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循环+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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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熟悉的开学第一日，经历过无数遍的艾斯黛拉淡定地跟着大部队行动。
她看着身边无比兴奋的小豆丁们，心里既羡慕又嫉妒。这已经是她体会不到的快乐了，现在她看到一年级的课表只会觉得两眼一黑，肠胃痉挛，想炸学校。
第一堂课照旧是麦格教授的变形术。
艾斯黛拉托腮看着讲台上板板正正坐立着的花斑猫，一脸着迷。
谁能想到看守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居然有阿尼玛格斯这大漏洞呢。
或许这一次在解决掉那个臭老鼠后，她也可以尝试练一练自己的阿尼玛格斯。
总感觉以自己的倒霉体质，这玩意迟早有一天会用得上。
“或许我可以把你和波特先生变成怀表，那样起码你们中的一个就不会迟到。”从猫猫瞬间变成人的麦格教授语气严厉。
“我们迷路了。”拉着哈利匆忙进来的罗恩小声解释道。
“那就把你们变成地图。”麦格教授面无表情地恐吓。
艾斯黛拉叹了口气。
这俩不管小时候还是长大怎么都一个样，昨天惆怅去哪找舞伴，今天惆怅去哪找教室。
别人都是倒时差，到她这儿她得倒年差。
心累。
终于结束了第一天煎熬的课程，下午没什么事儿的艾斯黛拉提着背包溜出休息室，轻车熟路地推开了图书馆的大门。
“下午好，平斯女士。”
平斯女士拉下眼镜看了看明显是新生的艾斯黛拉，出声提醒道：“把书带出图书馆记得来我这里登记，借书时注意保护图书，不得损坏图书。还有，图书馆不允许喧哗和吃零食。”
看着个子小小十分乖巧的艾斯黛拉，平斯女士声音顿了顿：“要是没带羊皮纸和墨水，可以来我这里借。”
“嗯嗯，我记住了。”
哇，难得见平斯女士这么好说话，这难道是之前落下没解锁过的新生福利吗？
艾斯黛拉环顾了一圈图书馆，或许是开学第一天，这里只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这让混在其中毛茸茸一小团的赫敏十分显眼。
艾斯黛拉搓了搓指尖，还是按计划走向了角落里被书架遮挡住的桌子。
坐这儿透过书架能轻易观察到大半个图书馆的人员动态，隐蔽又安静。
是她每次循环的老搭档了。
快速解决完今天的作业，艾斯黛拉收起羊皮纸和墨水，将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然后同每一个循环初始一样，闭上眼开始梳理上一轮得到的新线索。
这一次她之所以被灭口，是因为不小心发现了穆迪教授的小秘密。
恐怕任谁也想不到，他一直带在身边的那个酒壶，里面盛放的竟然是复方汤剂。
在被蛇怪咬死的那个循环里，艾斯黛拉曾跟赫敏在二楼厕所一起捣鼓过这种魔药。
作为一个十分讨厌吃卷心菜的人，她想，只要被那种味道浸泡过几个月，恐怕这辈子都忘不了那种奇怪的味道。
为了确认自己的判断，艾斯黛拉趁着穆迪上课的功夫偷偷溜进了他的办公室。她原本只是想找一找关于复方汤剂的证据，没成想随手打开一个箱子里面藏着的竟然就是失去意识的真穆迪。
梅林的臭袜子，艾斯黛拉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她啥时候有这运气了？
不是，假穆迪就这么大咧咧的把真穆迪藏办公室？
脑子一片空白的艾斯黛拉还没想明白这是个什么灯下黑操作，就被来自身后的一道阿瓦达穿心送回到了1991。
唉。
真搞不懂那人，杀了她之后是打算靠复方汤剂一人分饰两角吗？
艾斯黛拉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胸口。
还有！
说好的霍格沃茨尽在邓布利多教授掌控之下呢？
这年头不明人物都能混成教授了，怪不得哈利那个小倒霉蛋明明不到年龄还能被火焰杯选为勇士。
但是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有什么是必须让哈利当上勇士才能完成的？
到这里，她已知的信息已经推断不出更多的东西了。
艾斯黛拉其实有一丢丢后悔，上一轮那么顺利，自己脑子难道是被巨怪啃了吗？没事不远离危险去凑什么热闹啊！
悔啊！
没看成舞会的热闹八卦不说，她在哈利和迪戈里身上还各压了10加隆，告诉她最后谁胜了再让她回来也行啊！
赌狗就不配拥有财富春天吗！
恨啊！
说到这儿，其实她一直都挺在意一件事——
这个世界到底有几个伏地魔？
为什么婴儿时期哈利打败一个，一年级又冒出来个？
好不容易打跑了那个又丑又弱的，结果二年级又冒出来个又帅又年轻的学生版，还从皮囊到内里全方面打击着一年级那位。
怎么，你们伏地魔内部还带攀比的吗？
还有有求必应屋那个冠冕，怎么还二话不说上来就杀人呢？身为反派你的话量也太少了。
这样对比下来，还是人家日记本伏优秀啊。
……
等等，要是哈利一年打一个，伏地魔这不成切片面包了吗。
吃掉一片还有一片，抖抖袋子还能掉出一堆屑那种。
想象着伏地魔变成切片面包的样子，闭着眼的艾斯黛拉无声乐了起来，放在桌面上的指尖哒哒哒点地十分有节奏。
算了，还笑话伏地魔呢，自己的现状明明也好不到哪去。
要是伏地魔是切片面包，那自己是什么？
只能一圈一圈来回转的甜甜圈吗？
不，想想都要心梗了…
还是先考虑一下怎么办正事吧。
*
下课后的人群总是吵闹又拥挤，走廊也就那么大，要是倒霉碰上哪个年级一起上课的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这一人挤一人，立马就能走出魁地奇决赛的气势。
乔治和弗雷德一人一边，借着拥挤的人群笑嘻嘻地挤着中间黑着脸的斯莱特林。这两人仗着自己比同龄人高的个子，直接就在人家头顶搭着肩交流，虽然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见中间这位可怜的斯莱特林下一秒就要掏出魔杖，弗雷德立马佯装高兴地抬手，跟远处的人群打着招呼：“嘿！我亲爱的小弟弟！原来你在这儿！”
“旁边这是谁？哦哈利！那个拒绝了斯莱特林的哈利！”乔治手掌遮在额前眺望，语气十分夸张，引来周围斯莱特林的一片怒视。
见拱火拱得差不多，两人默契的抬高手臂绕过中间的斯莱特林，十分亲密地肩搭着肩，嗖嗖几下就穿过人群快步溜远。
停在原地攥着魔杖的斯莱特林咬牙扫视着人群，哪有什么波特和小弟弟！
韦斯莱这俩个混蛋又在耍人！
嘻嘻哈哈跑远的双子停下脚步默契击掌，乔治侧着身跟弗雷德商量着魁地奇训练，讲嗨了的他完全没注意从拐角处匆忙出现的小身影，结果Duang的一下两人撞个正着。
捂着鼻子跌坐到地上的艾斯黛拉被撞得两眼直冒星星。
服了，怎么走在路上都能碰到人形巨怪！
“呃，抱歉？”乔治挠挠头发有些尴尬，他赶忙蹲下收拾好女孩背包里掉出的东西，厚厚的一摞老报纸竟然分量还不轻。
弗雷德绕到艾斯黛拉身后，两手穿过她的腋下一使劲就把她提溜站了起来，乔治见状极有眼力劲，立马把收拾好的书包背带挂到她的脖子上。
艾斯黛拉瞪圆了眼睛，看着迅速打扫完事故现场的两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个操作。
“嗨？”从身后探出头来的弗雷德在呆住的艾斯黛拉面前挥挥手，“没撞疼吧？他不是故意的，我们说话没看路，抱歉啊。”
“抱歉抱歉，你没事吧？”乔治也把脸凑了过来。
艾斯黛拉看着眼前一模一样的两人，脸色一变，记忆深处这两人跟皮皮鬼一起玩大粪蛋的糟糕回忆又开始浮现。
她捂着鼻子闷声道：“没事，请让让，我上课要迟到了。”
随即推开两人，拿下坠得脖子生疼的书包，准备赶紧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默契跟上。
“嘿，你叫什么名字？我是乔治·韦斯莱，他是弗雷德。”弗雷德用拇指指着旁边的兄弟张口就胡来，他看着女孩绷紧的侧脸和越走越快的步子，再想想刚才一扫而过的报纸上的内容，觉得这事儿有点意思。
“你对十年前的那个事儿感兴趣？我知道，那个人还获得过梅林爵士团的一级勋章。据说当年现场只找到了他的半截手指，人估计都被炸没了。但我猜，他说不定还在哪个角落里好好活着，留下的手指可能只是个幌子。”
乔治用手背一挡嘴，压低声音故作神秘，试图挑起话题。
是啊，就躲在你家。
闷着头一直往前走的艾斯黛拉真的很想顶上那么一嘴，可她一点都不想跟这俩混世魔王牵扯上关系。
双子对视一眼，眼睛滴溜一转，异口同声道：“你想知道更多信息吗？我们知道去哪可以找，就当是赔礼。”
闻声，艾斯黛拉脚步一顿，这让一直跟着她快步竞走的双子一时没刹住闸，差点撞到一起。
“去哪找？”艾斯黛拉一脸郁闷，觉得自己的鼻子还在隐隐作痛。
见鱼儿上钩，双子笑眯眯的一人摊开一只手：“名字？”
“……”说好的赔礼呢？
“艾斯黛拉，艾斯黛拉·加纳德。”艾斯黛拉不情愿地小声嘟囔道。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被套路了。
*
宵禁后，和双子汇合的艾斯黛拉跟着这两人走走停停，最终来到了一扇熟悉的大门前。
“这就是你们说的地方？”
图书馆？他俩不会是在耍她吧？
“如果你们是带我来找报纸的，我发誓，我会把你们亲自送到洛丽丝夫人那。”艾斯黛拉压低声音威胁道。
“听见了吗兄弟，她一个新生竟然认识费尔奇的那只猫，她还说她要把我们送给那只猫哈哈哈。”弗雷德用胳膊肘怼怼乔治，张嘴就要大笑。
乔治眼疾手快地捂住弗雷德的嘴巴，两人推搡着艾斯黛拉，硬生生把她挤进了图书馆。
夜晚的图书馆又是另一种寂静的氛围，明明不是自己单独行动，可艾斯黛拉总觉得跟着这俩人更让她不安。
她偷偷在外袍上蹭了蹭手心的汗液，身后的两人一人一掌放于她的肩膀上，推着她悄咪咪穿过禁书区，来到了图书馆最后面的一扇隐蔽的小门前。
“资料室？”艾斯黛拉看着门上的锁抽出了魔杖，“阿拉霍洞开。”
咒语打到锁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意料之内，艾斯黛拉淡定地收回魔杖：“得用钥匙。”
在她身后抱着胳膊的弗雷德耸耸肩：“那没办法了，这里存储着近五十年入学的学生资料，应该会有你想要的东西。”
近五十年？
艾斯黛拉掰着指头算了算。
也就是说，汤姆·里德尔、阿拉斯托·穆迪的资料，很有可能已经不放在这儿了？
太可惜了。
正当艾斯黛拉沉浸在自己痛失捡漏机会的遗憾情绪中时，一道略微尖锐的猫叫声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不好——”
弗雷德连忙吹灭手里的提灯，艾斯黛拉还没适应骤然黑下的视野就被一旁的乔治挤开。他掏出钥匙蹭蹭几下解开了门上的铜锁，推着两人进门-关门，动作一气呵成十分熟练。
用一旁老旧的梯子堵好资料室的大门，乔治拽着艾斯黛拉摸黑往里面走去，躲进了架子与架子间一个不起眼的空隙里。
艾斯黛拉下意识后退，可她还没来得及拉开两人的距离，就撞到了身后同样躲进来的弗雷德怀里。
“往里挤挤，给我留个地啊。”身后弗雷德推推艾斯黛拉的后背小声嘟囔，呼出的气息不偏不倚打在艾斯黛拉的后颈，顿时让她一个激灵汗毛倒立。
见弗雷德还有大半身子露在外面，抓着艾斯黛拉手腕的乔治立马往里拽了拽她。
没准备的艾斯黛拉被拽得踉跄，一脑袋撞到他的锁骨上，疼的两人顿时龇牙咧嘴。
顺利挤进来的弗雷德在她身后捂嘴噗嗤噗嗤发笑。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鞋底拖拉地面的摩擦声，还有费尔奇的念念叨叨：“你在哪呢洛丽丝夫人？我们该去清理二楼东边的地面了，那两个格兰芬多的坏小子，还有那该死的皮皮鬼——他们总把那弄得乱七八糟。”
屏住呼吸，艾斯黛拉垂下视线，侧耳分辨着门外的脚步声。
那声音渐渐模糊，直至消失。
又过了许久，她终于忍不住挤了挤身后堵住通道的费雷德：“他好像走了。”
所以能不能出去了！要挤死了！
三人逃出狭小的空间后，弗雷德再次点上手里的提灯，提灯暖黄色的光芒立刻照亮了艾斯黛拉视线所及的架子。
顶至屋顶的架子密密麻麻分布于屋内，只留下一条细长的小路供人穿梭，一年一年的学生资料按学院有序存储在这儿。
“……不是说没有钥匙吗！”艾斯黛拉戳戳乔治的后背，咬牙切齿。
“没说没钥匙啊。”乔治故作诧异地转头看向艾斯黛拉，“我们说的没办法是你没办法了，而不是我们没办法。”
“……”梅林的，拳头硬了。
“你们从哪弄来的钥匙？”艾斯黛拉试图扳回一局，“钥匙不都在平斯夫人那吗。”
弗雷德嘿嘿一笑，竖起一指放在嘴上，凑近艾斯黛拉低声道：“嘿，谁让你是新生呢，嘘——”
拜托，别的老生也不见得能有资料室的钥匙吧？
艾斯黛拉扯扯嘴角露出一个虚假的笑容。
新生，没错，她是万年新生。
“快过来，这里！”溜达远了的乔治冲他俩招招手，他指着眼前的一层架子道，“我找到小矮星·彼得的资料了。”
抽出已经落满灰尘的资料袋，艾斯黛拉拿出里面泛黄的资料纸，三两行地快速扫过。
上面的内容不是很多，只有这个人基本的家庭背景、学习经历、一些教授的评语，以及最后面从报纸上裁剪下来的新闻——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获得者：失踪的英雄，小矮星·彼得。
哪怕是已经毕业了的学生，霍格沃茨却依旧在更新着他的档案，记录着他的荣誉。
弯腰凑近的双子有点跟不上艾斯黛拉的阅读速度，一旁的乔治偷偷伸手试图去翻回前面的页码，弗雷德则是空了空资料袋，疑惑地挠挠头。
“不应该啊，怎么没有照片？”
他们之前来这玩时找过更久远的资料，连那里面都有照片。
艾斯黛拉把资料递给好奇的乔治，让他看完后原模原样地装回。
她的指尖顺着架子上的资料袋翻找，推开的资料袋上正写着另一人的名字——西里斯·布莱克。
里面的资料内容大差不差，只是比彼得的袋子里多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四个人站在打人柳前的合照，上面相貌英俊的卷发青年笑得漫不经心，懒洋洋地揽着一旁戴眼镜青年的脖子，抬眼看向镜头，举手投足间说不出的肆意傲慢。
艾斯黛拉抿了抿唇，她想到了在循环中见到的那个小天狼星，消瘦又憔悴，忧郁又疯狂。
十二年的阿兹卡班生活把照片上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折磨到再也没有一点原本的样子。
“这不是那个被抓进阿兹卡班的凶手吗。”弗雷德低头瞧了瞧，立马惊讶道，“哇，哈利的父亲，他和他爸爸长得好像。”
“哪里哪里？”原本在整理小矮星资料的乔治也凑了过来，“哇，真的好像，快找找哈利爸爸的资料，我们偷张照片给他。”
两人把资料袋翻得哗哗作响。
“不是。”艾斯黛拉突然冒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
正在兴致勃勃寻找哈利父亲资料的双子面面相觑，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是什么？”乔治揉揉鼻子打了个喷嚏，一翻资料扑起的灰尘直往鼻子里钻，他都要不敢呼吸了。
艾斯黛拉没有回答，她抽出第二张照片，单手撑着下巴坐在桌子上的小天狼星正冲她挑眉一笑。
不是什么？
凶手不是凶手，英雄也不是英雄。
可她现在不能说，她还没逮到那只臭老鼠。
“哇，哈利爸爸的资料袋里也有这张照片，这是谁？是哈利的妈妈吧！”弗雷德兴奋地把照片拿给乔治看。
都有这张照片？
艾斯黛拉动作一顿，她连忙收好小天狼星的资料去翻找最后一人——莱姆斯·卢平。
果不其然，这里面也有四人的合照，且仅有这一张。
“好奇怪，这四个人不是朋友吗？怎么就他里面没有这张照片？”看见艾斯黛拉手里的照片，乔治疑惑地晃了晃小矮星·彼得的资料袋。
“不奇怪，”艾斯黛拉翻过照片背面，看着上边的字迹平静道，“我猜这些资料里的照片应该都是自己选择好放进去的。显然，他们都当彼此是最重要的朋友。”
看到照片背面的内容，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神色有些奇怪。
“尖头叉子、大脚板、虫尾巴、月亮脸。”
这四个人，一个倒在了黎明前，死于朋友的出卖。一个甘愿背负污名，自我赎罪十二年。一个漂泊潦倒半生，居无定所又孤独。
哦，还有一个，踩着朋友的血和肉成为英雄，却只能活得像个阴沟里的老鼠。
“1978.3.10。”
“FOREVER。”
彼时的卢平教授，真的能看到永远的未来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