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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别被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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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面上不显,但宿西梵却敏锐的听出了燕祁的不悦。
为了扭转自己最后惨死的结局,从一开始就走了和原文主角不一样的路,朝夕相处之间,也对主角的情绪逐渐了解起来。
嘴里葡萄的汁水甜滋滋的,宿西梵嘴角抿出一抹笑,两侧脸颊显露出甜甜的梨涡,“时间这么早,我以为小云来之前提前告诉你了。”
一招熟练的祸水东引。
燕祁却没有被他转移注意力,目光沉沉的看着他,少顷,柔软的指腹从他唇角擦过,宿西梵不自在的扯了扯嘴角。
“下次有陌生人,一定要记得叫我,不然——”
燕祁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宿西梵却大概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同时心底升腾起一种奇异的荒谬感。
明明燕祁的主治医生说燕祁的精神体恢复良好,再过了一年半载就和正常人没什么差别了,但宿西梵却莫名觉得他病的更加严重了,情绪也更加难以揣测。
果然精神疾病不是那么容易治好的。
“好,我知道啦。”人鱼亲昵的把脸颊贴在他掌心,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他身上危险的气息。
燕祁半眯起眼,显然很受用。
几秒种后,他移开视线,“燕云,和你带过来的人一起出去,再有这种情况,不用告诉你妈,我就能把你身上的皮扒下来。”
燕云没敢迟疑,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推着一串不敢抬头的黑脑袋急匆匆的穿出纱幔。
一边走一边想,果然还是他梵梵哥哥才能有办法制住他那个阴晴不定的恶龙。
房间内,穿堂风吹散了稠密的水汽,微微俯身的人鱼身上漾出莹润的点点白光,汇作织丝般的汇入少年后颈,细细密密的温养着破损的精神体。
感觉主角身上暴虐的情绪渐渐退散,宿西梵有些力竭的后撤。
越是修复到后期,需要的能量也就越大,好在这样的时光最多还有一年就结束了。
人鱼原本殷红的嘴唇泛白,身体微微后仰,像是要回到水里休息。
燕祁眼底闪过一丝暗光,一把搂过他的腰,把他按在了池边。
一时间天旋地转,溅起的水珠瞬间润湿了白色整洁的衬衫,湿漉漉冰凉凉的夹在身体之间。
宿西梵身体僵硬了一瞬,失重感突如其来,手臂无措的搂住他的后颈,又在接触到的一瞬间马上松开。
漂亮的蝴蝶骨不轻不重磕上瓷质地板,哪怕是有缓冲,宿西梵眼底还是沁出了一层泪花。
好疼!
炙热的胸膛严丝合缝的贴上人鱼的前胸,人鱼体温偏低,极大的逆差温度让宿西梵一侧仿佛置身火炉,另一侧则如坠雪地。
两个人靠的很近,宿西梵侧脸就能吻上主角的耳垂,但是他却一点也不觉得这个动作暧昧。
首先,燕祁是0号,他也是0号,他们撞号了。
第二,燕祁有病,精神体关系着人的精神,修复期间就是会做出这种突如其来的依恋行为。
耳侧的呼吸急促,间或者传来牙齿微微打颤的声音,仿佛置身某种极其痛苦的记忆之中。
真可怜。
宿西梵忍着痛,像是哄小孩一样拍了拍少年逐渐宽广结实的背脊,轻声问道,“好点了吗?”
与宿西梵所想的相反,燕祁并不像他想象的脆弱和无助。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无光的漆黑瞳孔里因兴奋而瞳孔微缩,眼底是令人胆寒的嗜血与阴鸷。
少年难耐的闭了闭眼,浓密的长睫毛不停的颤抖,玫红色的泪痣像是吸饱了血一样鲜妍欲滴。
半晌,他嘴角勾出一道嘲讽的弧度,收回人鱼身侧闪着寒光的微型针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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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早上,元帅那个不省心的小侄子,带着一群人闯进宿西梵房间的事情不胫而走。
就连下午匆匆从帝国研究所赶来的于景焕也有所耳闻。
于景焕是帝国研究所的副所长,主要研究方向就是精神体,他也是燕祁的主治医生。
当然这时候来不是为了燕祁,毕竟燕祁作为元帅独子,帝国仅有的五位S级精神体拥有者,哪怕精神力不稳定,也有必要每天去军校上课训练。
于景焕抽了宿西梵半管血,放进低温保存箱,交给助手进行激素水平分析。
宿西梵依靠在岸边,手上捧着一本书在看,纸页泛黄,文字棱角分明,是某种前星际文字。
这种文字于景焕有所耳闻,因为年久失传认识起来十分的费劲,宿西梵却翻页飞快,看的津津有味。
“最近鱼尾感觉怎么样?”于景焕带着一副金丝平光眼镜,头发一丝不苟,看上去很有严谨的学术气息。
宿西梵把某古早,正主尸骨都化成灰的野史小说倒扣在岸边,秀丽的眉毛微蹙,面色苦恼,“每天有几个小时会有很激烈的灼痛感,尾巴像是被撕裂开一样疼。”
“很正常,化形期都会这样,注意作息正常饮食规律,如果实在受不了可以找我要止痛针剂。”
人鱼在十五六岁青春期的时候会进入化形期,可以选择分化出双腿,那之后和人类无二。
当然,其中的痛苦也并不像于景焕说的那么轻飘飘的,不然为什么人鱼帝国覆灭之前很少有人鱼分化出腿在星际上活动。
基因撕裂的痛苦像是把人劈成碎块再重组好几次,大概也就比被燕祁剐成鱼片好一点。
但宿西梵别无选择,他不可能一直以一个人鱼的形态生存,这也不利于以后跑路。
于景焕在黑色皮质靠椅上坐下,单片眼镜反着光,面上露出点戏谑的笑容,“听说,今天早上有人闯进你的房间了?”
一旁操作机器的助理动作也慢了下来,耳朵尖都竖起来了。
宿西梵嘴角抽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分明也不是什么大事,怎么一个个跟狗熊见了蜜一样跑过来问。
他的脸上仍旧是那副温柔无害的样子,“燕云带他的朋友过来玩而已。”
“是吗?我听说燕祁还把他们都赶出来了?”
燕祁变态的占有欲整个莫那庄园的人都有目共睹,但当事的两人并不知晓,或者说并不在意。
多管闲事,宿西梵又在心里添了一笔,明明小说里这位立场中立的副所长没有这么聒噪啊。
小说后期,燕祁和主角攻廖云池找到于景焕,进行精神体最后一步的治疗,这位副所长闭门不见,只扔出了最近的研究报告让他们自己参悟。
难道是因为比较年轻,所以八卦很多?
宿西梵拂了拂自己蓝白色的长发,单手撑在颌处,嘴角勾起一抹笑,“对啊,燕祁他好像并不喜欢小孩子。”
人鱼说的坦坦荡荡,于景焕反而自讨没趣,他打开光脑,正打算在分析结果出来的间隙里处理一下文件。
他眼睛随意一瞟,看到了人鱼撩起发丝下若隐若现的青紫,青痕很小,却像是散落在雪地里的墨水一样扎眼。
于景焕:“……”
这个位置,现在的小年轻玩的这么刺激的吗?
于景焕惊疑不定的看了他好几眼,眼神之炙热,八卦之浓烈,宿西梵哪怕是想假装看不见都不行。
他又放下手里的书,瑰色的唇瓣轻启,“于先生看我做什么?”
想让你别那么单纯,被人骗了。
咔哒,机器门的声音响起,样品分析结果出来了,助手手捧着报告单走过来,于景焕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人鱼的激素水平与人的激素水平很不一样,也没有什么星际标准,因此于景焕看了很久。
宿西梵却没什么担心的,小说里的人鱼反派很顺利的分化出人腿,他行动轨迹和主角差不多,当然也一样。
果不其然,于景焕看完没说什么,就带着自己的助手走了。
当然,临走之前还不忘用某种担忧的眼神看着他,直看的宿西梵心里发毛,最后却又什么都没有说。
但宿西梵并没有把这么明显的疑点刻意忘掉。
这位副所长能够苟到小说最后,在经历交好的元帅垮台,背后靠山帝国皇室灭族,研究所所长被收押,而他不仅毫发无损,甚至还升任所长,那说明他不仅有实力,还很有眼力见和运气。
整整一个下午,宿西梵都没能把他意味深长的眼神抛诸脑后。
他仔细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甚至连纱衣都换了两件。
最后,帮忙整理房间的女仆好奇的问了一句,“小梵,你背上怎么回事。”
宿西梵反应过来今天早上磕到的位置,一时间啼笑皆非。
傍晚,云霞流彩,燕祁踏着夕光而来,他身上穿着帝国军校的特战服,勾勒出精壮的身材,额前黑发撩起,绑着一根黑紫色的系带,气质冷冽。
人鱼被转移到了庭院里,蓝白色的发尾垂在水中,歪着脑袋枕在岸边睡着了,他的手边放着一本古书,纸页被风吹散,沙沙作响。
暮色四沉,树影幢幢,人鱼明艳的脸上光暗交错,好像一副浓墨重彩的水墨画。
黑色锃亮的战术长靴跺散画作,暗影遮住他眼底的遐念,苍白的手掌附上玉色的脖项。
纤细的,盈盈一握的,好像轻轻一捏,就能让他无知无觉的死去。
手掌用力的青筋突起,指节泛白,人鱼睡的并不安稳,眉头微蹙,喉间难耐的溢出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