之间什么都没有！不过现在也已经无所谓了，我以后总会找别人的，但是不管是谁，我都不会再屈服于你。”齐浩随意擦了把脸，最后一句说的斩钉截铁。

　　“把刚才这句话收回去，我可以当作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裴禹突然大步走到他的面前，抬手便扼住了他的喉咙，齐浩感觉自己颈间大动脉里的血液在叫嚣着就要喷薄而出。

　　齐浩被迫仰起头，豆大般的泪珠流了满脸，看向裴禹的眼神却丝毫没有退缩，嘴唇紧抿一言不发，裴禹单膝跪在沙发上，几乎咬牙切齿的低声怒吼着：“说啊，说话啊！”

　　但是齐浩就是打定了主意一言不发，裴禹手上的力道在一点点加重，拇指擦过喉结的关节，齐浩似乎听见了“咔嚓”的一声，他迫切的想要呼吸，两只手下意识的就想去拽裴禹的胳膊，却被裴禹用另一只手握住两只手腕举过头顶死死的摁倒在沙发上。

　　“行啊，要结束是吧，那我满足你！“说完裴禹便捏着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连拖带拽的拖进了主卧。

　　齐浩觉得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量也被抽走了，他就像个任人随意摆弄的布偶一般，毫无生机的配合着裴禹发泄他的戾气和暴怒，他被摔得眼冒金星，所有感官都在这一刻失去意识，甚至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虚幻。

　　男人捏在他脖颈上的双手不断的收紧，齐浩虚张着嘴唇，试图去呼吸，他就像个溺水的人，想要拼命的抓住些什么浮出水面，可是脚下却被缠住不停的下沉，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此刻他就好像灵魂出窍一般，一瞬间脑海里一幕一幕的闪过很多他跟裴禹从前的那些片段。

　　第一次在校园里见到裴禹，男人笑着对他说：“学弟，小心。”

　　他们在饭局上第二次相遇，他红着眼，举着酒杯对他说：“裴总，我是乐雅影视的齐浩，能跟您喝一杯么？”

　　他们第一次上床，齐浩紧咬着唇，浑身颤抖，男人在耳边诱哄着对他说：“乖，把屁股再抬高一点。“那一年齐浩23岁。

　　从一纸协议开始，整整七年，2500多个日夜，61300多个小时，从来就只是他去卑微讨好，去满足裴禹的所有要求，就好像大梦一场，没想到，却在自己30岁生日的这天，他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终于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过往七年间发生的每件事，就像过电影一般在脑海里不停的播放，齐浩虽然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他知道裴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可他还是小瞧了一个成年男人在暴怒之下，可能会爆发出的力量会有多恐怖。

　　事到如今齐浩才真正明白裴禹说的那句”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到底是什么意思！齐浩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裴禹，原以为平时的他已经很顽劣了，没想到跟今晚比起来那只是冰山一角。

　　他到底还是低估了眼前正把他往浴室拖的男人，裴禹如果发起狠来，齐浩是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的，从浴室到衣帽间，再到地毯上，齐浩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身处天堂还是地狱，长时间的黑暗已经让他完全失去了求生意识，他甚至想过就这样死去也挺好的。

　　可是裴禹是谁，他怎么可能轻易的让他去死，他会变着花样折磨他，会把他吊起来，让他体会脚底无法落到实处的恐惧，他会一次又一次的贯/穿，直到他昏过去，然后再把他猛地贯到阳台外的封闭泳池内，让冷水入侵他身体的每一寸，直到他因为呛水而剧烈咳嗽，让他体会一次又一次死掉再活过来再死掉的感觉。

　　齐浩的上下牙床疯狂在打颤，他记得自己在还清醒的时候，用尽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低笑着对裴禹说道：“裴总还想怎么玩，你不是一直，一直都想让我吃药么，我满足你怎么样。“裴禹还来不及反应，齐浩已经抢先一步拿出事先就已经准备好的药吞了下去。

　　裴禹疯了一样的去抠他的喉咙，却被齐浩死死的咬住手指，口腔里的血腥味充斥了整个卧室，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裴禹手指上的血还是齐浩口腔里的，总之，齐浩此时的模样很像恐怖片里的厉鬼，他神智不清的大笑着，却再次被自己嘴里的鲜血呛到而不停咳嗽。原来从清醒到崩溃是这种感觉。

　　“齐浩！你他妈！你到底在哪搞的这些药，吐出来，给我吐出来！”裴禹不停的摇晃着他的身体，齐浩却好像听不见一般，呼吸陡然加速，顺着胸口的那道伤疤，流入了四肢百骸。

　　很快药效便开始发作，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体，到后来已经完全分不清到底谁在折磨谁，整整十个小时，他们的这场爱情角力才终于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