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栖吟

30、爱过

　　易小沐想如他所愿，三月中旬那日，易小沐决定给他自由

　　他既然想摆脱自己，那就让他得偿所愿

　　那晚，易小沐在聊天界面打打删删，原本打了很多的字，最后就只剩下

　　易小沐：【我们分手吧，没意义了】

　　那边久久没有回，易小沐顷刻间有一丝丝的期待，默念着：“拜托不要让我失望，拜托了……”

　　刚巧，那边回消息了：【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他继续说：【你确定要放开我？】

　　易小沐：【其实我也不确定，但是不喜欢了没意义】

　　怎么可能不喜欢呢，他的态度已经明了一切，他就在等着这一天

　　他一直不开口说分手，一直留有余地不就是等她开口吗？

　　他做到了，他很厉害

　　孙祁希：【如果你不确定要分，那就等确定好了再说】

　　易小沐嗤笑一声，碎碎念：“你还是执意要把自己当成那个受害者吗？”

　　太明显了，真的太明显了

　　易小沐：【不必了，就这样吧，我已经很确定了】

　　孙祁希依旧是回的很慢，过了大概有五六分钟他又继续不断的问

　　孙祁希：【你真的确定了吗？确定了要放开我？】

　　易小沐：【嗯，确定】

　　易小沐怎么会甘心，主动问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易小沐：【是不是如果当初我们没在一起，我们还会是好朋友的关系吗？】

　　孙祁希：【可能会吧】

　　易小沐：【那你到底爱不爱我？】

　　这句话问出来她也有些期待，但是孙祁希一直不回，一直不回

　　他会不会在那边思考对她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他恐怕连自己都搞不清楚对易小沐到底是怎样的感情

　　孙祁希：【你不是我爱的类型，但是我喜欢你】

　　孙祁希：【我也不知道对你是什么样的喜欢】

　　孙祁希：【可能是朋友的那种】

　　答案不就显而易见了？是自己一直在自作多情以为他对自己真的很特别

　　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对待，委屈的泪水在眼眶中直转，失落和绝望逐渐攀上微红的眼眶

　　她其实没有想过要哭的，但一想起这些痛苦的事，眼泪就控制不住的大颗大颗往下落

　　孙祁希可能见她一直没回消息，便打来了电话

　　她不知道该不该接，但是细想了一下，可能有些事情在电话里说，能听到对方的语气，就会更容易让自己死心吧！

　　他声音很温柔，他说：“喂”

　　她本来可以憋住不哭出声来的，可他这么一个字，她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孙祁希似乎也不关心她哭不哭，一直在等着她哭完

　　不知过了多久，易小沐才哭到疲惫，她哑着嗓音开口：“你当初回来找我，真的只是因为约定吗？没有其它的？你说实话就行”

　　孙祁希深呼吸，低沉的嗓音回荡在她的耳边：“不是……”他似乎在为自己辩解：“当时我是真的挺喜欢你的，然后回来找你”

　　“那你爱过我吗？”

　　他声音不大，却有灌耳之势：“真的爱过”

　　爱过吗？没有吧

　　不是爱的类型，但是爱过

　　但是她想放手又舍不得

　　她说：“我们可以不删好友吗？”

　　他声音很清冷，回答道：“我不会删的，不删”

　　他继续说，像是在安慰：“我们可以做朋友，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这个字他咬的很重，似乎警告着让她不要越界

　　易小沐明知道是什么意思，却还是不死心的继续问：“怎么普通？”

　　他说：“见面可以说说话，可以聊聊天”

　　但是真的到了那一天可能谁都不会去主动，没办法想象那个场面会有多么的尴尬，多么的难堪

　　易小沐点头，也明知道他看不到，却还是一味的点头，闭着眼任由眼泪落下来：“好”她捏着被子的手攥紧，心跳忽的加快：“谢谢你陪了我这么长时间，也谢谢你喜欢过我”

　　他不回答，也不挂电话

　　易小沐继续说：“你该找女朋友就找女朋友，该公开就公开，我看见了也没事”

　　他没有多说什么，反而绕开了这个话题，他低沉的嗓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嗯，挂了”

　　然后就真的挂了

　　夜晚的圆月像一只雪球，镶嵌在墨蓝墨蓝的夜空上，显得分外皎白，似乎照在了她脸颊上那一滴情感的泪水，显得那么无助，那么可悲

　　分开后的一个月，四月迎面吹来了阵阵春风，温柔如水，暖风徐徐

　　课间时间，姐妹花靠在窗户上，托着腮看着外面打羽毛球的那群人

　　“我昨天做了个梦”易小沐偏头看向姐妹花

　　“梦见我了吗？”郝若雨扬了扬眉特有自信

　　“滚，你真自恋”易小沐拐了拐她胳膊开玩笑道：“梦见你多吓人啊”

　　“啧，女人呐，真狠心”郝若雨可怜巴巴的摇着头

　　“快快快，说说说，我要听”周欣婷挽着易小沐的胳膊就洗耳恭听

　　易小沐露出笑容看她：“我梦见我们两个买了条裙子，而且还是上课时间买的，然后回来的时候苏龙说不好看！”然后气哄哄的看向坐在一旁看书的苏龙

　　苏龙的余光感觉到了有人看自己，抬眸看过去，纳闷的环着手走过去似笑非笑道：“我知道我好看”

　　“你可真自恋！”周欣婷伸拳头不重的在他胸肌上打了一拳，吃痛的缩回了手埋怨道：“怎么这么硬”

　　“那可不！”苏龙靠着窗前看向两人，拍了拍自己的胸肌得意道：“练过的”

　　周欣婷“嘁”了一声，继续看向易小沐：“继续讲”

　　“苏龙不是说裙子不好看嘛，我就把校服裤子往上一提”易小沐脸色一变：“抬头就看到了孙祁希……”

　　苏龙噗嗤一笑笑出声，拍手道：“真行！真行！”

　　周欣婷打他：“闭嘴！”看向易小沐：“继续”

　　“然后地点就转换了，我和孙祁希和好了，然后我们两个就出去玩，我就和他说苏龙说我穿的不好看，你陪我重新买条，然后他说好”

　　易小沐轻咳了两声，脸微微有点红润，详装淡定道：“然后就去了饭店，我，我就，爬他身上……”她声音变小了：“就开始亲”

　　“哈哈哈哈哈哈哈”苏龙拍了拍易小沐的肩膀无奈道：“这梦真扯淡，你真行”

　　易小沐给了他一脚继续讲：“然后突然来了一个小男孩，但是又跑走了，然后孙祁希就去追那个小男孩，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小男孩是他的孩子，而且还是和别的女孩子的，然后他就去追那个小男孩，我一直在原地等他，他没回来”易小沐都有些忧愁：“然后我就醒了”

　　“啧啧啧，痴情女”苏龙环着手摇头感叹道：“够痴情的你”

　　“女孩子痴情点怎么了？”周欣婷抬头与他对视争理：“这样的迟早遇到更好的人！跟你们男生差远了，你们男生迟早风水轮流转”

　　“嘿嘿我有点赞成”易小沐拍手叫好道

　　“嘿？你还打击我？”苏龙伸手就弹了她一脑瓜崩

　　“我靠！苏龙！你就是欠打！你说我裙子丑我都不说什么！你竟然还打我！”易小沐撸了撸校服袖子就准备上去打

　　手刚挥上去，苏龙死死的握住她的手腕，易小沐的手就这样停在半空中

　　“你无赖啊你！你让女生还手死不了！”

　　“我就不哈哈哈哈哈哈略略略”苏龙握着她比较轻松，直接挑衅起来

　　周欣婷也不打断，毕竟易小沐多久没这么笑过了

　　“那你可给我等着！一会有你好看的！”说着就开始大力挣脱，根本没任何用，她给自己气笑了，没再动

　　过了四五秒，她再发力，原本苏龙也放松了警惕，她这忽的一发力他手指甲没注意划着她的手腕

　　“嘶……”易小沐轻轻就挣脱开了，划得印子很明显，一直揉着想减少疼痛

　　“你过分了哈苏龙”周欣婷走过去一边埋怨着他，一边给易小沐揉着

　　“这也不赖我”苏龙小心翼翼的捏着她的手腕，给她吹两下就放开了笑着解释道：“易小沐突然进攻啊，我这是下意识的保护自己”

　　易小沐没听进去，一直沉浸在他给自己吹手腕的动作里

　　那种温柔好熟悉，她满脑子都是孙祁希，太有孙祁希的感觉了

　　但是同样，苏龙也很渣，也有孙祁希的那种渣

　　“是我的错，不是你”易小沐把袖子放下来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翻着韩语书看，但是心思却不在书里

　　她的神色阴郁，显得闷闷不乐

　　周欣婷给了苏龙两脚，又使劲掐了他一下，咬牙切齿低声道：“你去给小沐道歉去！要不然我他妈掐死你！”

　　苏龙疼的呲牙咧嘴，最后被周欣婷推过去，委屈巴巴的扭头看她：“欺负人”

　　周欣婷伸出拳头给他看，苏龙悻悻的坐在周欣婷的位置上转过身看向正在认真看书的易小沐

　　“那个，易三点，我─哦吼~”苏龙挠挠眉心刚想道歉就被周欣婷掐了一下，疼的直吆喝

　　周欣婷倚靠着旁边的桌子上，淡定的掐着他警告：“能不能好好叫！”

　　“啊成成成”苏龙挣脱开，立马往一旁挪了挪：“易三……呸呸呸”他哂笑着：“姐，我错了，别生气，别跟我这种小人生气”

　　“没生气”易小沐翻着手里的书，眼皮都不抬，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真的……？”苏龙有些半信半疑

　　易小沐有些无奈，抬睫笑：“我要是生气了，我就不能这么淡定了”然后低头继续看着手里的书

　　苏龙这才偏头看向周欣婷道：“现在好了吧？”

　　“滚！”周欣婷手一挥，苏龙就溜走了，见状周欣婷讥笑道：“怂样”

　　周欣婷随便拿了个纸板扇着风，心事重重的看着她，轻咳了两声低声道：“姐妹啊”

　　“嗯？”易小沐写字的动作一顿，她嘴角噙着笑抬眸看向周欣婷：“怎么了？”

　　“你知道，孙祁希快回来了吗？”她小心翼翼的说出这句话，一边细腻的观察她的神情

　　闻言，易小沐心里咯噔一下，笑容猛的凝固在脸上

　　她捏着笔的动作加重了，恢复到了一开始明朗温柔的样子，只是眸子里透出几分凄然之色

　　她说：“知道啊，反正跟我也没有关系”

　　她被孙祁希伤的够深的了，她依旧记得那次分手虽然是她提的，但是谁更想分手，她比谁都清楚

　　不少人问过为什么要跟他分手，他对你不是挺好的吗？

　　她这是笑笑，简洁明了的回答：“嗯，他很好，是我不好”

　　是我没有入了他的心，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

　　这句话她没说，她只是憋在了心里，把所有的坏都归咎于自己的身上

　　大概就是因为太喜欢了，她不想让旁人觉得他不好，她会心疼

　　“你明显还是喜欢他，就不打算重新开始吗？”周欣婷托着脸认真问她

　　易小沐的嘴抿成一条线，含笑轻叹道“在不在一起，还重要吗？”

　　易小沐也想过，其实一开始就不该遇见的，不遇见的话也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也不会这么卑微这么放不下

　　“为什么不重要？”周欣婷两只胳膊搭桌子上蹙眉看她：“但是你不甘心，而我希望你幸福”

　　她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真不是滋味，勉强的笑笑：“难道我现在不幸福吗？我觉得我现在也很幸福啊”

　　“但是…你每次你笑的都很勉强”

　　易小沐收回笑容，低头写着字，她无意识的字迹加重，似乎想把这本子给戳破一般，但是她的表情很淡定，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说：“只觉得遗憾，没想过回头”

　　─

　　四月中旬，春意正浓，鲜花满地，草木清香四意，令人迷醉

　　“我靠！孙祁希回来了！”张静趴在窗户上往窗外看过去惊呼道：“李思辰也回来了”

　　易小沐在讲台上跟周欣婷打闹，听到孙祁希的名字直接停住了，刚好脚是踩在讲台的台阶上，险些没站稳摔倒

　　周欣婷立马扶住她，感觉到了易小沐的手发颤，她小声的询问她的意见：“要下去看看吗？”

　　室内温暖如春，她却如坠冰窖，寒冷刺骨，反应过来猛地摇头摆手：“我不看，我不─”

　　周欣婷哪管她同不同意，拽着她的手腕就急忙把她往教室外拉

　　“老周！我不去！别拉我！”易小沐抓着走廊的窗户把手拼了命的摇头反抗：“我真不下去！我不要！我害怕！”

　　“怕啥！”周欣婷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把易小沐一拽就往楼下冲，嘴里念叨：“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