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栖吟

24、拒绝

　　军训执行了一个周，结束那天，一个个的都舍不得教官一个劲的哭，学校也比较通融，晚上直接举行表演节目

　　高二没几个爱参加的，高一的倒是一堆一堆的报名要表演自己的才艺

　　教学楼前的台阶比较高，四周墙壁霓虹灯影，混着校园上各色的景观灯，将深黑色的夜空染成了泛着雾气的浅灰

　　全校学生搬着凳子坐在下方看着他们上面表演

　　一楼的大厅拐弯处全是一堆准备上台的人，都在拐弯处的教室里坐着，那个教室刚好能看的到外面的画面

　　孙祁希从讲台上拖了把椅子放在第一排坐下，环着手饶有兴致的靠着窗往外看，他的视线定在易小沐那边

　　她大概是困了，抱着前面的周欣婷的脖子，和她脸贴脸打着哈欠，样子可爱的跟个小孩子一样

　　“那个─”一个身材高挑，扎着马尾画着浓厚妆容的女生走来，他身上带着的气质与易小沐的全然不同，她是属于喜欢塞在男人堆里的那种，只能说没有男人能拒绝这种女生

　　她是径直走向孙祁希的

　　孙祁希没搭理他，他身后坐在桌子上的迟圣到底推了他一把提醒到：“兄弟，找你的”说着下颌指了指那个女生

　　“有事？”孙祁希这才瞥了一眼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番，露出淡淡礼貌的笑

　　孙祁希认得她，学生会的，也是数控一班的一个女生李娜，上次元旦晚会也是她主持的

　　“一会，要跟我一起上去唱歌吗？”她这是明目张胆的要求，语气像是断定他不会拒绝

　　孙祁希顿了两秒，笑容不减道：“不好意思，我懒”说完之后继续看向窗外易小沐的身影

　　李娜被拒绝也是有点愣愣的，万万没想到吃了孙祁希的闭门羹，她脸也是‘涮’的一下直接红了气哄哄的踹门就走

　　“我靠兄弟！就这么给赶走了？”迟圣拍了他肩膀一下，恋恋不舍道：“前凸后翘的，不喜欢？这不比易小沐有感觉？”

　　孙祁希听到这话直接斜了他一眼，声音冰凉：“你他妈再说一遍试试？”

　　“啊─”迟圣也是后知后觉，也是嘴欠，自责的拍两下自己的嘴道：“我的错我的错，我嘴欠我不说了”

　　孙祁希白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一直持续到他上场

　　易小沐还不知道孙祁希要上台，她趴在周欣婷肩膀上都要睡着了，周欣婷抖了抖肩膀似笑非笑道：“快快快别睡了！你家孙祁希要唱歌了！”

　　听到孙祁希这三个字，她直接世界级清醒，猛地抬头

　　“哎呀呀吓我一跳！”她身后的郝若雨吓得往后缩缩，气笑的轻拍了她一下

　　他这个身高有点高，浑身散发着淡淡冷漠气息的男孩背着光而站，就这样站在台上

　　侧边的灯光照射在他的完美邪肆的，侧脸上，狭长又多情的眸子，帅得一塌糊涂

　　不少学妹都在下面开始议论起来，就差发出尖叫声了

　　但还真有喊出来的

　　“好帅！好帅！”

　　“这颜值深藏不露啊！”

　　孙祁希只是微微一笑，拿着麦就开始唱

　　“我的山楂树之恋，只有是和你才会纯洁，可以丢弃我的底线，锁定与你的是我视线，我的山楂树之恋，永远站在你的身边……”

　　他唱到这直接看向易小沐，他脸上原本淡淡地笑，融入了不可言喻的柔，这种微笑，似乎能让猛烈的从云层里拨开阴暗，一下子就照射进来，温和而又自若

　　“我靠！他看你了！”周欣婷回头猛地晃着还在看着他发愣的易小沐：“完蛋了！我羡慕死了！啊啊啊啊啊”

　　“这颜值，得小心点学妹啊”郝若雨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这么夸张，我觉得，还好吧，没那么帅”

　　易小沐话虽这么说，她的眼就像是长他身上似的，根本挪也挪不开，这个角度的孙祁希帅炸了，但还是那么的嚣张跋扈，气质不减

　　但也正是这点，引得太多人控制不住尖叫

　　她不在乎那些尖叫，她在乎的是，这一次他在上面唱歌，她是光明正大的和他对视，听着他们第一次促进两人近距离接触的歌曲

　　有这些，就够了

　　翌日：

　　“给你们申请完了”张老师翻着办公桌上的几张申请表给孙祁希和李思辰及其他人：“十二月底，华安市培训三个半月，差不多四月中旬回来”

　　主要瞪向孙祁希：“你给我把你那点小心思收一收，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是培训期间也不允许谈恋爱”又看向李思辰：“还有你，你也给我注意”

　　指点着两人：“整个班就你俩的传闻止不住，要是在这期间再让我听说你们不好的消息，就别给我去了，我丢不起那个人！”

　　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孙祁希冷不丁的开口：“也就是说，培训这些天不能回来？”

　　“你抱有这种心思干脆别去了”张老师似乎看出了他这些小心思，回怼道

　　“搞得跟老子爱去一样”他手插裤兜斜他一眼，一副轻世傲物的模样

　　“孙祁希！”张老师使劲拍了下桌子，瞪向他：“我是看你前段时间老老实实听话我才给你申请下来的！你现在跟我在这横什么！你真以为我不能把你和韩语班那个女生拆散了是吗！”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探讨事情的那些老师都噤声了，都看过来，孙祁希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军训那段时间我没少听你和易小沐之间的事，后来我单独找你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你们背地里怎么样我是管不着，但是我不允许你们在学校里给我不安分！”

　　“我给你放多少水！你没数？非得把人逼的跳墙才开心？你这副吊儿郎当的样给我收一收别给我摆出来！”手一挥：“我不想再多说了，你去培训那几个月你也就明白了老师的煞费苦心，都走吧”

　　孙祁希自然是不服，还想回怼，李思辰见状不太好揽着他的胳膊就带他走了，出来之后拍着他肩膀安抚：“他就一根筋甭跟他计较，你俩该谈谈，时间久了你俩感情坚固的话，他也就自然而然放弃了”

　　孙祁希哪听的进去，自顾自的上楼梯，那群人也有点怕他这幅样子，一直默不作声的慢慢走上去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易小沐说你培训这件事？毕竟是要异地恋你也回不来”

　　“原本就打算晚自习跟她说的”他语气有些哀伤，但是他总是保持着平静，详装淡定悠然的神色

　　看着他这幅样子李思辰也不知道有些话要不要说，但最终还是憋不住，轻咳两声道：“有些话我觉得我说多了怕对你俩不好，但我还是要说”

　　闻言，孙祁希停下脚步看向他，蓦地“噗嗤”一声笑出声：“瞧你一本正经的”他环着手懒散的倚靠着楼梯扶手：“说吧什么事”

　　孙祁希内心其实还是有点忐忑的，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一副漫不经心的神色

　　“还剩三个月，我觉得你俩在学校需要保持点距离”李思辰语速偏中等，也不管他听不听，也有必要跟他好好讲讲这件事：“张老头刚刚也说了让你俩在学校注意点是不会抓的，他自己也清楚不管怎么让你们分，只要坚定不分就算是开除也没办法”

　　“你教育我啊”孙祁希面色惊叹，一副蛮横不讲理的模样

　　“我说认真的”李思辰压根没跟他开半点玩笑，脸色从头到尾都没一点笑：“而且我们现在也是高二了，明年七月份咱们就实习了，咱忍忍行吗？而且也不一定非要忍到实习，你完全可以忍到你从华安培训回来，那个时候也快离校实习了，老师肯定也懒得管了啊，你们光明正大的人都当看不见”

　　看他这幅样子孙祁希也抿了抿唇，垂眸沉思

　　李思辰自顾自的说：“你没发现你自己对待这份感情跟以往不一样吗？”

　　“没有”

　　“可能你现在没发觉，但是分手了你就明白了”拍了拍他肩膀，叹了口气就走了

　　孙祁希没拉他，头也没回，嗓音微哑：“你是觉得我们会分手？”

　　“兄弟”他走到楼梯拐弯处的上两节台阶停下转身，胳膊搭在扶手上，刚好面对着他的背影

　　从这边看，他的身影笼罩着周围的温度冷凝了十几度

　　“不是说你们会分手，而是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懂”他今天说的话没把门的，但是点到此处没再继续，刚想憋出最后一句重点，没料到孙祁希不想再听下去

　　孙祁希摆了摆手：“随缘”撂下这句话就上楼了，也不管他的最后想说的那句话

　　此话一放，李思辰也不太明白他的想法，这人还真的是……不顺着自己的另一面

　　难搞

　　当晚晚自习孙祁希找到林羡，让林羡把易小沐带到乒乓球桌那边，他在那边等着

　　第三节课晚自习，如约而至林羡把易小沐带过去之后就忙自己的了，这里只剩下这两人

　　四周还有人往这看，两人也没有往里靠靠的架势

　　“跟你说件事”孙祁希揉了揉鼻尖，努力扯开一个笑，出口的声音沙哑苍白

　　她心里咯噔一下，她手心里全是热汗，紧张的不行，表面还是一副没关系的样子朝他笑：“说呗”

　　“嗯…十二月底，我要去华安培训了”他依旧是明朗温柔的样子，只是眸子里透出几分凄然之色：“三个半月就回来了，只是那段时间咱俩不能见面，只能靠着每个周六周日的手机联络，不会跟现在一样每天见面说话”

　　易小沐只觉得胸口轻轻一颤，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我觉得…还好啊”仰头看他笑

　　她虽然笑了，可她看上去更加难过

　　“这样的话，你以后会更好嘛，我总不能耽误你走向最好的”

　　孙祁希总感觉她误会了什么，蹙眉解释道：“我说这些话的意思不是─”

　　话未说完，就注意到她脸色微微一怔，明显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这一瞬间他特想抱着她，但是也是碍于四周的人有点多，他手继续插在口袋里，仰头呼了口气就低头看向她，刚要说什么

　　她率先开口，毫不避讳的直盯着他看：“你是要和我分手吗？”她凄然一笑，笑容里满是苍凉萧索的意味

　　她一双小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狠狠嵌进肉里，模样也让人有些许心疼

　　听到这句话孙祁希停顿了片刻，清冷的目光凝视着她

　　两人就这么沉默的僵持着

　　见他没说话，易小沐总觉得自己说的话可能就是他一直想的事情，她静静的垂下了头

　　夜色深浓，入秋的夜不如夏夜，风轻轻吹拂她的脸颊与发鬓，似乎能吹乱了她的心思

　　她想着该怎么去挽留，该怎么可以让他不分手

　　一直温热的手掌覆在她的头顶上，揉搓了几下，她抬头对上他那被灯光照着的痞坏的脸

　　他头顶橘色的光线，散着朦胧的光晕，照在他的面颊上，更显得出他眸子里的宠溺

　　他忽然笑了起来，像是无奈，又带着责怪：“我没有想和你分手，是你小脑袋多想了”

　　“那你跟我说这些的意思是什么？”她鼓着腮帮子满脸不开心，似乎还没从刚刚的惊吓中缓过劲来

　　轻轻弹了下她的头顶，手插回裤兜，似笑非笑道：“我是跟你说说，让你有心理准备异地恋，而且瑞西离着华安三百多公里，坐车都需要四个小时”他微微俯身与她平视，嗓音低沉而好听：“而且…去了之后只有等到培训完才可以回来，所以你要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我”他笑的很浪荡：“你会想我吗？”

　　“会”

　　对于这个问题她没有犹豫，当然会想，怎么可能不想

　　就算他再坏，她也会想，也会等

　　这点距离怕什么，只要他不放手，那就都值得

　　听到她的回答，孙祁希还怪满意的，直起身子，温柔的目光就一直盯着她看，眸子变得越来越柔软，似乎要镶在她身上似的

　　“还有件事”

　　“嗯？”易小沐也没之前那么紧张了，状态都有些放松起来了

　　“记不记得昨天我上去唱歌？”

　　“记得，怎么了？”她笑，挑了挑眉：“让我夸你？”

　　他摇摇头：“那天本来数控一班的李娜让我跟她一块上去唱歌”

　　“然后呢？”她提起了心，锁眉不满

　　孙祁希被她气笑了：“傻不傻”弹了弹她额头道：“老子拒绝了，要是没拒绝，你不得气死？”

　　她揉了揉被他谈的地方，满意道：“算你有点良心”

　　“还不是怕你不开心”揉了揉她的脸道：“我好不好？”

　　“哎呀好好好，你最好了！”

　　“最好了不给亲一下？”

　　“这么多人，不给亲！”说着就拍开他的手不给他机会，转身就走，朝他招手：“赶紧，送我回教室，我得多珍惜你送我回教室的时光”

　　“成~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