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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6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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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从云欺身上来，凑在人耳边说道，“在机场买的，舶来品，据说很好用，是植物提取的，没副作用...”
“......”
事后证明，是很好用，让方衍少受了不少罪，但也不是完全没副作用，比如，温从云在没有了把人弄疼的心里愧疚后，就变得不知节制起来...
从此以后，每晚的餐桌上，都少不了一道给温总补身体的汤。方衍知道，吴妈这是和总部也搭上线了，刚开始他还怪不好意思的，后来也就习以为常了，还会主动给温从云盛汤，教人多喝点。
*
《十日梦》的拍摄，方衍当然要跟组，但是，他又怕自己的一些私人感情会影响演员们的发挥，所以，并没有像拍摄《撕夜》的时候，那样寸步不离的跟，只是会在拍摄一些重要的戏份时，会赶去片场。
他现在的身份算是彻底暴露了，剧组上下只要看到他在，免不了紧紧张张的，再者，他和贾遇毕竟不像和冯勉那样熟悉，一些工作上的交汇也是点到即止，没有那么多的戏外话要说，比起拍摄《撕夜》时，一个大家庭忙忙碌碌却也其乐融融的样子，这一次的拍摄就是彻头彻尾的一次工作了。
方衍每每想到这儿，难免唏嘘，《撕夜》固然是他的心血之作，但《十日梦》更是他的私心啊，转念又一想，他都把自己的私心拿出来和大家分享了，可见也不是什么一定要珍藏在心里的东西，他反而释怀了，就任由主创们去发挥吧。
进入11月，温从云变得格外的忙。
本年度还剩两个月，要做年度的最后冲刺，还要为新一年的良好开端做充分准备，几乎天天加班。
方衍心疼人，能做的却有限，只能在晚饭的饭点时候给去个电话，叮嘱人按时吃饭。有一次打电话的时机很不妙，正赶上温从云在开会，电话是小助理接起来的，直接切成了话筒模式，于是，整个温氏都知道了，在外威风凛凛的温总，在内连吃个饭都要被管。
大多数等着温从云回家的夜晚，方衍都是抱着云仔坐在沙发上看看电影。他连写了两个本子，当下的创作源泉是个比较空虚的状态，需要适当转移一下注意力。
《撕夜》的续集故事雏形已经有了，找到状态后，写起来会很顺利，但是他不着急，回头想想，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好像就没有真正地轻松过，他不是说好了要做烂泥的吗，有他这么勤奋努力的烂泥吗？
温从云应邀出席的会议越来越多，天南海北飞来飞去，方衍就会偶尔回方家小住几天，这是方徊对哥哥的请求。
自从方家老爷子走了以后，方家只剩下个梁开莉和几个佣人守着那么大的房子，方徊会一个月赶回来一次陪陪母亲，但上了大三学业更繁重了，梁开莉让她以学业为重，别总想着自己。
梁开蕴那档子事情出来后，梁开莉和娘家也彻底闹掰了，不再来往，公司的事也都全权交给了何钦言，很少过问，几乎成了个孤家寡人，看着一下子老了十岁。
方衍也心疼他妈，趁着温从云出差的时候，就会带着云仔回方家小住两天，宽宽梁开莉的心。
梁开莉也没想到，自己沦落到这一天的时候，还有个继子陪在身边，时常跟方衍说着说着话，就会莫名流泪。
“小衍，妈看着你现在这么幸福，真的为你高兴，真的。”
“我知道，妈，你也别多想，小徊很快就回来陪你了，等再过几年啊，给你生个孙子孙女，这房子里又热闹起来了。”
梁开莉难得笑了笑，“她呀，想法多的，哪肯乖乖听话生小孩啊，再说了，跟谁生啊？”
方衍也笑了笑，心想，即便不是何钦言，以他妹妹的家世样貌，找个门当户对的青年才俊也很容易的。
“小衍，你说，钦言这人到底怎么样呢？”
方衍不好说，方凯旋对何钦言的评价他还记得真切，只说，“再看看吧，妈，我们都看得出来，何少对小徊有好感，但是人家不是没挑明吗？”
“也是，钦言和你明明同岁，但看着倒像是从云的同龄人。”
方衍哭笑不得，温从云也只比他大了四岁好吗，好像人有多老似的，并且，千万不能在温总面前说‘老’这样的字眼，后果很严重的。
*
进入12月份，温从云难得清闲了两天，但是也没能在家歇着，他的母校C大百年校庆，邀请他这个知名校友去做演讲呢，他一思索，这是公事，也是私事，就决定把方衍也带上。
方衍其实是不太想去的，他知道温从云在校友榜上的人气有多高，自己去了这不是活生生的拉仇恨吗？他向来不是个喜欢高调的人，也真的很享受，做温总的家里人。
“我就不去了吧，你专心应酬你的就是，也和那些故人们...好好叙叙旧。”
温从云瞪了人一眼，“真不去？”
方衍起了疑，“怎么，不去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温从云点了点头，“你不去的话，我就准备胡说了。”
“胡说什么？”
“你和我的事。”
“不是，母校邀请你去演讲，是让你给学弟学妹们做榜样的，激励年轻人拼搏进取的，你说我们的事干嘛呀？”
“他们乐意听啊，校官方论坛上投票出来的结果，我有什么办法。”
“......”
方衍最终还是去了，因为据温从云说，他要是不去的话，他们的故事就会被扭曲为天降不敌竹马、横刀夺爱未果的狗血故事，以此来凸显温总事业爱情双杀的狠辣人设。
C大就位于邻市，路程不远。
校庆大会上，方衍坐在台下第一排，一本正经地看着温从云在台上不那么正经地讲着话。在讲到他们的故事的时候，温从云尽量很还原事实了，但怎么听着，都是一段孽缘修成正果的奇幻故事，可不是么，穿越这种事，哪朝那代都是奇幻故事啊。
方衍的左边是温从云空着的座位，右边则是温从云大学时候的恩师，一个慈祥的老头。
恩师一脸笑意，歪着头小声对方衍说，“从云变化太大了，和从前完全就是两个人嘛。”
方衍望着台上异常活跃的身影，笑着回应，“他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看到了熟悉的面孔，有点激动。”
恩师忙否认，“那不至于，他现在的身份，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是你的功劳啊，小衍，你该看看他上学时候的那张臭脸的，我那个时候是真的担心他未来的婚姻的，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果然还是一物降一物。”
方衍不置可否，但抑制不住内心的甜蜜。
演讲完，温从云还领着学弟学妹们献唱了校歌，方衍憋着笑认真听完，心想这段视频传到网上，够温总火到过年了。
一趟母校之行，最终又以温从云豪掷三千万为母校的科研工作做贡献收了尾，在捐赠仪式上，温从云一手拉着方衍，一手握着笔很随意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笔头一顿，又把方衍的名字缀上了。
*
这天，方衍在为云仔装扮圣诞树。
圣诞节快到了，他想让家里多几种颜色，只是借了云仔的名义而已。
下班回家后的温从云不似以往话多，方衍有点担心。工作上的烦心事，温从云很少跟方衍提起，也从不会表现在脸上，哦，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对人温总来说，就没有不如意摆不平的事情，但今天的温从云不太一样。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饭桌上，方衍主动问起。
温从云轻轻吸了口气，说道，“《人物》杂志想采访我，作为年度终刊的封面人物。”
《人物》杂志是由人民出版社主管的国家级顶级刊物，历来以刊载名人传记和当代高端人物报道为主，近年来的报道对象锁定的，都是对当下国家有重大影响力的人物，可以说，上了这样的刊物，就是民族企业家中的翘楚了，更别说，还是年度终刊。
方衍不明所以，“你不想被采访？”
温从云摇了摇头，“他们应该采访大哥的。”
方衍顿时恍然大悟。
温氏兄弟，是温氏，更是兄弟！
且不说温从行的持股多于温从云，即便拿资历来说，确实没有越过温从行来采访温从云的道理。
“已经定下了吗？”方衍问。
温从云点了点头，“那边的接洽人是在半个月之前联系到温氏的，我们的工作人员一直都是和大哥在汇报这件事，我也以为，采访的是大哥，但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今天记者突然联系到我，跟我约时间...”
“那就让他们采访大哥，可以吗？”
“采访的问题，都是因人而异量身提出的，不好改。”
“那可以拒绝吗？”
温从云摇了摇头。
方衍也就是问问，放这样级别刊物的鸽子，温氏以后会很难做的。
“小衍，这样是不是真的不好...”
这是方衍第一次在温从云脸上看到这样惶惑的神情，他知道，温从云不是害怕，只是在乎，在乎他和大哥之间的手足情。方衍更知道，温从云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但当下，他也想不到，该怎么来解决这个问题。
“给大哥打一通电话，解释一下吧...”
温从云点了点头，勉为其难地笑了笑，“好，听你的。”
饭后，温从云拿着电话去了露台上，二十多分钟后，才挂了电话。
夜里，床上的温从云从背后抱着方衍，沉默良久，说道，“大哥让我好好接受采访，小事情别放在心上，但是小衍，我不喜欢这样...”
方衍知道温从云所指，他不喜欢和大哥这样的生分，回想起原剧本里的决裂，不知道，如果真有那一天，温从云会如何对待，现在因为一个采访名额就惴惴不安，真撞上那些背后的刀子，该怎么办？
“从云...问心无愧就好。”
温从云搂紧了怀里的人，‘嗯’了一声，“我问心无愧。”
圣诞节这天，温从云正好能腾出下班后的时间接受采访，方衍就回了方家。方徊因为寒假会晚些时候回来，也就趁着圣诞节提前回家来陪陪母亲。
晚饭的时候，何钦言也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