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循环+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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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黛拉在假期深刻反思过，她觉得自己之前好像被奇洛的故事引进了一个死胡同，蹑手蹑脚地顾虑这顾虑那，到头来这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她很清楚，在她这么多次循环里，除了自己意外作死外，其实每次死亡的背后或多或少都能跟伏地魔扯上点关系。
所以哪怕她去上个厕所，开门都能被他的小宠物瞪回一年级。
他就像是拴在毛驴前的那根胡萝卜，引导着她这头小毛驴在原地转着一圈又一圈。
她不知道这根胡萝卜会不会是自己打破循环的关键，也不知道像之前那样一味旁观、静等事态发展又是否会是走出循环的最佳办法。
但她是个很记仇的人，尤其是杀了她两次、差点把她咬成两半的蛇怪。
艾斯黛拉抬手摸了摸自己曾被蛇牙贯穿的地方，不再犹豫，笑着接过那个笔记本：“那我就收下啦，谢谢你的礼物。”
金妮左右看了看，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你知道吗，弗雷德他们的房间就在我的楼上，而且我们家隔音效果不是很好。”
“？”艾斯黛拉茫然地眨眼，犹犹豫豫地反问，“我昨晚好像没说他们坏话吧？我还夸他们受欢迎了。”
谁要跟你说这个啊！
金妮被噎得很是无语，合着在屋顶吹了一晚上风都没能把这个木头吹开花。
她无力地拍了拍艾斯黛拉的肩膀，叹息：“没事了，我们还是学校见吧。”
等她去了学校，她要先把赫奇帕奇的男生们翻个遍，看看究竟是哪位勇士竟然能让这个木头发芽。
瘦瘦的、笑起来好看、说话声音好听是吧。
她记住了！
*
艾斯黛拉没有使用方便又快捷的骑士公交直接回家，而是从陋居用壁炉重新来到了对角巷。
她先去二手商店买了一件宽大的长袍，然后把莫丽夫人送她的一篮子三明治寄存在了破釜酒吧汤姆先生那。
出了破釜酒吧，旁边就是麻瓜开的一家大型书店。她进去拿了本中华料理书，又挑了本童话故事，在排队交钱时还顺势偷偷揪了前面女人一根头发。
等交完钱，艾斯黛拉转身就溜进了店里的厕所。
此刻她无比庆幸莫丽夫人给她变回来的裙子是宽松版的，起码一会儿不会出现太尴尬的局面。
过了几分钟，等别的顾客再进厕所时，见到的就是在镜子前穿着怪异、疯狂漱口的褐发女人。
“嘿朋友，你的裙子？呃，很有特色。”进来的顾客冲着艾斯黛拉身上的黑色长袍竖起了拇指。
艾斯黛拉在镜子里冲那人点点头，用袖口蹭了蹭自己嘴边的水渍。
呕，就没人改良一下复方汤剂的味道吗！她恨这个卷心菜味！
书店里人来人往，她这一身黑袍混在其中快速离开，倒也没引来多少注意。等穿过破釜酒吧重新回到对角巷时，褐发女人混在一群女巫里就更不起眼了。
她一路来到丽痕书店门口，由于洛哈特的签售会已经结束，进出书店的人不再像昨日那么拥挤。她还看到了昨天那个喊哑了嗓子的店员，此刻他正埋头在柜台上疯狂清理货单。
丽痕书店有一项寄送图书的服务，只要你写清收货人的地址姓名，这个过分忙碌的店员就不会去关心这上面到底有没有填寄件人的相关信息。
只是这项服务飞一次就价值2加隆，艾斯黛拉掏钱都掏得肉疼。
她在里面转悠了半天，找了本纽特·斯卡曼德先生的《神奇动物在哪里》，在柜台店员怀疑目光的注视下，找到蛇怪那页淡定撕掉，团成团揣进了兜里。
“帮我打包一下，连着这两本，寄送。”艾斯黛拉把黑色笔记本夹在中间，最上面压着她刚刚买来的那本童话书，封皮上是个捧着金色油灯的蓝皮肤小人。
嗯，神灯里有许愿精灵，笔记本里有萝卜魔头。
不错不错，希望邓布利多教授也能体会到她的笑点。
写上霍格沃茨校长室后，艾斯黛拉爽快地交钱走人。然后跟对角巷中每一个闲逛的女巫一样，吃吃喝喝，再逛逛街边的商店。
她时刻记着自己怪异的体质，复方汤剂也只敢抿一点点，可即便如此药效也持续了很久。
等意识到自己快要变回来的时候，艾斯黛拉把最后一口冰激凌含进嘴里，溜溜达达拐进了最近的一条小巷。
穿过小巷再从另一头出来时，就又恢复成了那个天真烂漫的金发小女巫。
顺利解决完这糟心的事情，艾斯黛拉觉得自己的脚步都轻盈了起来。她向破釜酒吧走去，路上遇到了一连串的壁炉，经过时随手就把换下的长袍扔了进去。
只是她刚走没几步，壁炉里就升起了绿色的火焰，从火焰里出来的那人还没站稳就被脚下团成一团的长袍绊得双膝跪在了地上。
那个倒霉的巫师暴跳如雷：“谁这么缺德！不知道壁炉里不能随便扔东西乱烧的吗！”
早就混进人群的艾斯黛拉闻声回头，偷偷吐了吐舌头。
梅林原谅，罪过罪过啊。
*
艾斯黛拉左手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右手挎着小篮子，哼着愉快的小调回到了自己家。
但她没有直接进家门，而是多走几步停到了邻居门口。
正在草坪上玩耍的大金毛见到她热情地跑了过来。
“嗨宝贝，今天过得好吗？”
艾斯黛拉按了按门铃，腾出手弯腰揉了揉金毛的脑袋。金毛吐着舌头乖巧地坐到地上，尾巴一甩一甩的很是可爱，只是鼻子一个劲地凑上来去闻她手上的黑色塑料袋。
赶来开门的人见状有些无奈，提议道：“要不你直接带回家养吧，我实在是不会照顾它。”
闻声，艾斯黛拉直起身，她看着眼前胖胖的老人笑眯眯道：“怎么会呢，斯拉格霍恩先生，它可是非常亲近你的。”
*
艾斯黛拉的邻居本来是一对中年夫妇，他们没有儿女，只有一只金毛陪在身边。
在她每次一年级的假期里，这对夫妇都会出去旅游一段时间，于此同时住进来的就是这个人——霍拉斯·斯拉格霍恩。
在意识到对门住进来个成年巫师后，艾斯黛拉曾在循环里暗中观察过这个人。
他有些怕狗，所以并不会让那只金毛住进屋里，但也会每天按时出来喂它。有次艾斯黛拉假装路过，还看见他掏出魔杖偷偷给金毛来了个清理一新。
但除此之外他很少出门，大部分时间都躲在屋里。他不会在这里长住，像是在躲避着些什么，等确认安全后就会自行离开。
判断出这个陌生巫师的到来对她没有什么威胁后，艾斯黛拉的脑袋瓜就自行删除了观察他的这项任务。
如果不是这次翻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些旧报纸，又在上边看到了他跟当时某位魁地奇球星的合照，艾斯黛拉恐怕永远都不会想起假期里的这个小插曲。
他竟然还是个教授？
对他提起兴趣的艾斯黛拉开始利用跟幽灵们的八卦时间来打听这位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
将这些打听来的零散消息汇集到一起，一个关于他的大概形象就逐渐在她的脑海里拼凑出来。
斯莱特林前任院长、前魔药课教授，性格随和却有些虚荣势利，爱才、特别爱才，因此还成立过俱乐部专门来笼络人才。
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没有拿着这庞大的人脉去从政大杀四方，反而是十分安逸地留在了霍格沃茨教书，而且一教就是半个世纪之久。
有趣的是，往前推一推时间，这个人的任职时期正好涵盖了伏地魔在霍格沃茨上学的那七年，而他又刚好是斯莱特林的院长，一个十分喜爱人才的人。
更有趣的还是他的辞职时间，竟然是在伏地魔落败消失的几天后。但具体是哪天，记性不大好的幽灵们就记不清了。
对小毛驴艾斯黛拉来说，这样的一个人住在隔壁，可比头顶上挂着的那根胡萝卜诱人多了。
于是在这一次的假期里，艾斯黛拉决定出击。
她的办法很简单，与其自己主动接近这样一个明显在躲避着什么的人，倒不如创造一个机会，让他先注意到她。
她决定炼制魔药，来就来个高难度的。
但究竟是挑战炼制难度超大的福灵剂，还是炼制时间过长但她无比熟悉的复方汤剂，艾斯黛拉有些难以抉择。
看了看从对角巷买来的材料，艾斯黛拉还是决定先起锅把复方汤剂熬上。
她特意把锅架在了离窗户最近的地方，复方汤剂里的草蛉虫要熬21天，她就不信这个巨大无比的卷心菜味吸引不了出来喂狗的斯拉格霍恩。
没想到的是，这个人比艾斯黛拉预计的还要警惕、还要有耐心，如果不是他出来喂狗后在花园里逗留的时间逐渐变长，她还以为这位教授的鼻子年老失灵了。
反正她的鼻子是快要去见梅林了。
终于在某天，当韦斯莱家的猫头鹰再次站到她家门口的信箱上时，出来拿信的艾斯黛拉被斯拉格霍恩叫住了。
见计划成功，艾斯黛拉在心里泪流满面的比了个耶。
如果他再不叫住她，和她同样讨厌卷心菜的爸爸妈妈估计就要把她扫地出门了。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艾斯黛拉的复方汤剂孤独的在自己家咕嘟咕嘟冒着泡。而与此同时，邻居家的某个房间里，也架起了一口坩埚。
斯拉格霍恩开始旁观她熬制福灵剂，并毫不掩饰他对她的喜爱和欣赏。
他说他教过的学生里几乎很少有人能在一年级就独立熬制复方汤剂和福灵剂的，他夸她很有魔药天赋。
哪怕是艾斯黛拉这种厚脸皮，在听到这些话后都忍不住羞愧憋了个大红脸。
其实不是，她根本就不是啥魔药天才，她只是回到一年级的次数够多而已。
如果让那些真正有天赋的人跟她一样进入循环，估计那些人不到三年级就能把福吉部长踹下座位。
开玩笑的。
不过她喜欢这个说话好听的老头，比把巨怪脑袋挂嘴边的某人可强多了！
没错说的就是你，斯XX教授。
*
“今天又要做什么？”斯拉格霍恩拿起艾斯黛拉带来的书，“中华料理？你对这个感兴趣？”
爸爸妈妈不在家的日子里，艾斯黛拉常常会过来蹭饭，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做。可她喜欢听斯拉格霍恩吹嘘他的那些牛逼学生，那可比自己在家点披萨吃有趣多了。
“噔噔噔噔——”
艾斯黛拉在斯拉格霍恩突变的脸色中打开了黑色塑料袋，一把抓住里面死蛇的脑袋将它提溜了起来，她笑得很开心：“今天我们吃炖蛇肉！”
看着女孩心情十分愉悦的把蛇扔进水池子里，斯拉格霍恩咽了咽口水，他低头看看书上奇怪的方块字，有些担心自己今晚的胃。
“你认识这上边的字？”斯拉格霍恩试探地问。
“不认识啊。”艾斯黛拉诚实地摇摇头，她举起菜刀，刀面上照映出她兴奋到弯起的眼睛，“不过我想和炖菜应该没什么区别。”
“关键是，我可以提前练一练怎么给蛇剥皮。”
“练这个做什么，我看你给青蛙剥皮已经很熟练了。”斯拉格霍恩放下了心，他是听出来了，这个女孩儿的本意并不在吃蛇肉上，他回忆了一下，“好像二年级学不到需要剥蛇皮的魔药。”
艾斯黛拉点点头，从池子里将蛇放到案板上，她在观察从哪合适下刀：“但练一练也没有坏处，下个学期说不定会碰到一条很有价值的大蛇。”
斯拉格霍恩很喜欢她这种积极性，于是也凑上前去，指点着女孩怎么快速分离蛇最有价值的部位。
到最后，成为课堂用具的这条蛇成功进入了垃圾桶，斯拉格霍恩也如愿吃上了正常的炖菜。
皆大欢喜。
*
天边最后一抹亮色褪下后，屋内也陷入了黑暗。
艾斯黛拉洗干净碗后将其一一归位，甩着手上的水珠坐到了斯拉格霍恩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沙发旁的落地灯灯泡似乎有些老化了，只能发出昏暗的光，偶尔还一闪一闪的有些晃眼。
斯拉格霍恩倚靠在沙发上，胖胖的大肚子鼓起，眼皮半垂，苍老的脸上已然晕开了醉意。
桌上的红酒已经下了大半。
他见艾斯黛拉坐下后，便一直带着微笑看着她。
“我已经很久没有教导过学生了，”他的声音有些低落，像是陷入了回忆中，“你让我再一次怀念在霍格沃茨的那些日子。”
“如果我们是在霍格沃茨相遇，相信你一定会成为我俱乐部里的一员。”
“你很有天赋。”斯拉格霍恩往日精明的双眼变得有些涣散，“你知道吗，在你身上我看到了我很多学生的影子。”
“我教导过一个十分优秀的女巫，她和你一样来自麻瓜这边，她聪明又有天赋，是我见过最有才华的学生之一。”斯拉格霍恩注视着艾斯黛拉，似乎是在真情实感的难过，“看着你的眼睛，我就常会想起她。”
“那你们现在不联系了吗？”
斯拉格霍恩今晚有些不对劲，平日里明明更爱跟她讲他和谁谁谁，哪个知名人物，哪个他最喜爱的学生在哪哪哪聚会。又或是哪个学生又在哪儿晋升获得了更高的职位，得到了更好的荣誉之类的。
“她死了。”
“…抱歉。”
斯拉格霍恩摇了摇头，手不经意地拭过眼角：“只是最近听到的坏消息多了，人老了难免情绪有些失控。”
他像是真喝醉了一样，嘴里絮絮叨叨继续说着胡话:“比她小两级的学生中，有个十分优秀的斯莱特林，他真的，真的是个十分优秀的斯莱特林。”
“只是他来找我寻求帮助的时候，我并没有能力能够指点他。”
“优秀的血统、绝佳的智慧、审时度势而又坚持自我，如果他还在，一定会是个完美的继承人，他的家族也不会衰败于此…”
“他也去世了吗？”艾斯黛拉问得小心翼翼。
“不。”斯拉格霍恩话语顿了顿，“他只是…只是…”
他似乎很难以去信服自己:“他只是失踪了而已。”
话音落下，房间里便安静了下来。
艾斯黛拉低头玩着手指，她能清晰听到灯泡发出的“滋滋”声，和那边沙发上从粗重渐渐平缓下来的呼吸。
许久，平复好心情的斯拉格霍恩整整衣服坐直了身子，他再看向艾斯黛拉的眼里已经变得清明，似乎刚刚的失态只是一场幻觉。
他说：“艾斯，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
艾斯黛拉一怔，抬头看向斯拉格霍恩，他胖胖的脸肉堆起，又重新冲她笑起。
确实，相比原本时间线上他离开的时间，已经是推迟好久了。
“面对危险人总是胆小的不是吗？既然危险还没找到我，那我也该把房子物归原主，回到自己正真的家了。”他眨眨眼暗示，“正好你也要开学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再写信给我。”
“你真的是个很有天赋的女巫，不要浪费它们，我相信你的未来一定会有所成就，甚至是超越我其他的学生们。”
“谢谢你斯拉格霍恩先生，谢谢你指导我熬制福灵剂。”
“这段时间我学到了很多，也过得很开心。”艾斯黛拉攥在一块的手指张开又合拢，她开玩笑道，“不过你做得红酒炖牛肉真的好咸，没有我的好吃。”
“哈哈，确实，早知道今晚该再尝尝你的红酒炖牛肉的，可惜了这瓶好红酒了。”
“下次吧。”艾斯黛拉笑着跟他保证。
“下次一定。”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