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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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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子,醒醒,时间到了啊,再待要续费了啊!”
游戏厅老板光着膀子,嘴里叼着根烟,一脸不耐地叫着在电脑桌上睡着的青年。
这种学生在他这一抓一大把,在学校待烦了就会偷溜出来过过网瘾,一坐下来就玩个通宵,再睡到大中午才醒。
陆怀瑾脑子嗡得一声,猛地清醒,一抬眼就对上老板不耐的眼神,环顾四周,他这是在……游戏厅?
记忆里有过这个场景,但那时他还是高中,而他,应该在自己的房间自杀了,现在怎么会重新回到高中时期,是梦吗?
陆怀瑾震惊地盯着电脑屏幕上映出来的脸,他还是高中时期的他。
“要继续玩就续费,不玩就赶紧回家。小小年纪,出息!!”老板看着他恋恋不舍地盯着电脑,鄙夷地唾弃一声。
陆怀瑾脑子还是蒙的,还没想清楚这是梦境还是现实,他得好好捋捋。
“不……不玩了,我现在就走。”陆怀瑾踉跄起身,脚没站稳,,身形一歪,大腿就狠狠地撞到了桌角。
“嘶~”
陆怀瑾震惊地瞪大眼睛,这不是梦!!!他还有痛觉,那就说明记忆里的事才是梦,这是现实,对吗?
想清楚的陆怀瑾拼命地往家的方向跑,在那个记忆里瑜兮去了他家结果遭遇了不幸,害了她一生。他在游戏厅的场景对上了,如果那也是将来会发生的,那他一定要阻止,那一切都不允许发生在她身上。
当陆怀瑾大口喘着粗气在家小区门口停下时,记忆中的警车没有出现,还来得及吗?
“陆怀瑾?”
陆怀瑾猛得回头,高中时期的瑜兮此刻就在他身后,还是青春稚嫩的模样。她身穿着白色校服,马尾被高高的梳起,一副黑框眼镜完美地修饰了她菱形脸的凹陷,额前的碎发因为汗液而贴合在皮肤上,脸蛋也因运动而微微泛红,这是青春的模样。
“还真是你,你个小兔崽子,你跑哪去啦?!!我跟你说,你——完——蛋——了!”瑜兮气鼓鼓揪住他的衣服,抬脚就要往他腿上踢。
“啊~”
陆怀瑾顺势拉过瑜兮,将她紧紧地拥入怀里,激动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就连声音都在颤抖。
“真的是你!太好了!你没事!你没事!!”
他真的害怕,要是他来晚了,她经历了记忆里的事,那她以后的眼里就没有光了。他在记忆里见过她失去生机的样子,他一生都在忏悔。
“陆怀瑾,你疯啦,快放开我。”瑜兮在愣神了十几秒后终于反应过来,满脸通红,使劲地推开他。
但是他今天很反常,任凭瑜兮如何捶打他都没反应,整个人被他的气息包围着。记事起,从来没有异性这样抱过他。瑜兮又羞又恼,脸已经烧得通红。
突然肩上传来湿润的触感,他在哭。
瑜兮突然平静下来,他一定遇到了什么很难过的事。在她难过的时候,也会抱着玩偶安安静静地哭一场,再睡个觉,醒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瑜兮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难过的时候是最不愿意说话的,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就静静地陪着就好了。
此时陆怀瑾也反应过来,立马松开了瑜兮,是他太过于激动了,以至于都忘了现在他们还只是高中生,而且也是最普通的同桌关系。
“对……对不起,是我太唐突了,你……你没事就好。”
陆怀瑾赶紧别过脸去,擦掉眼泪,太丢人了,在她面前哭。
“啊?没……没事啊!哈哈~每个人都有难过的时候嘛!不过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还好吧?”
陆怀瑾无措地搓手,挠了挠后颈,眼神躲闪,红晕早就爬上了耳朵,染红了脖颈。
“没……没,你……赶紧回学校吧!外面挺……挺不安全的。”
“诶~什么叫我赶紧回校,我今天就是来抓你回去的,你完犊子了,敢逃学,班主任回来你看她抽不抽你,哼!现在就跟我回去,我们下午还有课,我可是牺牲了午睡时间来找你的,要是下午的课我打瞌睡了,你还得帮我挡着。”
瑜兮又拽住他的衣袖,像拉倔牛一样往学校拉。
“我我我回家拿个书包,你先回去,我会回去的。”
“我信你个鬼,你压根就没带书包回来,你那书包好好地躺在你抽屉里呢!”
“那那那也等……”陆怀瑾想抽出自己的衣服,结果被她越拽越紧,生怕他逃跑似的。
“快走,等什么等,我要抓紧回学校补觉,我好困的。”
“那你先放开我好吗,你这样……像是在……牵牛。”
“表,少废话。快走,你这头倔牛!”
“……”
陆怀瑾还是乖乖地配合,跟着她的脚步往前走,一甩一甩的马尾尖拂过他的脸颊,痒痒的。
如果她能永远这样就好了,不用经历那些痛苦,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长大。
回到学校时已经一点多钟,虽然没到午休结束的时间,但同学们也陆陆续续地回到教室学习了,高考在即,都在争分夺秒的查漏补缺。
瑜兮一回来就趴着睡觉了,自上学后,她就养成了午休的习惯。
陆怀瑾也面对着瑜兮趴在桌子上假寐,记忆里的事没有发生,那他们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陆怀瑾嘴角微微勾起,心也渐渐踏实下来。
“陆怀瑾,你爸找你。”
一句话犹如惊雷一般在陆怀瑾心中炸开。
陆怀瑾和瑜兮同时猛得睁开眼,回过头去,看到了站在门外露出诡异笑容的怀父。
陆怀瑾呼吸一滞,下意识站起身把瑜兮护在身后,目光死死地盯着父亲。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怀父大概已经魂飞魄散了。
面对陆怀瑾敌视的目光,怀父不怒反笑,笑得狰狞,笑得可怕!
“无知小儿,你看看你身后吧!你以为的现实只是你以为的现实。既定的事实谁也改变不了,哈哈哈哈哈,愚蠢!”
陆怀瑾惊恐地回过头。
“不要~”
教室里的同学全都化成了黑影,瑜兮目光空洞,犹如傀儡一般任由他们将自己拖进黑暗里。
“瑜兮,不要~”
陆怀瑾飞快上前一步,伸出手抓住正在一点一点陷进去的瑜兮。在手触碰到的那一刻,瑜兮突然恢复了意识,身后的黑影也全部消散。
陆怀瑾失而复得地紧紧抱住瑜兮,眼睛通红,眼泪啪啪地掉落,全身都在颤抖。
“我,我刚才怎么了?你,陆怀瑾,你别哭啊!”瑜兮带着哭腔一边安慰一边擦掉他的眼泪。
“别离开好吗?我不要,我不要,你们都抛下我走了,求你们了,带我一起走吧!我不要一个人,我不要。”
“不会的,不会留你一人的。”
“对,对,对,是不是我们逃离了这里,我们就会回去了,你是不是就可以醒来了。对,就是这样的,我们快跑,我们赶紧逃离这里。”
“想跑?这就是你的命!”
陆怀瑾拉着瑜兮的手逃出教室,身后传来怀父惊悚的笑声。
“陆怀瑾,我们要逃到哪里去?学校的人都去哪了?我们报警吧!”瑜兮被吓得全身都在发抖,跑起来也磕磕绊绊的。
“没用的,没人能救我们,只有我们自己能救自己。”
“为什么?”
“因为这个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
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他如同鬼魅一样,阴魂不散。
“嘀嗒,嘀嗒,嘀嗒……”
一阵水滴低落的声音突然充斥着陆怀瑾的耳朵,手脚也在慢慢地脱力。
陆怀瑾的脚突然失力,重心不稳,连带着瑜兮一起摔倒在地上。
“陆怀瑾?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我,我没事。”
“陆怀瑾!”
“医生,三号床的吊水要完了……”
“好,我这就来换……”
一声一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源源不断地传来,渐渐清晰,陆怀瑾的手在渐渐消失。
“陆怀瑾,你的手。我不要,不要抛下我。陆怀瑾!你骗人!你说不会抛下我的!”
瑜兮抱住陆怀瑾,眼睁睁地看着他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瑜兮,快跑!”
“啊啊啊啊啊~你放开我,陆怀瑾,救我~”
“你这个畜牲,你放开她!”
“怎么样?跑啊?跑啊!”
怀父扯这瑜兮的头发把她拽起来,一个接着一个的巴掌落下。眼镜摔在地上,镜框与镜片瞬间分了身。
陆怀瑾的身体还在快速地消失,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瑜兮受到欺凌,什么都做不了。
“不要,不要,你放开他!爸,爸,爸,我求你了,你放开她!啊啊啊啊啊啊~”
任凭陆怀瑾在撕心裂肺地求着他,他还是不动于衷,如同猛兽一般将瑜兮压在身下,发疯地撕扯着瑜兮的衣服。
“救我,陆怀瑾~”
瑜兮绝望地看着陆怀瑾,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可他再也不能拉住她的手,将她护在怀里了,他快消失了。
瑜兮左手手腕上渐渐出现了刀痕,她倒在了血泊里,身后的黑影将她一点一点地吞噬。
“不~不要~瑜兮!”
“陆勇志,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