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故事的开篇 第1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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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2年的春天，又一年的精英选拔大赛开赛在即。九玄默默的转动手中的陀螺仪，面前的窥镜出现了一片绿色的山脉，漫野的不知名野花开的热闹。他不自觉的吸了吸鼻翼，渴望闻到一丝春天的味道，但固有的铁锈混合着潮湿的污浊之气让他不免皱了眉头。1000年前的那场全球核爆之后，他再也没有感受过四季的轮转。少数幸存的人和他进入500米地下的避难之地，再没有季节的概念。“瞧瞧那些所谓的精英在1000年前是怎样为了权利和金钱把我们的世界毁灭成废墟的。”他看看窥镜，又看看自己所站立的地方——由钢铁所建立的世界与如监狱般的城池。九玄转身按下那红如鲜血般的按钮。
全城在死一般的静寂中听到了他的声音“第1012届精英选拔赛正式开始。”每家每户都响起了他那低沉的语音。
一、故事的开端
从小，父母总会对自家的孩子说“一定要好好学习，只要你成为了精英，我们全家都会过上好日子。”下城政府维系的考试政策，是所有人都期待的年度盛事——在这枯燥乏味的生活中唯一的亮点。精英被送去永远有着四季更迭的乌托邦，听说那里，有着取之不尽的食物，新鲜的空气，干净的水源，而平民则只会被遗弃在永无止境的地下城。南家的大门，在南济城的姐姐南漠北走的那天充满了荣光。成为了所有人艳羡的对象。第13街口的骄傲——南漠北，是街区内不休的话题。
“老南家运气好啊。”
“漠北的爸爸命好啊，漠北给他们家托了福啊。”
“老胡家的儿子刚回来，听说在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了。”
“害，你多关注关注老南家二女儿吧，她今年也好考试，她可是比她姐姐还牛的人呢。”
周围的钟楼上，钟声象征性的再次敲响了50声“育儿不易，父母双亲。同生精英，将得福音。50大限，即在眼前。精英与否，关乎性命。”每家每户的双亲在邻里的欢送下将自己的孩子送上了去往政府的巴士。
“还是得一命换一命啊。”
济城的双亲还在朝她挥手，再普通不过的道别，也可能是一辈子都见不到的考验。“囡囡保重啊，别逞强，好好考试，别担心妈妈。”母亲拥起了她最后的女儿，“济城，进去了让姐姐照顾照顾你啊。”“哎呀爸，我还不比姐姐强？”济城漠不关心的撇了撇爸爸。“好好好，城城，去吧。”
这一走，再见可能是天地两隔。50年，是非精英家庭一辈子的时限。孩子还是得过上更好的日子，父母的模样和孩子对家人的记忆，也会永久截止在16岁的那天。“济城，记住，做你自己，我们永远会在我们心中的乌托邦那儿等你。”“我们和小北一起等你。”父母还是拽住了济城的衣袖。望望她，雪白的衬衫和阑珊的百褶裙，一头齐肩的棕发。
“你，还是和姐姐一样，她走的那天，”妈妈再也撑不住内心的崩溃，“你和她一样--小北，我们都看着你成长，直到现在，”妈妈哭了，“你比她更优秀，你也会去春满山原的世界，”她笑了，可笑着笑着又哭了，“城城，你记着，我们永远在你背后。”“妈，我知道了，我还不能自己保重？您也歇着吧，我说不定过两天就回来了。”济城急着挣脱母亲颤抖的手。“胡说，你必须好好考试，别管我和你妈了”父亲看了看济城。
远方的引擎声轰鸣着朝着13街奔驰而来，命运的号叫慢慢朝着济城越来越近。她环顾四周，能见的只有钢铁制成的支架和雪白的灯光。没有黑夜白昼之分“8时已至，请所有入选者们在两分钟内进入发射仓，前往政府终端。”
父母拽住他们最后的孩子，迟迟不愿松手。可是时间不等人，远方政府的镇压部队已浩浩荡荡的沿街驶来。“小北会照应你的。”“不，我不需要那个失败者的照顾。”济城打断了父母的话语。
可是也没有别的话了，镇压部队到了济城只能眼睁睁看着双亲被镇压部队带走，再坚强的她在此刻也让眼泪不争气的从那明亮的眸子里流了下来“不要走，我还没准备好。不要！”任凭她的哀嚎，镇压部队还是把她拖进了政府的列车中。
一样的地点，同样的事情。漠北和济城的命运都在此改变了。
济城被塞近胶囊般的舱口，带上了附近由碳纤维组成的头盔和呼吸管，“人生的终端是死亡，你们的终端是竞赛，欢迎乘坐第1012届精英选拔赛专趟列车，距离政府终端还有2分钟路程。”周围的景物越来越快，直至变成一条直线。济城叹了口气，默默闭上了眼。
济城应该也有好多年没见过姐姐了，政府里大概能见着漠北一面吧。她想着，小北早在3年前考入中央情报处，她估计也是不想见她妹妹吧，小时候的争执，是济城和漠北一直的矛盾。济城握紧手中的铃铛，深深吸了一口气。
列车颠簸的往前走着，总能考上吧，可是未来又如此充满着迷雾。她不会忘记那个姐姐离开的日子：武装着的人们，脸上带着那统一无误的面具，连声音都是一样的。漠北坐上了政府的车，家中络绎不绝的人们把门槛都要踏烂。所有人都围着她们的父母，只有她默默的追着姐姐的车跑，一直跑，一直跑。可是政府把她带走了，走了就是走了，从此再无音讯。
一个急刹车，把济城从思绪中拽了回来。“欢迎来到政府高级终端，Welcome to the end of the education. ”
一下车，济城就只能看见极为高大的，由大理石和花岗岩所铸成的城楼。周围的空气弥漫着腐烂的臭味和潮湿的水蒸气。高高的哥特式尖顶屹立在塔顶，各种陀螺仪，数字仪，布满了整个广场。
“欢迎，精英候选人们！”九玄缓缓出现在面前，那数人高的城楼的顶端。“你们中，有人能够留下，在我那无尽的乌托邦内生活。也有一部分人，很可惜，只能在我们地下的城池中生活一辈子。”他轻蔑的冷笑着，那丑恶的嘴脸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孩子们，你们的未来即将展开，尽情发挥自己的能力吧。”
济城不愿再聆听，她用手抹去脸上尚未干的泪痕，扭头转向入口处。和记忆中差不多，全包式的面具，黑色的油漆，黑曜石制成的眼罩，统一的服装，宽大的衣袖遮住了除了脸以外的所有部分，蓝色的星星闪烁着后面的数字。她缓缓靠近那半掩着的大门，“P1107 南济城。Welcome Jicheng Nan.”沉重的声音响彻整个地下城。
一个雾白色的屏幕凭空出现在济城的眼前：
“南济城，3056年10月12日出生。高攻化学，生物。曾发表过3篇化学论文。在本次考试中，请选择三门即试科目。”
机器的声音冷冷的回响在济城的脑部，骨传导的声音，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机械，生物，化学。济城迅速的选定了这三门，她猜想着，姐姐三年前大概也选了这三门吧。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
“很好的选择，济城”
这一句冷冰冰的‘济城’，更让她感到恐惧。
向前走，是一望无际的走廊，一个个暗格，装着无数的生命和命运。暗紫的帷幔，和一模一样的武装队员，愈发让济城觉得自己正在往来过的方向前进。可惜没有退路了，进入了政府的管辖区域内，就已经没有了往回走的机会。
济城敲开一间暗格的门，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明黄的灯光，通透的玻璃，更让人出乎意料的是房中竟还有一个青年。
“先生，您是？”
“小姐，别客气了，都是同道中人。”
房中青年头也不抬，用一种打趣的口吻回答道。
“我是说您是不是走错了，先生。”
济城最后两个字简直是要咬着牙说出口的，生硬极了。
“小姐，都是同龄人，不如认识一下？”
青年转过头来“小姐，选的有化学吧，没猜错的话还有机械？”
这才看见那青年的脸，一对杏眼，本应犀利的眼神，现在却充满了光辉。半长的头发被一根白布带松松的绑在肩膀上。颇有一副知识分子的模样。
济城愣了一下，可还是不想再和这个花花青年继续交谈下去。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号码，再望望房间的号码。果然还是走错了。
“愚蠢。”她自言自语道，快步走出了这个房间。串珠的门帘更使得这个房间显得与众不同。
隔壁才是真正的暗格，深灰的墙壁和红木的桌子，和想象中一样。红色的灯光冷冷的照在她的脸上，周围的空间顶多2，3米，门却在她步入的一瞬间关进了。不知为何，济城反常的有些不安。面前只有一个雪亮的陀螺仪，其余什么也没有。
明明万分期待的考试，真到了眼前却又深感暗淡了下来。自己深究的化学，让她理应对自己倍感信心，可是现在心里却没了一个底。
济城该是多么希望姐姐能在身边，像她一直那样。可是这终究只是想象，而想象就只是浮影。
济城又想起了刚刚的青年，却又很快的把他赶出了自己的思绪。脑海中再次出现了姐姐的声音：
充满光的日子，南漠北安慰着伤心的妹妹。她没考好这次的化学考试，“姐姐，我不想学化学了。”年幼的济城半蹲着，眼泪像豆子一般滚落她的脸颊“城城，你要加油好吗？世间万物啊，都出自元素。而你，我亲爱的妹妹，你知道吗？你就是元素，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元素。你会和化学碰撞出火花的，别放弃好吗？”姐姐轻轻凑在她耳边说。
济城猛的转身，没有一个人，她尝试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陀螺仪上。灯光突然极不稳定的闪动起来。
“所有人进入考试状态，测试即将在10秒内进行，请运用桌上陀螺仪进行答题。下面是考试规则。
1.考试时不得闯出暗格.......”
题目简单极了，济城享受着答题的乐趣。每一道题，都给她带来了极大的自信。不久，她就看到了最后的一道大题：
□□是一种重要的化工原料，实验室制取的原理是：4HC1=MnO2 加热 MnC12=2H2O+C12，则实验室应选用什么化学装置？
她迅速答完了题目，反过去看时却愣住了。似曾相似的题目，让小时候的回忆出现在了茫茫记忆的海洋里。
“姐姐，你在干什么啊？”
“城城，姐姐在做□□呢，你知道怎样制成□□吗？”
漠北默默的给济城也带上了一副护目镜。
“姐，姐！我也想做，你教教我呗。”
她用了一种恳求的语气。
“好，姐姐教你......”
哐！一声巨响把济城迅速拉回了现实。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短而急促的声音把她着实给惹恼了。细听声音好似是从隔壁的暗格中发出的。
“啦啦啦，我成功了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地板开始了震动。济城稳住重心，越想越来气：
“你想死啊？”
济城用一种凌厉的语气吼道。
“小姐，我不想死，我只是蹦了个迪。你不会是觉得题目太难了吧？需不需要我来帮帮你啊？”
隔壁的声音挑衅的回答。
“你有病啊？”
济城狠狠的踹了墙壁两脚，发泄心中的愤怒。
“喂小姐，长那凶样，骂人也挺厉害啊。”
可还不等济城反驳，两个武装队员破门而入。这下好了，她想着，这下就算自己考上了精英，也会因为滋事而在个人简历上点上一个污点。
出乎意料的是自己并没有被驱逐，而是被两个大汉带到了右边的一个房间。一路上，被带走的选拔者不计其数，无一例外的走到了隔壁的房间。济城仔细观察这个房间，空无一人，电灯炙在头顶，刺的她睁不开眼。周围的空间足有十几米，密密麻麻散落着不同的资料。她的肩膀上被一根针注射进了一股莫名的液体。
她抹过残留的液体，放到鼻翼下仔细的嗅了嗅，“果然是跟踪器啊。”她嘀咕着。周围冷到了极点。济城握紧手腕上的铃铛，曾经姐姐给她的铃铛：
“城城，姐姐买了两个铃铛，你一个我一个好吗？”
“好，好，姐，姐，你快给我一个。”
铃铛碰撞在一起，发出微弱的光。
“妹妹，姐马上要去考试了，以后你来找我就给我看这个铃铛好吗？”
“姐，你要去哪儿啊？”
“姐姐要去一个有四季的地方，你不要忘了姐姐啊。”
姐姐的眼眸中好像是盈满了泪，她抿紧了嘴唇，蹲了下来。
“姐，你是不是哭了啊？”
“姐姐只是眼里进了沙子。济城，城城，你会来找我吗？”
她确是哭了
“姐。”
她塞给济城一个铃铛，便头也不回的跑了。这也成了济城和姐姐最后的对话。此后，再无漠北的音讯。
门又嘎吱的一声开了，那个发疯的青年也被带了进来。
“喂，大哥，我没闹事，你看那位，那位才是你们要抓的人。”
那人没理他。
济城抬起了头，看到是他，翻了个白眼，又骂了一句；
“白痴，你活该。”
“哟小姐，你还骂我？我宋辞这辈子还没被骂过呢。”
那人装模作样的瞪了她一眼。
“宋词，我还唐诗呢，当你有文化啊。”
济城第一次被惹的如此恼火。
“是宋辞啊大哥，辞旧迎新的辞，敢问小姐贵姓？”
“你还有脸问？”
济城上前一步哐哐一拳，手腕上的欧泊铃铛显的格外亮眼。没设想竟被宋辞灵巧的躲开了。
“嘿，济城，你身手比漠北差了不止一点嘛。”
宋辞趁她不注意，反把她给制服了。
“混蛋，放开我。你这个流氓从哪儿知道我的名字的！？”
济城用皮鞋的后跟狠狠踩了他一脚，愤怒的嘶吼着。
“我宋辞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没有我结不开的题！”
他犯贱的用戏虐的口吻回答。
济城真火了，她拿起地上掉落的针筒，大步流星走到宋辞旁边，用长针直逼他的脖子。“你要再惹我，我非杀了你不可。”
“等等，是，是我哥和我说的，女侠饶命，”宋辞收敛了一些，“我来这考试是为了找我哥，你是来找南漠北的吧，我哥是她好朋友。”求生欲极强的他急忙摆出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济城呆住了，姐姐的朋友，她怎么从未听说过姐姐有过这样一个朋友？面前的青年浓眉大眼，不象是13街的人。她趁热打铁，又问他关于她自己选课的问题：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是选了化学和机械的？”
“南小姐，我也不蠢，你自己看你的手，很明显有被强酸腐蚀过的痕迹。这除了在三阶教学中选了化学的人是绝对接触不到的。而且明显，你的胸前别了地下政府化学联合会的徽章，这还不是高攻化学？至于机械嘛，纯粹经验之谈，95%的化学理工女都会机械。”
“照你这样说，你难道是神经变态男啊？”
门又开了，一群嬉笑的女学生进来了。她们看看二人，随即找了个地方坐下了。周围豁的一下热闹了起来。济城缓慢转过头，用可憎的眼神狠狠瞪了宋辞一眼。宋辞却很无辜的看着她，甚至还做作的低下了头。
“你姐和你提过我哥哥吗？”
一个硕大无比的头突然出现在济城面前。
“你至于吗！”
她再次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别生气了，给你吃颗糖。”
宋辞神秘兮兮的左看右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包裹，上面有一层亮晶晶的塑料薄膜。
“你的东西我可不敢要，何况什么是糖？”
济城一脸嫌弃的接过了‘糖’，嘴上说着不要，手上却很诚实。
“我爷爷给我的，听说1000年前人们都吃这个，甜甜的，听说能让人心情变好。你试试？”
宋辞回答道，说着自己也拆开一颗糖吃。
济城将信将疑的将糖放入嘴中，享受着多巴胺分泌所带来的快乐。味道像她想象中的太阳一样，热烈且神秘，却又像月光一般柔和且潺潺流淌。
“你高科什么啊？”
“历史，不过化学也还行。我父亲不信政府那一套，平时会自己写以前的历史书。”
“历史可不兴学，文科都不靠谱。”
济城冷漠的答道。
“这话就不对了，你们学理工的就是这样，只相信事实，却不相信自己。”
宋辞瞥了她一眼。
“长官，前测结束了，入选精英们现在都在514号会议室，是否需要我去通告内幕？”九玄的桌前赫然耸立着一位高大的女人。一头棕色的长发，她的眼睛好似重叠的灯火，其间似乎有无数萤火虫在舞动。胸口别着一颗闪亮的金星，旁边直直写着一行数字——I0803。银子绣的袖口花纹，脸上却冷漠到极点。
“处长，这次入选者中可是有你的同生，你确定你不会手下留情吗？”九玄头微微低垂，暗暗的笑着。
“司令，您不用怀疑我，我自然遵循规定。只不过......”
那女子的嘴微微摆动，好似一个机器人。
“你就不怕我在你面前把她第一个打死，杀鸡给猴看吗？”
九玄冷笑了起来，笑的让人不寒而栗。
“司令，我。。”
“好了，处长，我不和你啰嗦，我自然不会为难你。”
面前女子稍点头，再次套上了黑色的面具，装上统一的调声器，径直走出了房间。
房间内由一开始的热闹慢慢变为了死一般的寂静，广播里的声音传到了所有人耳中：
“亲爱的精英们，恭喜你们通过初测，可是当我们发现这世界上有太多精英了，战争也就因此产生。可爱的你们，是时候选择你们的命运了。”还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一张张雪白的可怕的纸缓缓飘落到每一位入选者的手中。
一时间，房间内燥乱不已，几个女学生开始大喊大叫，试图逃出这个鬼地方。武装部队闯入了进来，首先就开枪打死了几个孩子。“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死亡或新生。掌控权在你们每个人的手中。”随着枪声的响起和一个个弹夹的掉落，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姐姐，济城迟迟不能忘怀，她心爱的姐姐，和她度过了那么多日夜的姐姐，不可能成为叛徒的。是吗？可是，等待着她的只有黑暗的土地，镜像的日子，日子在往回过。不会是这样的，姐姐肯定还活着，是吗？肯定是！一定是！只能是这样。可是姐姐不会离开人民的，她是南漠北，是她的姐姐，她不能死，绝对不能。
两行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淌了下来，如同夏夜轻轻流过的河流。火焰的炙烤，没有壮烈的牺牲，她只想去找漠北。
几个女学生夺过武装部队的枪，双双对准自己的头，扣下板机的时候，没有子弹。再扣，还是没有子弹。士兵们只是看着，冷静的看着。那么多年，都是这样
没有惨烈的鲜血，求死心切，只是欲哭无泪，内心早已干涸。世界在一瞬间变得如此黑暗。没有乌托邦，没有天堂，只有无尽的选择。黑暗笼罩着所有人。
“我还有妹妹，我们不是生来就是精英。可为什么要骗我们。”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们。”
“为什么！”
嘶啸着，崩溃着，痛苦着。
“我还想活下去，可是我不能活下去。”
“宁死不做你们的走狗！”
这毕竟是独角戏，士兵们只是看着，任凭他们闹啊，哭啊。只是看着。高傲的抬着头，不可一世的看着。
宁愿死也不会做这地狱的使徒。
这是济城唯一的想法。
她殷然选择了赴死，深呼一口气放入了选票。
“人类终究是个笑话。”
宋辞没有流泪，轻轻的准备步入自己最后的家。
枪上了膛，缓缓对准了他们的太阳穴，没了执念，到头来只有愧疚和对自己天赋的憎恨。曾经自豪的睿智头脑，最后却成了害死自己的毒药。终究是个笑话。一个个子弹在房间内飞舞，济城只是等待着自己的死亡，只是等着。
可是没有幻想中的撕心裂肺的疼痛，也没有一瞬间停止的世界，甚至不是子弹的触感。一根棍子呼在她的头上，眼前一片漆黑，此后不见任何景象。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故事的开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