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武弟子重生成Beta后风靡星际》学而不思则忘

14、机甲设计课 机

　　机甲设计系的教学楼在军校东区，与战斗系的训练场隔着一片人工湖。阿伦和艾登穿过湖上的拱桥时，正午的阳光洒在水面上，碎金般晃眼。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边。”阿伦四下张望，东区的建筑明显比战斗系那边新，玻璃幕墙反射着冷光，门口立着一尊半身铜像，阿伦出色的视力看清了铜像下方的介绍文字——帝国机甲设计之父，杰夫里·阿尔瓦。

　　阿伦有些惊讶，望向艾登：“这位机甲设计之父是……？”

　　艾登点点头，看着那座铜像，脸上虽带着笑，碧绿的眼瞳却闪过一丝怀念：“嗯，是我曾爷爷。”

　　“这么厉害！”阿伦不由钦佩，“那艾登你是不是很了解机甲设计啊？”

　　“家族里有一些机甲制造的产业，所以略知一二吧。”

　　“哇……听上去很酷。”阿伦语气里没有任何羡慕或者不平，纯粹的赞美，黑亮的眼睛好像在发光，“我还是第一次上机甲设计课。”

　　艾登走在他旁边，步伐比平时慢些。他今天把褐色长发扎得比平时高了些，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乍一看像只晒太阳的狐狸。

　　“紧张？”他侧头看阿伦。

　　“有点。”阿伦诚实地说，“我现在连机甲都开不利索，就来学设计，会不会跟不上进度？”

　　“那正好，”艾登笑，“开不利索才知道怎么改。那些开得溜的人，从来不会想‘机甲哪里不好’，他们只会想‘我怎么开得更好’。”

　　阿伦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机甲设计课的教室在五楼，是一个半环形的阶梯教室。他们到时已经坐了约莫三分之二的学生，或许是因为机甲设计对身体素质要求没这么高，教室里Beta也有接近一半的数量。

　　阿伦一进门就感受到十几道目光射过来——他现在在军校也算名人了。

　　有人在低声议论，阿伦耳力好，隐约听见“就是那个Beta”“第一宿舍”之类的字眼。他面色如常，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艾登自然坐到他旁边，还顺手把两人的光脑终端摆在桌上。

　　周围人又有在窃窃私语，互相推搡：“要不你去跟他要个联系方式吧。”
　　“阿尔瓦家的Alpha在旁边，我不敢，你去。”
　　“我也想坐阿伦旁边啊可恶……”
　　“他们看上去关系挺亲密的，难道他们在一起了？”

　　阿伦正在喝水，听到这些议论不由呛了一下，咳了起来，白皙的皮肤一下子泛上粉色。

　　艾登凑过去，贴心地给他轻轻拍背，语带笑意：“怎么这么激动。莫非是因为听到他们说我们在一起了？”

　　阿伦又咳了两声，控诉地望着艾登，眼睛水润。好像在问你怎么也和他们一样乱说？

　　艾登失笑，递水给他：“逗你的。”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像有只熊在走廊里跑。一个高大的身影冲进来，差点撞翻前排的椅子——是本森·安东尼。

　　他穿着作战服，满头大汗，一看就是刚从训练场赶过来的。他四处张望，看见艾登和阿伦，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

　　“艾登！阿伦！你们在这儿！”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来到艾登和阿伦，一屁股在阿伦身边坐下，大块头把椅子压得吱呀作响，“还好赶上了。”

　　阿伦有些惊讶地看着本森：“没想到本森也选修了机甲设计课，太有缘分了。”

　　本森挠挠后脑勺，憨憨地笑：“那个……这不是想多学点东西嘛。”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飞快地扫了阿伦一眼，又迅速移开，耳根有点发红。

　　艾登漫不经心地转着笔，他和本森都心知肚明，这并不是巧合。

　　但与赫克托不同，本森这个光有肌肉的大块头，在他看来基本没有什么威胁，用得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成为自己的“绿叶”。

　　艾登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那你可得好好听，这门课可不简单。”

　　“有你在我怕什么！”本森大大咧咧地拿出光脑，一边给艾登使眼色，“咱们可是老乡，你得多帮帮我。”

　　艾登笑眯眯：“好说，好说。”

　　这时，一个穿灰色教授袍的女人走进来。她大约五十岁上下，深棕色短发修剪得极短，露出棱角分明的脸，眉骨高耸，眼窝深陷，瞳色是很浅的灰蓝，像冬天的湖水。她走路带风，袍角翻飞，手里只捏着一块薄薄的悬浮屏。

　　这是一位十分干练的女性Alpha。

　　整个教室安静下来。

　　“我叫卡珊德拉·维拉。”她把悬浮屏往讲台上一拍，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沙哑低沉，没有半分女性的柔软，“这学期机甲设计基础课，将由我担任你们的设计老师。”

　　她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直直盯着前排一个正偷偷刷光脑的Alpha。那人察觉不对抬头，被她的目光钉住，讪讪关了屏幕。

　　“我不管你是Alpha还是Beta，身后有什么背景，在我的课上就得遵守我的纪律。”

　　教室里一片死寂。

　　“好，第一课。”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个问题——

　　“机甲是什么？”

　　可能是因为刚开场的气氛比较压抑，举手的人寥寥无几。卡珊德拉随手点了一个。

　　“武器。”那人答得干脆。

　　“力量的延伸。”另一个说。

　　“保护帝国的盾。”第三个的声音里带着军人子弟的自豪。

　　卡珊德拉不置可否，目光在教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阿伦的方向。

　　阿伦作为新生中的风云人物，卡珊德拉也对他有所耳闻，但她点他起来并不是因为她知道阿伦，而是因为——满座的学生中只有阿伦一个人面露犹豫，似乎对刚刚的回答并不完全认可。

　　“那个三排右边的Beta，你觉得呢？机甲是什么？”

　　阿伦站起来，沉默了几秒。他想起自己第一次驾驶机甲时的感受——浑身像被绑了铅块，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迟滞，明明是自己的身体延伸，却像隔了一层厚玻璃。

　　“束缚。”他说。

　　教室里响起低低的哗然。几个Alpha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你懂什么”的意味。

　　卡珊德拉却没评价，只是问：“为什么？”

　　阿伦斟酌着措辞：“传统机甲的传动系统……太硬了。每一个指令都是直线传递，力量从核心到关节，再到武器，路径固定，反馈固定。但人的身体不是这样——你挥拳的时候，力量是从脚底起，经过腰、背、肩、肘，每一节都在调整和蓄力。机甲把这些都省略了，也把这些都……限制死了。”

　　教室里更安静了，刚刚眼神审判他的那几个Alpha听完他的说辞也怔住了，不过很快又别过头去，似乎对自己差点被一个Beta的胡言乱语说服感到羞耻。

　　显然，Alpha主义者胜行，即使是军校也免不了有些人因为自身性别而自视甚高。

　　卡珊德拉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坐。”

　　阿伦坐下，艾登嘴角微翘，在桌下悄悄对他竖起大拇指。

　　本森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小声说：“阿伦好厉害啊，这些我完全听不懂……”

　　阿伦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一笑。

　　“刚才那个回答，”卡珊德拉转向全班，“才是这门课该有的思维。不是‘机甲是什么’，而是‘机甲应该是什么’。”

　　她打开光脑的投影，悬浮屏上出现了一张草图——一具机甲的结构简图，四周标满了密密麻麻的参数。

　　“帝国现役B级机甲，‘卫士’系列，列装三十七年。精神力传动效率最高87%，最低62%，平均73%。你们觉得这个数字怎么样？”

　　没人敢答。她自顾自说下去：“大部分Alpha士兵，精神力在C到A级之间，73%的传动效率足够他们完成战术动作。但够用不等于好用——87%和62%的差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关键时刻，你转身慢0.3秒，就被虫族的酸液喷中了。”

　　她看着阿伦：“你刚才说的‘硬’，就是这个问题。传统设计追求‘精神力刚性反馈’，指令必须快速精确执行，误差控制在0.5%以内。这与灵活性很难兼得。”

　　阿伦心跳加速——她说的，正是他一直在想的。

　　“下一个问题。”卡珊德拉又抛出一个投影，这次是一个传动节点的结构图，旁边列出三种设计方案。

　　“谁能说出这三种方案各自的优缺点？”

　　教室里安静下来。第一种和第二种方案是教科书上的经典结构，提前有了解的人都能说出个大概。但第三种方案——那是卡珊德拉自己的设计，市面上根本没见过。

　　一个Alpha举手回答了第一种，中规中矩。另一个补充了第二种。

　　轮到第三种，没人说话了。

　　卡珊德拉从光脑里调出这节课的学员名册，开始随机点名：“本森·安东尼。”

　　本森猛地被点名，整个人僵住了。他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连第三种方案的结构都没看懂，哪知道什么问题？

　　他局促地站起来：“呃……是……是材料？”他试探着说，声音越来越小，一边向阿伦和艾登投去求救的目光。

　　作为机甲设计的新手，阿伦也是一脸懵，只能歉然地看着本森。

　　艾登丹凤眼微弯，举起了手。

　　“那个扎头发的，你来说。”

　　艾登站起来，不急不慢地整了整袖口。

　　“第三种方案，是柔性传动结构的变体。优点是传动效率波动范围大，可以在60%到90%之间自适应调节，理论上能适应更多驾驶风格。缺点是对体力和精神力反馈要求极高，常规的训练体系支撑不了这种负荷。”

　　台下有的学生不解，问道：“可是最低效率60%，不是比传统机甲的平均73%还要低吗？为什么我们要用一个效率更低的方案？”

　　艾登转向那名提问的同学，语气从容：“我的看法是，这个方案的优势不在‘效率’，在‘适应性’。60%到90%的波动范围意味着，机甲可以适配C级到S级精神力的驾驶员，同理，驾驶员可以在低负荷时节省精神力，在高负荷时爆发。但反馈系统的门槛太高，目前没有配套的训练体系能支撑。所以它停留在理论阶段——至少十五年了。”

　　他说“十五年”的时候，目光与卡珊德拉撞上。教授的灰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说得很好，坐。”卡珊德拉说，语气赞许。

　　艾登坐下来，本森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用胳膊肘捅他：“兄弟，你太厉害了！刚才差点吓死我，还好你帮我解围。”

　　本森和阿伦都一脸崇拜地看着艾登，而本森这个大个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被当成了“反衬”的道具。

　　艾登笑眯眯地伸出手臂，跨过阿伦的座椅靠背，拍了拍本森的肩膀：“应该的。”

　　然后手顺势就搭在了阿伦的座椅靠背上，仿佛将他纳入了自己的领地之中。

　　阿伦毫无查觉，认真地听课，还在一边记笔记。

　　“五十年前，虫族第一次入侵，帝国用的是液压机甲，反应速度慢得像乌龟。第一批上前线的机甲兵，死亡率73%。”

　　她顿了顿：“从那以后，帝国集中所有资源研发精神力直连系统。三年出成果，五年列装，十年换代三次。你们现在开的‘卫士’系列，就是第三代产品。”

　　“但三代了，还是有问题。”她敲了敲桌子，“传动效率上去了，刚性也上去了，但适应性下来了。这不是人的问题，是设计的问题。”

　　“今天的作业，大家自行分组，不超过4人，”卡珊德拉收起悬浮屏，“按小组交一份草图，基于第三代‘卫士’系列，提出你们对机甲关节结构优化的方案。”

　　她扫了一眼全班，最后补充了一句：“大家可以充分发挥创新精神，不论对错，但不允许敷衍了事。明白了吗？”

　　军训完的纪律性让所有人反射性地大声回答：“明白！”

　　卡珊德拉满意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