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娱]营业结束后和偶像he了》言楚泠

12、与偶像的合影

　　“十天的假期可不多见。”卡西亚在化妆车里手舞足蹈地嚷嚷。

　　《中土世界》第一部已经落下帷幕，剧组计划乘渡轮向瓦卡提普湖畔行进，在新目的地搭建第二部的摄影棚。

　　南阿尔卑斯山环绕着吉布斯顿小镇，曾经的冰河世纪如今被春日的阳光唤醒，白雪消融、惠风和畅，辅以珍藏葡萄酒的臻味，每一处湖光山色、河湾峡谷都完美复刻了摄人心魄的中洲风光。

　　为了缩短筹备期，罗杰斯给所有演职人员放了一个十天的长假，以免某些演员拖慢幕后工作的进度——比如罗杰斯曾点名批评过什么忙都帮不上还总是喜欢叽叽喳喳捣乱的卡西亚。当然，玩笑归玩笑，这个决定的真实原因与微不足道的卡西亚无关，主要是为了调解克莱因的档期问题。

　　克莱因两年前拍摄的历史题材电影《亨利八世》将于今年3月上映，首映式在洛杉矶举行，作为主演和联合出品方，克莱因必须出席首映典礼。

　　“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克莱因在整理行装的时候向卡西亚提出邀请。

　　“前提是你搞定了你的经纪人。”

　　诚然，卡西亚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但他完全清楚自己没有理由出现在群星荟萃的洛杉矶首映礼。迄今为止，他合作过的知名导演只有佩蒂·罗杰斯，遑论后者从未将一个近乎透明的学生演员放在眼里。

　　“你不是最擅长推销自己吗？”克莱因微笑着碰了碰卡西亚的手肘，“这种机会云集的场合怎么能错过？”

　　克莱因的笑容让卡西亚莫名其妙地恍了神。

　　和“帝国奖”最佳男主角在一起之后，一种难以言述的距离感似乎在阻止他们彼此靠近。

　　卡西亚从前也能觉察出地位差距的存在，例如，《斯图尔街往事》的宣传词总是“克莱因·法斯瑞特倾情演绎与凯尔特美少年的半生纠缠”，而“凯尔特美少年”的真实名字根本没有必要出现。

　　机缘巧合的低成本合作让他们寻得所爱，可是谁又能保证一个籍籍无名、整天为房租担忧的大学生不会影响到伴侣的未来事业？

　　也许克莱因能凭借《亨利八世》获得奥斯卡提名呢，卡西亚彻底走神了。到时候媒体会怎样渲染他的存在——因戏生情的短暂情人已经算是客气的说法，而事实上，他甚至可能不够资格成为克莱因的花边或丑闻。

　　“凯西，你怎么不回答我？”克莱因不解地盯着卡西亚。

　　“我在听。”卡西亚迟钝地点头。

　　“你应该好好利用我的资源，”克莱因握住卡西亚的手腕和他开玩笑，“你这么聪明，和我在一起不就是为了更广阔的演艺道路吗？”

　　“你怎么能这么想！”

　　克莱因被卡西亚甩开了，从他的角度来看，这明显是一个过激到反常的回应。

　　处在愤怒状态下的卡西亚仿佛断了弦的小提琴，以人耳过载的音调爆发出碎裂的悲鸣：“我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得到你的爱，我不是那种为了出名不择手段的人！”

　　卡西亚尖锐的否认让克莱因的脑壳隐隐作痛，他立即解释道：“我在开玩笑，凯西，你连我的玩笑都听不出来吗？”

　　卡西亚看起来冷静了一些。

　　“不要和我开这样的玩笑，”他的声音软下来，轻微的哽咽使尾音变得颤抖，“你明明知道，我最害怕你误解了我对你的追求。”

　　卡西亚的一绺红发垂在额前，像迪士尼动画里的小美人鱼，克莱因好奇他的眼泪掉在地上会不会变成珍珠。

　　“我喜欢的是克莱因·法斯瑞特，不是什么‘帝国奖’最佳男主角。”卡西亚认真地说。

　　“你喜欢我，同时也喜欢我的表演能力，喜欢我对你的启发和引导。可是，只有头衔和奖杯才能证明我的实力呀，”克莱因耐心地擦掉卡西亚脸颊上的水珠，“所以不必对此太过敏感，总有一天你会取得比我更辉煌的成就。”

　　“拜托，别总是挑出我话里的漏洞，这样显得我像个幼稚的未成年，”卡西亚吸了吸鼻子，“还有，别总是教育我。演完这部电影，你就不再是我‘爸爸’了。”

　　或许下一段角色的关系更加复杂，克莱因在心里暗暗期待。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自己能永远与卡西亚合作下去，走遍世界的各个角落，直到剧本的尽头、岁月的终结。

　　“和我一起去吧，”克莱因揽住卡西亚的腰，将他拉近自己，“只当假日消遣。”
　　抵达洛杉矶的时候，卡西亚才意识到将《亨利八世》首映礼当作“消遣”有多么奢侈。

　　这是一场展开中世纪恢弘卷轴的盛典，阿拉塔尼剧院仿照都铎王朝时期的英格兰宫廷布置，前来观看全球公映的粉丝占据了与剧院相连的所有街区，工作人员特地开辟的八百米通道已经无法继续容纳蜂拥而至的影迷。

　　克莱因像一个合照背景板，和各路导演、演员、制片人被闪光灯环绕着，卡西亚不能总跟在他后面碍事，索性来到外围享用复古苏格兰佳酿。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味道远不及“林地山庄”的纯麦威士忌。

　　《斯图尔街往事》也举行过洛杉矶首映式，由于小成本感情电影在美国的知名度不高，他们只租到了西部郊区的场地，甚至这还是克莱因动用自身关系和影响力的结果。

　　一部同性题材的文艺片对克莱因来说是尝鲜，对卡西亚而言却是蛰伏舞台剧团整整三年才可能获得的机会。《中土世界》中同样如此，罗杰斯在卡西亚试镜77场之后才敲定角色，却愿意为了克莱因的加入而凭空创造出新的人物。
　　卡西亚低下头，《中土世界》尚且无法与华纳兄弟联合派拉蒙影业的大制作《亨利八世》相提并论，自己又怎么可能分享克莱因的光曜呢？

　　他来到门厅外的海报前，“亨利八世”手执权杖坐在王座上，身侧是他生命中的六任妻子。

　　卡西亚举起手机，将自己和海报上的克莱因框进镜头。

　　“和偶像合影了。”

　　傍晚6时14分，handletter的社交板块出现一条卡西亚的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