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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   清晨,南河忍着头痛睁眼,看到一头漆黑的长发,自己床上居然有个人!

      他差点飞起来,那人被惊醒一转头,是参宿。

      南河松了口气,倒回枕头上,“你吓得我心脏差点儿停了。”

      没几秒,他忽然反应过来,“你怎么在这儿?你不应该在自己房间吗?”

      参宿脖子一缩,赶紧解释:“因为你喝醉了,我怕你半夜出什么事,所以……”

      南河抬头环顾四周,知道肯定是自己喝断片了被人送回来了,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责任,于是摆摆手,“算了算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忽然又一顿,“你……你、你帮我换衣服了吗?”

      送他回来的不是老金就是小李,他们肯定把他往床上一丢就走了,根本不可能有这个耐心帮他换上睡衣。

      “因为……因为你吐了,把衣服弄脏了,所以我想着帮你擦洗一下,换身干净的衣服……”

      参宿越说声音越小,毕竟是在撒谎,她很没底气。

      听到“擦洗”两个字,南河瞳孔一震。

      擦洗?那不是全身上下都被……擦洗了?

      参宿望着他的脸色,喃喃开口,“内裤我没帮你换,因为……”

      她住了口,脸色也慢慢红了。

      …… ……

      他扭头朝卧室里看了一眼,心里直打鼓。

      问她,还是不问她?

      算了算了,问出来又怎么样,为这事儿去板着脸教训她,也怪尴尬的,她也十六七岁的大姑娘了,不好动不动就训她。

      过早离开妈妈的小孩,有点怪癖也是可以理解的。

      自己以后睡觉记得锁门就行了。

      ……还是好怪啊操!

      卧室里,参宿也有点紧张。

      她偷偷看到南河低头检查领口了。

      不知道一夜过去,他那里消肿了没有……

      她真不是故意的,待会儿要是南河问起来,她真不知道怎么说。

      这么大了还吸奶,吸的还是南河的奶,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好在南河从浴室出来,并没有问她,而是避开她目光,低头进了厨房。

      参宿更加确信他其实发现了,只是不好意思说。

      于是她殷勤地跟进厨房打下手,两人心照不宣地把这事揭了过去。

      饭吃到一半,南河接了个电话,又起身穿衣服。

      参宿问:“有工作吗?”

      “不是,酒局。”

      “你才喝了酒……”参宿有些不快。

      南河转过身来,摸了摸她的头,“大老板组的局,不去也得去啊。”

      ——

      南河推开会所豪包的门,里面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SA的很多高层都在,俨然是个小型庆功会。

      邵杰独自坐在角落里,不甘又愤恨地瞪了他一眼。

      大老板扭头见到南河,张开双臂迎过来,父子俩一模一样的做派。

      南河本能地想躲,又强行忍住,逼迫自己堆出笑脸,“董事长,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南导!”大老板口齿不清地指了指他,“你可真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

      “咱们公司这几年是做什么赔什么,唯独到你这儿,赚钱了!”

      南河一怔。

      他最近做的都是什么烂东西,尤其何言走后,新来的编剧唯唯诺诺,一个剧本层层过手,四面八方都有意见,被修改得面目全非,狗血俗套,没有一丝深度。

      长渊亏损严重,这样的东西反而能赚钱?

      大老板还在说着:“今天咱们是简单地庆祝一下,赶明儿,给你办一个大的庆功会!你们每一个人——都有奖金!”

      南河还陷在一片混乱里,没有吭声。

      大老板看出他脸色有异,揽住他的肩膀,喷着酒气道:“唉,你们这些搞艺术的呀……来,我问你,电影,最重要的是什么?”

      南河脱口而出,“剧本,画面,剪辑。”

      “不不不,是周期短,成本低,风险小,收益大!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说来说去你拍电影也好,做任何事情都好,是不是为了赚钱!”

      南河扯起嘴角。

      好像……好像是啊。

      大老板继续说:“南河,你记住我的话,能赚钱的电影,就是好电影,别跟着一些和钱过不去的神经病学,像那种一部电影做他妈好几年的 ,他们都有病!”

      说着,他在南河肩上拍了拍。每一掌都重若千钧。

      南河眼中最后一丝光芒终于熄灭了。

      是他错了?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他错了。

      “你就跟着我好好干,钱,钱有的是!”

      大老板手一扬,粉红的钞票纷纷扬扬地飞散在舞池里。

      浑浊低迷的灯光,照进了南河的眼睛。

      参宿趴在窗台上,忽然一阵寒风吹过,浓重的乌云遮蔽了皎洁的月亮。

      ——

      参宿能清晰地感觉到南河变了。

      以前喝酒是为了拉投资,现在是纯娱乐。

      但是她挺高兴的。

      人的痛苦源自纠结。

      现在南河已经不纠结了,就整个人的状态来说,好像比之前开心。

      而且参宿能感觉到一些微妙的东西,比如一次工作室聚餐时,桌子底下,她碰到他的腿。

      如果是以前,南河肯定会立刻避开她。

      而现在,南河好像没注意到似的,自顾自低头点烟。

      人的堕落是全方位的,有些东西,他不像以前那样在乎了。

      甚至有一次,参宿差一点就成功地跟着他进了夜店。

      因为第二天放假不用早起,所以她死拧着要跟他进去。

      南河想摆出严肃的态度说“小孩子进这种地方干什么”,却被她一句“你能进为什么我不能进,我倒要看看里面有什么好玩的”给堵了回去。

      他被噎得无话可说,转身往里逃窜。

      参宿占了上风,喜笑颜开地正要跟着往里走,却被保安拦住了,“未成年人不准进。”

      参宿气得直跺脚。

      南河在里面嘚瑟地冲她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这一去就到凌晨才回来,锁着门睡到下午。

      参宿在外面饿得嗷嗷乱叫,他才勉强爬起身,带她出去吃饭。

      两人并肩走在街边,忽然一缕陌生的香味钻进参宿的鼻子里。

      她猛地揪住南河的衣服,嗅了嗅。

      “你用香水了吗?”

      “没有啊。”

      确实也没见他买。

      她又把他从里到外仔仔细细嗅了一通,确认了香味来源。

      “外套给我。”

      南河莫名其妙地把外套脱给她。

      参宿拿着闻了闻,转身走到垃圾桶旁,把沾了陌生香水味的外套丢了进去。

      南河有点头痛地说:“很贵的……”

      但也只是淡淡地说一句,对于她的任性举动,再也没有别的惩罚措施了。

      这对参宿来说无疑是一种鼓励,滋长着她的占有欲。

      到了餐厅里,她还鼓着嘴生气。

      南河扶着额苦笑,第八百遍解释:“我都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有些人香水喷得很浓,她从我身边走过去都会沾上香味儿的。”

      参宿只顾嘟囔:“平时不让我亲不让我抱,结果在外面跟别人搂搂抱抱,大跳艳舞!”

      “不是……谁搂搂抱抱,谁大跳艳舞了?那是夜店,又不是夜总会,我是去玩的,又不是去上班,我干嘛在那儿大跳艳舞啊?”

      “兼职喽!”

      “……”

      南河彻底无语了,捂着脸直笑,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完全不知道,参宿内心正打着什么鬼主意。

      掩藏在蛮不讲理的醋意之下的,是另一种埋藏已久,逐渐复苏的心思。

      之前,南河真可以说是一颗无缝的蛋,所以参宿怕他,不敢冒犯他。

      可是这个花天酒地的南河呢?

      他还能那么严防死守,高不可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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