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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事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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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贞禾26年
皇帝昏庸,宦官当政,党派纷争,局势动荡,朝中陷入内忧外患的两难境地,正所谓时势造英雄,一代枭雄的故事由此揭开帷幕。
乾清宫,大太监魏谦正殿外等着皇上起床洗漱,准备上朝,这时他的徒弟小德子来报说:“干爹,皇上他今天又不想去早朝了,说是让干爹替圣上上朝,又得辛苦干爹了。”
魏谦瞥了一眼小德子说道“那是杂家得皇上信任,才能帮皇上分担,这多亏了皇上,哪谈得上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他一面说着一面向乾清宫拱了拱手。
小德子被他的眼神吓了个机灵,连忙向魏谦谄媚的笑说“还是干爹觉悟高。”
“行了,走吧,早朝也快开始了。”
小德子弓着腰低着头跟在魏谦身边,随他一起去金銮殿上朝。
到了金銮殿,文武百官都讨论着小楚将军大败敌军的事,“小楚将军真是少年英雄啊,小小年纪就能以一敌百,日后必定是一位大将。”
“谁说不是呢,我们家的混小子能有小楚将军一半的能力,我做梦都得笑醒。”
“就是可怜小楚将军从小就没了爹娘,要是楚将军看到,别提有多开心了。”
同僚拽了刚才说话的人低声对他说道“你不要命了,你不知道楚将军的事吗?还敢提,是怕脑袋不够掉吗?”
刚说话的官员也猛然想起楚将军的事,后知后觉道“唉哟,瞧我这嘴,净知道胡说。”
“行了,行了,这也到早朝的时间了,皇上怎么还没到,莫不是又不上朝了吧?”
正说着,魏谦从大殿的侧面从上来。
“哎哎,来了来了,这魏谦来了。”
“他来了就来了吧,管他呢,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小人得志的样子。”
“你也知道他得志,就不怕给你下绊子。”
那位官员正要说点什么,魏谦的徒弟小德子用他那尖细的嗓子喊道“都肃静,传圣上口谕,今天的早朝由魏公公代理。”
全朝上下听到这个消息没有吃惊,只是在心中感叹,祈求太子殿下将来能登上皇位,太子林晟玉听到这个口谕面上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
魏谦在心中享受这种万人之上的感觉,仿佛这天下的一切都近在咫尺,‘一品大官又如何,王爷又如何,太子又如何,还不是听我掌控。’但脸上还得装出谦卑的样子,对官员们说“各位大人,有旨启奏,无旨退朝吧。”
一位武官上前一步说道“西北传来捷报,楚将军大败敌人。”
魏谦对他说“好,杂家会把消息转告皇上的。各位大人还有别的事吗?”
陈阁老上前一步道“还有一事,四皇子也到了议政的年龄了,还请陛下早做打算。”
魏谦也点点头道“杂家一定会告知皇上的,要是各位大人无事,就退朝吧。”
小德子在一边喊道“退朝。”
各位官员也纷纷走出殿外,太子追上陈阁老对他说“阁老,大可不必为小四在朝上求一份官职,现在正逢小楚将军回朝,朝中局势混乱,我怕老师贸然提起会引来有心人的猜忌,而且您也不是不知道小四那孩子,没个正型。”太子嘴上说的是批评的话,却不自主地翘起了唇角,一副吾家有儿初成长的样子。
陈阁老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看了一眼太子道“小四是个好孩子,他也该加冠了,有他帮你我也放心,就算现在朝中不太平,凭我的面子,这个要求还是不过分的。”
太子正了神色,向陈阁老行了一礼道“学生,谢谢老师关心。”
陈阁老抬手抚了抚太子道“行了,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好好管教小四,前天我还听说他又和西郡王起了冲突,还好我的人在那,给他们拦下了。行了,你也快回去吧。”
太子回道“好,学生恭送老师。”
太子府内,庭阁楼台,假山怪石,交相呼应,循声看去正见一华服女子高坐其上,这女子端庄大气,蕙质兰心,看这从容的气势就是太子府的女主人,太子妃。
太子妃正招呼着宫人安排明天祭祀需要准备的事物,就听到宫女传报,“娘娘,四殿下来了。”太子妃微微一笑,说:“还不快带四殿下进来。”
“大嫂,我来了,我好想你啊,我大哥没在吧?”外面人未到语先至,迎着光进来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少年身型修长,样貌俊朗,皮肤白皙,穿着一身锦衣华服,若是一笑,不知道要迷晕多少京城女儿了。
太子妃见他心里惦记着之后加冠礼,嘴里笑着说道:“看你冒冒失失的,都多大了,要是让你大哥看见了,指不定又要教训你了。”
少年乖顺的坐在太子妃身旁,说“哎呀,大嫂,我就知道大哥不在才来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最近老是教训我。”
太子妃说“你也不小了,再过几月就要加冠礼了,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不听话了,再说最近京城局势不太平,你大哥也是担心你。”
少年撒着娇摇着她的手臂说“好啦,大嫂,我知道了,我最听大哥的话了。”
“是么?最听我的话了?我怎么不知道啊?”太子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太子进入屋里,一众宫女随太子妃和四殿下向太子问安,“免礼,免礼,在自家还那么重礼做什么,林晟文,我之前就告诉你让你最近不要乱跑,你看看你,你自己说,你又去干什么了。”
林晟文也就是少年默默低下了头,委委屈屈地说“我,我也没干什么,我一直在书房乖乖读书啊。”
太子听到这话都气笑了,“乖乖读书?人家都告到我这里来了,你给我实话实说。”
太子妃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太子的背,说“跟孩子好好说话”
林晟文看他大哥好像真生气了,就坦白的说“好吧,我就是和西郡王吵起来了。”
林晟文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他说你的坏话,我没忍住,想打他,但是陈先生的人来了给我们拉开了,之后就没了。”说完话他就乖乖地低下了头。
林晟文没说的是之后他知道西郡王好赌博,就在赌场设了个局,也不大,就让他输了三万两白银,不过这个赌场是他的,也就是林晟文空手白捡三万两,由是如此,他还不觉得解气,又雇人给西郡王套麻袋打了一顿,反正找的是街头混混,没人看到,就算看到他还有其他的法子,当然钱从西郡王的荷包里出,现在听说西郡王还在床上没起来呢。
太子看着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少年,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头说“自从父皇见了那个道士以来,咱们的境遇是越来越不好了,要不然也轮不到一个郡王来欺负到咱们头上,也不知道父皇到底……”
太子话还没说完,太子妃就打断了他“殿下,慎言。”太子拍了拍她的手说:“没事的,清清,这里都是自己人,别太紧张。”
太子安抚完太子妃后,对林晟文说“阿文,明天就是母后的忌日,你还是乖乖待在府中吧。”
林晟文乖乖点了点头。
太子妃笑了笑说“听话,你大哥也是为了你好,这京中不太平,咱们还是小心为妙。”林晟文乖乖的说“知道了大嫂,我的小侄子呢?我想和他玩。”
太子敲了敲他的头说“还说你小侄子呢,他都比你勤奋,你要是把你的那些小心思放在正事上,我就放心了。”林晟文吐了一下舌头说“劳逸结合么,他是不是在后院呢?我去找他。”太子妃笑了笑说“快去吧,昨天他还念叨你呢。”
林晟文脚步轻快的穿过走廊,阳光温柔的照在少年身上,连阳光都偏爱这个天真烂漫的少年,林晟文走到后院,见到几个宫女,宫女向他行礼,他笑着免了她们的礼,说“我的小侄子呢,我来找他玩。”宫女回道“回四殿下,小殿下在书房读书。”
林晟文来到书房看见林易正正在老老实实的读书,他从窗口探进去笑眯眯地对林易正说“林易正,听说你想我啦?”
林易正被突然出现的小叔叔吓了一跳,说“小叔叔,你什么时候能稳重一点啊?”林晟文嘻嘻一笑“害,你这年纪轻轻,就快像那些老古董一样了,你一天天的不要想那么多,放轻松啦。”
林易正说“你就不怕父亲教训你”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晟文打断了,“我是找你玩来的,别训我啦咱们来玩叶子牌吧”林易正看着这个比他大的小叔叔心里叹了口气说“你要是把心思放在正事就好了”林晟文笑道“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和大哥说的话一样。”
林易正心想‘看来父亲也感觉到了京城的动荡。’林晟文笑着说“不要想了,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毕竟我是你四叔啊。”林晟文笑着要揉林易正的头。
林易正笑着躲开他作乱的手说“那我就看看你这个四叔能不能打败我。”
林晟文在太子府和林易正痛痛快快地玩了几局叶子牌,从林易正手里赢了几个造型精美的小玉雕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太子府。
第二天一早,因为要祭祀,苏胜知道主子有赖床的习惯,早早的来到床前,他恭恭敬敬地站在床前轻声叫道“主子,主子,时辰快到了,还是赶紧洗漱换衣吧。”床帏中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手的主人晃了晃,床帏中传出嘟囔声“再等我一炷香。”苏胜听到这话便退出了房间,一炷香后,苏胜进来叫林晟文,林晟文就在床帏里用被子蒙住头,不理外面的声响。
一炷香又一炷香,一盏茶又一盏茶。林晟文终于起床收拾好,时间也差不多要到了出发的时间,林晟文一看时间还有吃个早饭的时间,便慢悠悠的吃了个早饭,结果太子都找上门了,林晟文才向外走,结果因为着急还把脚崴了,太子进来看到后,心疼的说“这还有时间着什么急,这下可好,现在脚崴了,也不用着急了。”
林晟文也奇怪“我都走了好几遍了,怎么还会崴脚呢?”
太子妃听闻林晟文崴了脚,也从马车上下来带着林易正去看林晟文,她一进屋就看到林晟文坐在椅子上,府里的大夫正在给他看伤她没去打扰,走到太子身边,说“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崴了脚,严重吗?没伤到骨头吧?”
太子安抚到“没伤到骨头,就是不能再下地走动了。”太子妃一脸心疼地走上前摸了摸林晟文的头说“这是什么事啊,疼不疼啊”林晟文说“嫂嫂,别担心,我就一点点的疼,上了药就好了,祭祀是大事,你们先去,我缓一缓就去。”
太子大手一挥说“还是算了,我们还是等你缓过劲来,一起去吧。”
林晟文还是坚持道“哥,你和大嫂先去吧,别误了时辰,要不然又该被参一本了。”
太子想了想现在朝上那你来我往的架势,还是同意了林晟文的决定。
林晟文点了点头,“哥,你们小心一点,多带一点侍卫,毕竟祭祀地在京郊呢。”
太子拍了拍他的头说“好,我们都带着呢,快别担心了,我们先走了。”林晟文应了一声,他逆着光看着太子牵着太子妃走出门,两人的身影模糊的像快要消失了一样,不知怎么心里涌出一种莫名的恐慌,他想不顾一切的拦下大哥,却只说出一句“大哥”。
太子心有灵犀一般转头对他笑了一下,就像一场寻常的分别。
大夫看完他的脚踝给了他一瓶伤药,说“小王爷,没有什么大碍了,只要用伤药每日涂在脚踝处,坚持敷五天就好了。”大夫交代完毕后就退出了房间。
林晟文感觉自己好的差不多了,急着和太子他们会合,就吩咐苏胜赶紧收拾着走。
不料,林晟文一起身就感到一阵眩晕头疼欲裂,林晟文一只手撑住了身子,另一只手用力按着头,苏胜连忙扶住他,等到他感觉好一点时,脑袋里有了几段不同的记忆。
等他回忆完时,苏胜递来手帕,“主子擦擦吧。”这时他才恍然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他接过手帕擦去眼泪,“快!快去祭坛,太子殿下有危险。”
说完,有一个刺客蒙着面闯进王府,周围的侍卫纷纷上去迎战,刺客击退了一批人对林晟文说道“殿下,太子殿下有危险,还请殿下前往救驾。”刺客把一封信交到林晟文手里,林晟文追问道“你主子是谁?”
刺客回道“殿下不必多心,太子殿下对我们主子有恩。”林晟文还想追问,但刺客几个翻身逃离了王府。
刺客把消息送到王府后,回去写明情况把信放到海东青身上,把海东青放飞了,海东青疾行一日把信送到了西北,这时他主子正在院子里练武,侍卫取下信后,对主子说道“主子,还是晚了一步,太子已经去了,不过已经通知了四殿下。”
主子停下练武,随手擦了擦汗说道“这次他们消息捂得严实,要不是咱们审问出来,也没想到,他们能胆大到这个地步。”
话分两头,这边苏胜不知主子为何如此失态,但还是随林晟文一起去了祭坛。林晟文虽不相信这突如其来的记忆,但是刺客的话巧合的与记忆重合还是让他感到不安,他不知道太子会遇到什么危险,也万万没有想到,事情正朝着既定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