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与网球的接点》naluga

20、第二十章

　　关东大会如期举行，青学先后击败系车与银华，晋级八强。

　　“水原君，英二呢？”下了回校的巴士后，在不二转头拿包间，已不见菊丸身影。他环视了圈也没发现大石的身影，不免有些担心，今天的上午一回战对系车时他们这对组合的初战告败。

　　低头拿着手机打字的水原抬头瞥了眼不二又埋首于手机，“和大石开反省会去了。”他诡异地顿了顿，“……不二抱歉，那个芥末味牙膏的事明天再说nya~”话音刚落不二就直接笑出声，周围还没走开的网球部的人都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
　　他倒是没被他人影响，收了手机，面色如常地瞧向不二，打量一番方道：“不二君，世界上就是有太多像你一样奇怪的人，那些牙膏才会越来越花里胡哨。还有，手机的邮件提示音还是开出来的比较好一点。”看着不太像是上下午总共打了二十二局的人，英二是不是有些夸大其词了？但是那是英二说的话……再看看吧。

　　得亏现在是各回各家的时候，除了乾，众人的注意力只被水原的模仿秀分去了一瞬，要不然都得震惊于居然有人敢这样吐槽不二。

　　不二闻言倒不计较，从兜里摸出手机，一看有两条来自英二的信息，回完消息后便与众人道别回家。他看了看站立原地、右耳挂着个单边耳挂式耳机的，看样子是在等他。不二不禁感慨，虽然水原君嘴上说的话有时让人不敢恭维，但说不定出奇地细心体贴。不太热衷于网球的他今天下午会来看比赛大概也是因为发觉英二的不对劲吧。他向水原道：“久等了，水原君，走吧。”

　　水原向乾挥了挥手作告别，便转身要同不二一道回去。

　　“水原君和乾关系很好啊。”不二想到水原对他们网球部部员的称呼，到现在就英二、阿桃和乾是不带敬称的。他也偶尔会看到乾那些谁也不给看的绿本本出现在水原手里，当着乾的面。

　　水原想起上次他打着“初学者学习网球”名义向乾“要”来的本子上已经出现了排球相关的推测，“自动存档是好技术，而且……乾其实帮了我很大忙呢。”如果被网球部的大家知晓，他们会做出什么反应？而他自己又会做出什么选择？他不知道，但他可以确定，那一天将会是他不得不面对排球的一天，极有可能成为他进行抉择的一天。

　　“……自动存档是指？”不二脸上透出些许茫然，不明水原这话所以。

　　水原默了默，解释道：“……啊，每天的进步会被自主登录到乾的那本笔记本上。”

　　不二顺着水原的话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原来如此，水原君的比喻倒是稀奇又贴切。每日的精进都变成了肉眼可见的数据，在这点上确实无人能出乾右。”

　　“对吧，每次去看乾更新的数据都会觉得游戏进度又推进了一点，RPG的精髓就是这个啊，看着自己的面板一点点增强，超有趣。”水原提及游戏话题时也是不辜负游戏宅印象的健谈。

　　“那水原君觉得网球好玩吗？”不二话题一拐。

　　水原略一沉吟，“虽然一开始只是顺着英二给的台阶来的，而且又累又麻烦，但实际玩下来算好玩的一类……倒不如说所有竞技项目都大同小异吧。”他忽然想起什么似地“啊”了一声，侧首看向不二，“这个不要告诉英二，要不然那家伙尾巴要翘上天了。”

　　不二听了水原的肺腑之言后嘴角弯得更厉害了，“觉得好玩的话坦率地说出来也没什么，英二他又不会怎么对你。”他想象了番菊丸听到水原这番言论后的表现，嗯……的确如水原说会上天，高兴得蹦上天。他想到菊丸围着水原上蹿下跳的场面后“噗嗤”笑了出声。

　　“有点微妙的‘输了’的感觉，这点我不喜欢，所以不要。”掷地有声的一句话。

　　得到了十分小孩子气的回答，不二失笑，输在哪里了？明明面前这人有些不该坦诚的时候坦诚得一塌糊涂，在这种奇怪地方别扭得和个小孩子似的。他无语半晌才给出回应，“水原君还真是……意外得不服输呢，明明比赛的胜败完全不介意的样子。”

　　水原耸耸肩，轻描淡写道：“网球我现在还不擅长是一方面因素，一开始总是输多赢少的，也没办法。”

　　一方面？不二注意到水原用词，只是看水原没有说下去的意向也就没再追问下去。他瞧见水原一声不吭地往便利店拐，不由边和他一道进了便利店，边调侃着，“水原君今天也要抽赏吗？”

　　“不，请客。”水原说着从货架上取了几支黑巧坚果能量棒，瞥向不二，“离你家还有点距离，先垫着肚子吧，今天两场是把你体力耗空了吧。”

　　不二讶然地瞪圆了眼。他垂眸盯着水原手上的能量棒，脸上笑容淡去少许，不言不语地盯着水原又挑了两瓶饮料，准备拿去结账。他幽幽道：“……水原君什么时候发觉的？”

　　“英二发邮件告诉我今天你的两场都蛮累的，然后就看了下，你脚步比平常要飘一些。”水原结完帐把苹果汁和两支能量棒分给不二。

　　不二愣愣接过水原递来的吃食，相较于他千转百回的心想，水原的这一系列动作实在是太快了，简直就是疾风迅雷。半刻，他才无可奈何似地叹息，“上次也好，这次也罢，水原君总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上次？水原脑子一转便知不二说的是排位赛那次，他若无其事道：“呀，为了在三球内破解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啊。虽然出界了，但也如愿以偿看到不二君惊讶的样子，不亏。”

　　不二也被水原带到校内排位赛上，回忆着那最后一局。起先因为水原的挑衅，他直接回以自己的绝技，没曾想对面看了竟生出想要破解的意图。更没想到的是，他居然真的做到了，真的回应了连他自己都没放在心上的那一丁点儿期待！
　　他用吸管戳破饮料盒的铝箔纸，吸吮一口，酸甜口的果汁冲去了他微妙的、被冒犯到的不悦。不二看向水原的目光不自觉地露出几分幽怨，在心中补充上后半句，而且总是莫名招惹到他后再给颗糖。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现在他能体会手冢被自己调侃的心情了。

　　水原对不二此刻的心思一无所知，倒不如说根本没往那方面想。他不知所以地瞧了瞧不二，言下之意是在询问不二怎么了。

　　“不，没什么。”不二又叹了口气，暗自腹诽着这人敏锐的时候和迟钝的时候真该换换。

　　打便利店后水原与不二一路上没再聊过其他闲话，不过两人间气氛倒是与“尴尬”、“冷场”等词相去甚远。不如说其中一人我行我素惯了，不会在意这种事且本身话也不多，耳机里音乐一放宛如进入无人之境；另一人则是抱着“反正被看穿了，那不如心安理得休息。”的摸鱼思想也就安乐地没再起什么话头，优哉游哉地拿着苹果汁有一口没一口地缀饮着，又不时侧目于街边景致。单观这两人就觉突出一个休闲放松与自娱自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