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栖吟

22、小彪子

　　“哦，随意”孙祁希耸耸肩，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不止张老师愣住，其他老师也同样愣住，包括几位在整理东西的学生会也同样愣住了，都纷纷看过去

　　张老师指着他愤恨道：“行孙祁希，我让你现在在这给我顶嘴！我看看到时候你是哭还是现在这幅事不关己的样子！”手一挥道：“赶紧给我滚！”

　　“嘁”孙祁希紧绷着一张脸，带着一股倔强之色，眼神冷厉，刚准备走，又被张老师喊住

　　“站住！”张老师起身眯着眼盯着他的头发看：“你这个头发……”重叹一口气：“我说过多少回了？不准留这么长！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指了指迟圣和李思辰：“你能不能学学他俩！发型不可以过眉！”

　　孙祁希走过去俯身，低语咬牙切齿道：“我他妈没过眉！”

　　孙祁希身高太高，和张老师比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张老师是个老小孩

　　他俯身过去还以为孙祁希要动手打人

　　并不是，他说完这句话就退了两步，站回原来的位置

　　尽管张老师有点呆愣但还是尽快反应过来，继续理论：“就算没有过眉，也就差那么一公分了！这周我先放过你，下周你还这样，我直接我拿着剪刀给你剪去！”

　　孙祁希并不想理，答应都不答应，转身就走，迟圣和李思辰紧随其后

　　“牛逼啊！”迟圣对他竖了个大拇指：“还得是你”

　　“刚才张老头被气的脸都绿了”李思辰一想到那个画面就忍不住笑

　　孙祁希没往教室走，反而径直往教学楼外走

　　“啊？你不回去？”迟圣有点懵

　　他脚步没停，继续往外走“不回去，去厕所抽根烟”

　　“牛，跟你混我感觉我都洋气起来了”迟圣和李思辰跟上去

　　刚踏进厕所孙祁希想到什么又出来了，把俩人看呆了

　　“怎么了？”俩人眼看着他往乒乓球桌那边走去，愣愣跟上

　　“不能抽”孙祁希直接跳到乒乓球桌上，盘着腿玩着烟盒

　　“不会真怕了吧？”李思辰拐了拐他

　　“不怕”他蹙眉：“答应家里那位小祖宗说进教学楼之前那是最后一根，她不爱闻烟味”

　　“你他妈─”迟圣无奈的说不出什么，也跟着坐上去道：“真行，我无话可说”

　　“一会你俩给我把赵仟给我逮过来，老子非得把他揍到求爷爷告奶奶”

　　“但是说真的，你就一点都不怕吗？”李思辰倚靠墙，光明正大的抽起烟：“反正我和迟圣啥都不怕要死一起死，你呢？”

　　明显话里有话，意思是易小沐还在学校里，你想就这么被开除吗？

　　“一半一半吧”他脸上的怒气消散，狰狞之色褪去，渐渐浮现出越来越明显的不安之态

　　三个人就在这呆着，还剩下十几分钟下课铃，李思辰和迟圣就往教学楼跑去提前蹲人

　　易小沐从教学楼出来也没看见孙祁希，想着去教学楼后的乒乓球桌等他，结果看他那个样子好像早就呆在那边了

　　她拐个弯到他身边：“你是一打铃就下来了？”

　　“没”他胳膊肘弯曲在腿上，托着腮与她平视，眼底闪过一抹笑，深邃而透亮：“没回教室上晚自习”

　　“为什么啊？”

　　他斟酌了半天也没打算说实话，另一只手抓起她纤细的小手捏着道：“教室太闷了不想去，就干脆在这提前等你”

　　易小沐没再继续问，也没察觉到什么，露出甜甜的笑意道：“我跟你说，我已经想好以─”

　　话没说完，李思辰和迟圣骂骂咧咧的就过来了

　　“草！赵仟丫的就他妈没上晚自习！不知道上哪了，没逮到”迟圣一边踢着地上的小石子一边走来

　　“到时候在这看看能不能逮到他，我就不信他不上厕所”李思辰倚靠着墙紧盯着厕所门

　　乒乓球桌这边斜对面就是厕所，离得很近，但是乒乓球桌这边没有灯，很暗，不仔细看的话看不到这边的人

　　孙祁希没理那俩人，继续看着易小沐等着她的下文：“想好什么了？

　　“你们……要打人？”

　　这是来自女人的第六感，根本不需要再问，就单凭着迟圣和李思辰的刚刚那两句话足以可以判断下来是什么意思，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孙祁希轻轻摇着头，声音也柔了下来：“不打”

　　但是易小沐感觉到了孙祁希握着自己手的力度变重了，但是他会控制住力度，根本不疼

　　“那他俩…刚刚那样说话”说着就指向迟圣和李思辰，最后蹙眉想挣脱开手，挣脱不开：“你也要打？”

　　“我们三个谁都不打，放心”他淡笑着，让人琢磨不透他的情绪，难辨深浅

　　“那你说”她认真盘问他，死死盯着他的眼神：“你为什么一直在这里坐着不回教室？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迟圣和李思辰屏住呼吸，眼神躲闪，也不知道孙祁希会怎么说，有种感觉易小沐会急眼

　　“就是，抽烟被告了，然后……”他吸了一口气，露出的神色都是强颜欢笑，不想让她担心：“有处分”

　　“什么处分？”易小沐咽了下口水，心跳加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待定”他这话说的事不关己

　　“还说什么了？”易小沐不罢休的继续问

　　“说我头发，太长了，让我剪”

　　“那你剪吗？”

　　“不可能剪”

　　“剪吧”

　　“啊？”孙祁希愣住了，笑容在脸上凝固

　　易小沐说这话迟圣都感觉到了好笑，在一旁憋着笑往一边看，最后走到李思辰身边，拐了拐他胳膊道：“我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什么？”李思辰眼神依旧撇向厕所那边，嘴里询问

　　“易小沐，让孙祁希剪头发”他小声的噗嗤一声

　　“我听见了啊，怎么了？”李思辰这才撇了他一眼讥笑道：“看着吧，他指定剪”没再理他，继续看着厕所那边

　　“啧”迟圣拍了怕他肩膀道：“我跟你说，他指定不剪，张老头都说了不止一次，一个易小沐能说好了？我真就不信这个邪─”

　　话刚落，就听到孙祁希说：“好，我剪”

　　迟圣直接呆住了愣愣的，李思辰都憋不住笑：“你才是那个天大的笑话”

　　“滚”迟圣气的就坐回孙祁希旁边，听着两人聊天

　　“但是得你陪我剪”孙祁希原本托着腮的那只手也拿下来与她十指紧扣：“这个周末，嗯哼？”

　　“但是…”她要跟他谈条件：“你不能打人，你去跟老师道个歉说不抽烟了，当个好学生，可以吗？”

　　“好”他答应的很爽快

　　迟圣在一旁无奈的很，竖了个大拇指不说话

　　“继续说说，你刚刚要跟我说什么”孙祁希一直记得这件事情，便继续问

　　“你不说我就忘了”她眼角弯弯像月牙，一副冲向未来的笑意荡漾在他眼前：“以后孩子小名我都想好了，儿子叫一滴溜，女儿叫滴溜圆，然后我就说，滴溜滴溜，叫溜圆回家吃饭了！然后滴溜就溜溜溜的去叫妹妹吃饭”

　　迟圣憋笑憋的够久的了，但是一听这个直接绷不住了，笑的肩膀直抖，叫着李思辰一块来听听，李思辰不想理这个没眼力见的人，连应声都不应声

　　迟圣刚要说过什么，孙祁希收回笑容，伸出脚直接踹他身上

　　“哦吼~疼”迟圣的笑容也收回去，呲牙咧嘴的捂着腿，一副委屈的样子看着孙祁希

　　刚刚那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

　　孙祁希继续看向易小沐，露出原有的温柔笑意，眼里满含认真：“好，听你的”

　　易小沐有些不敢置信，半信半疑道：“好？”

　　那一刻，他微微弯腰，阳光仿佛都被他的笑容收敛在一起释放，耀眼而美好：“你喜欢就好”

　　他默许了，他愿意顺着她来，愿意听她的，以她的想法为中心

　　易小沐微微翘起的嘴角挂着满心的喜悦，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但是她的脑海里融入了很多以后的样子

　　是和他的以后

　　眼前这个桀骜不驯又温柔极致的男人

　　就好比有一句话说得很好：有的人想摸我的头我的念头只有躲可有的人站在那里我就想牵他的手很多年

　　就从遇见他开始，她就接受不了任何男人，眼里也融入不了，也可以说命中注定，不管是多年分开还是又重逢，都是劫

　　在一起需要接受，同样的，分开，也需要克服心里原有的障碍

　　铃一打，易小沐就着急忙慌的要回去，孙祁希也没说什么，从乒乓球桌上跳下去扬了扬眉笑：“看着你回去”

　　易小沐还是有点担心：“你千万别打架，千万别”

　　孙祁希点头答应

　　见他答应了易小沐才放心离去，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李思辰才把赵仟逮过来

　　“说说吧，他妈几个意思？”迟圣率先开口，顺带着踢了他一脚

　　“真他妈当我们仨吃素的？”李思辰也给了他一脚

　　赵仟这次是一句话都不说，疼的呲牙咧嘴也不敢出声，一直低着头

　　“还挺会藏，以为藏厕所树后面我们就找不到你了？”

　　孙祁希肤色冷白，侧脸轮廓冷硬，神色倨傲，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就这么盯着他看

　　“来兄弟，教训他一顿”迟圣把他踢到孙祁希面前，站在他什么

　　他没动，反而赵仟怕的要死，瑟瑟发抖

　　半响，他薄唇轻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下不为例”

　　然后绕过他就走

　　迟圣和李思辰两人都看呆了，但还是跟上去

　　“我靠！为什么呀！”迟圣不理解，摊开手道：“好不容易逮到了不给个教训？”

　　“老实点行了”这是孙祁希撂下的一句话，大步往教室走去

　　李思辰明白一切，搂过迟圣的肩笑道：“还不明白？”

　　“我不想明白！”

　　─

　　这件事情没那么快了结，这几日学校商谈完毕后，下的结论就是希望改过自新，并且写两万字检讨上交

　　谁都没想到会这么轻而易举，都显然愣住了

　　赵仟那群人更是气氛，自那次之后也不敢正面看孙祁希一眼，那句“下不为例”很明显是放过他一次，但是如果再有一次他很显然会动手

　　三人写完检讨就交到张老师办公室，张老师一见他们三个就令人头大

　　“这次只能说是你们侥幸逃过学校的开除处分”把检讨翻着看没发现缺的，抬眼看向他们：“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再让我听说的话你们直接滚蛋就行了”

　　最后看向孙祁希：“你这个头发赶快去给我弄！听见没有？”

　　“嗯，这周放假就去”孙祁希答应的这么爽快，张老师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但还是没多说什么，就放三个人走了

　　如期而至：

　　周六这天，易小沐陪着孙祁希去剪头发，她这一路上时时刻刻盯着他看，他就一直不停的询问看什么，易小沐摇摇头没说什么

　　心想着好好看看这大帅哥，一会剪完头发就不一样了，就不帅了，不帅也挺不错的，到时候就没人跟她抢了

　　踏入理发店内，这个店面倒是挺大的，两排的桌椅和全身镜，孙祁希随便找一个就坐着，易小沐则在一旁的沙发上坐着看他

　　“剪什么样的？”理发师问

　　“剪短，”

　　易小沐也听不懂，在一旁呆呆的坐着等

　　男生头发短，剪的也很快，剪完之后清洗一遍

　　剪完之后，只能说是比之前的那股痞劲还狠厉，这种寸头还不是那种只剩一点毛的那种，他额前留了点碎发，看着干净利落，更清楚的看得到他流畅锋利的下颌线

　　这个发型也是掩盖不住他的好看，相反，更显而易见

　　她竟然觉得拿捏不住眼前这个帅的张扬的男人

　　“这么好看？”孙祁希付了钱就直接走过来自然的搂着她的脖子，推门出去

　　“比之前还好看”她那清澈的眸底，时常轻轻掠过丝丝缕缕的迷人光彩：“拿捏不住你了，你会不会跟别人跑了？”

　　“你一个小彪子就够我操心的了，我跟别人跑干嘛？”说着轻轻弹了她的脑门，没使劲，跟没弹一样

　　“你才是小彪子！”易小沐上手就锁他喉，原地急的跺脚：“你才是你才是你才是！”

　　他嘴角含笑，眼神像是深深浅浅的琥珀，多情又薄情，让人欲罢不能

　　“你就是小彪子，多可爱”

　　“啊啊啊我不是！”易小沐急的原地不仅仅开始跺脚，又开始转圈，她也知道犟不过他，指着他的胸脯仰头特傲娇道：“那你就是大彪子！”

　　“成”他手指不紧不慢的把玩她白皙嫩白的小脸：“你说我是什么就是什么”

　　易小沐拍打着他的手，气鼓鼓道：“你给我把脸上的粉快捏没啦！”

　　他把她整个人都拉入怀里，语气散漫：“我赔你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