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他老是爱哭》悸陆

2、第二章 不走？

　　病房内
　　浅灰色的病床上躺着一个身着条纹病号服的男孩，精致的眉骨在窗外白昼的映衬下显得愈发矜贵，点滴瓶里的葡萄糖和药水正缓慢地通过透明管子和针孔流进血管里，骨节分明的手背上出现了好几个乌紫的针孔，苍白的唇角抿成一条细线，在雪白的床单上显得愈发病态了些。
　　墙上的钟表指针正停在七点的刻度上，陈鸢忙到这会才买好早餐，简单的白粥和小笼包正冒着热气，从窗台拂进的微风吹动了少年额角的蜷发。走近，看着少年毫无血色的面庞和干涸的唇脚，心里慕然涌出了难过与愧疚，刚想把沈怀砚露在外面的手放入被子里却发现病床上的人已然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沈怀厌紧紧盯着那个日思夜想还打算第二次不告而别的人，其实他早就醒了，听到开门的声音又闭上了眼睛，静静感受那人的注视。
　　“你醒了，想喝水吗，饿不饿”,她看到人醒了就想给他倒杯水，可沈怀砚一直捏着她的手不放，扯了两下才松开，这才倒了水递到跟前，撑着他的身子扶着送到嘴边。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饿不饿，我买了粥，要喝点吗？”陈鸢不停地在他耳边问着，可床上躺着的人似乎不甚在意，一直盯着女人说话的嘴唇走神。
　　“问你呢”，对上少年出神的双眼，再次发问道。
　　“嗯？好”，那人沙哑着嗓子半眯着眼睛回答着。
　　“你自己吃，还是……”，扶着人靠着枕头，看了看小孩受伤包扎起来的手腕，还是心软了，“算了，还是我喂你吃吧”。
　　“只有一次性的塑料勺子，你别介意”，这孩子自小就挑剔，吃鱼要给他挑好刺，吃虾要剥好皮，吃西瓜还得去籽。
　　“嗯”，望着陈鸢那揪心的眼神，心下总算舒坦了些。
　　陈鸢舀起粥吹了吹送到他嘴边，一勺一勺地认真喂着。
　　“一直盯着我干嘛，嗯”，嘴上说着，手上也没停下喂饭的动作。
　　“想看你”
　　喂饭的手顿了顿，赧颜道：“我有什么好看的。”
　　“怕你走了”
　　“我……”，停顿了好一会，“不走了”。
　　“嗯？”少年似是有些惊讶，眉眼微抬。
　　“在你高考结束之前我不会离开，一直陪着你到考试结束”。
　　语毕，少年苍白的脸庞似乎有些动容，微微扯了扯嘴角扬出一抹浅笑来，眉眼如画，潋滟生姿，刚准备开口说话时病房的门倏然打开。

　　推门进来的蒋桓手上提着不少早餐，看着陈鸢手上寡淡的白粥说道“我专门跑到樘记去买的早点，都是你们喜欢的”，打开袋子，扑面而来的一阵食物的香气。
　　“医生说他最近只能吃一些清淡的食物”，看着一大袋美味的食物陈鸢替他为惋惜道。
　　“啊，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蒋桓一边说着一边从袋子里面拿出各色好吃的放进嘴里。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多吃一点吧，鸢姐，来，快吃”。
　　陈鸢这会儿手上还端着喂沈怀砚的薄粥，一勺一勺地送进他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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