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龙饲养指南[gb]》素里多肉

41、黑市

　　黑市某处，废弃电梯井内部。
　　黑暗笼罩下，江离和季临站在克拉克的机甲下，背靠背，双眼死盯向前方。

　　沙沙声和腐臭味从四面通道口传出。江离刹那出手，一枪打在不知名虫族的硬甲上。
　　受益于塞亚斯山多年的训练，在黑暗中听声辨位，对于江离来说不算难事。

　　对于季临来说，颇具挑战。
　　黑暗，向来是罪恶的孳生地。生长在贫民窟的omega，绝对不能涉足任何黑暗的角落。
　　就算是在自己家，也要在进门前确保屋内没人，否则……

　　季临的视野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浓郁的黑。身前通道口处腐臭和足趾爬行的沙沙声在接近。他的脚下并不平坦，电缆交错分布。

　　“别害怕，跟紧我。”女alpha在他背后说。
　　随后，江离又开出几枪。

　　季临听到虫族硬甲磕在钢铁上，倒在他脚边时口中低吟。

　　电梯井内空间不足，最多只能容纳一驾机甲作为防护堡垒。
　　克拉克熟悉黑市，由他驾驶机甲，担任主攻。

　　克拉克拿到虫族螯肢时，江离正好砍下虫族尾腹，避开其尾刺。

　　“是黑金蝎，尾刺有剧毒，大家小心。”克拉克冲在前，清扫又一波进攻的黑金蝎。

　　在克拉克机甲掩护下，季临应对自如。却因脚下是破烂金属框架，一脚踩歪。
　　勉强站住时，一只一米长的黑金蝎竖起尾刺对准了他。

　　“不要恋战，”江离将人拉开，提醒克拉克，“你面前就是通道，进去。”

　　四条通道里，向电梯井涌来的黑金蝎都很多。
　　江离拉着季临，跟在克拉克机甲后面。

　　克拉克在前，机甲上爬满了黑金蝎，她手里的刀快如秋风扫落叶。
　　有从机甲下钻出的漏网之鱼，则由江离解决。

　　季临断后，发现被甩在后的虫族竟然放弃追赶，手里的枪无用武之地。
　　约十分钟后，通道前方露出一缕白光。

　　“它们没跟上来，附近安全。”克拉克站在拐角处微光下，用机甲雷达探查附近虫族踪迹。
　　通道狭窄曲折、弯弯绕绕，机甲攻击效能无法全部发挥。
　　未免被黑市发现他们的行踪，要尽可能使用普通器械。

　　季临默不作声，借着柔光捏了捏自己的左脚腕，与江离视觉相触时，松开手，转而观察光源处。

　　“前面有它们害怕的东西。”江离断言。
　　她身边，彩色蝴蝶隐在黑暗一角。

　　似乎为了验证江离的言论，四五只黑金蝎排着队，往三人所在地赶来。
　　克拉克手里的刀挥到半空，几只黑金蝎从他们身边路过，溜得飞快。

　　连黑金蝎虫族都害怕的东西？
　　是什么？

　　“走吧。”克拉克握紧长刀，心情凝重。
　　黑市地下藏着这么多虫族，钱森恐怕凶多吉少。
　　克拉克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了起来。

　　废弃的地下停车场，墙壁上写着“F6”。
　　车位上方摄像头掉落，指示灯或明或暗，照射着地面残骸。

　　几台扫地机器人绕过柱子，将近处黑金蝎残肢堆叠在一处，装进集尘箱。
　　从未清理的墙壁血迹来看，一场厮杀刚刚结束。

　　“麻烦让一让，谢谢。”一台扫地机器人对着趴在地面的黑金蝎机械重复。
　　黑金蝎懒懒地挪了两脚，继续趴下休息，对江离三人丝毫不感兴趣。

　　诚然，黑市非法赡养虫族。
　　废弃停车场是虫族饲养场。

　　小队三人一字排开，以最快的速度对停车场进行地毯式搜索，未发现异常。
　　最好的结果是，他们能在F5发现新线索。

　　江离打着手势，组织三人搜查电梯和楼梯间，计划前往F5。

　　突然，黑金蝎同时接受到信号，一改疲惫。
　　它们侧向移动，寻找躲避位置，身体下压，张开钳子。

　　距离他们最近的楼梯间和电梯厅区域传来异响，江离三人同样严阵以待。

　　虫族嘶吼和甲壳撞击碎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袭来，随之而来的是数以千计的黑金蝎虫族，大大小小的虫子几乎把三人埋起来了。
　　江离甩开遮挡视线的黑金蝎，又看到几只黑金蝎的一对螯肢夹住同族的头、腿、腹或尾部连接处，将同类撕碎。

　　小队三人不是虫族的目标，黑金蝎群失控般互相撕咬、自相残杀。
　　他们的尾刺毒性极强，一旦被蛰，在几秒内就能麻痹敌人神经系统，使敌人陷入昏死状态。
　　不过五分钟的时间，黑金蝎残肢满地。

　　黑色蝴蝶从虫堆里挤过，落到江离肩上。
　　“抓紧时间上楼。”江离排查过楼梯口，通知季临和克拉克。

　　蓝色指示灯光影下，楼梯口墙壁上，一只黑金蝎颚部嚼烂半截黑金蝎。
　　它似乎对味道不太满意，砸吧砸吧嘴，然后吐掉。

　　这只“黑金蝎”发现江离几人，对新猎物发出兴趣，丢掉到嘴的食物。
　　它的四对触肢挥舞、微曲，然后快速挪动，在地面上走出“哒哒哒”的声音，像是穿着高跟鞋。

　　江离眉头紧锁，手中消音枪对准了它。
　　没有什么比和畸形生物近战，更恶心人的了。

　　“黑金蝎”保留了蝎子的整体外形，但其身体的某些部位却令人作呕地与人类肢体混合在一起。

　　它的头部是一个扭曲的人类脑袋，眼窝中闪烁着邪恶的光芒。下颌骨突出，布满尖锐的牙齿，仿佛随时准备撕裂猎物。
　　螯肢变成了人类的手臂，纤细的手指上长着锋利的指甲。它用这些手臂抓住同类，将其拖向致命的毒刺。
　　步足也发生了畸变，变成了人类的腿。它用这些腿快速而无声地移动。
　　腹部仍然保持着蝎子的外形，但上面覆盖着人类皮肤，密布皱纹和青筋。
　　尾部的毒刺依然存在，但它现在被扭曲成一个金属钩子，可以刺穿猎物的血肉。

　　外形上的奇特并未增强它的攻击力，反而形成众多阻碍。
　　它想要猎杀面前的三个人类，却因腿部畸变没能站稳，从楼梯上摔下来。

　　江离瞄准黑金蝎，对准其头部，开枪。
　　枪声被消声器瓦解，热武器的伤害并未消失。

　　“黑金蝎”足肢乱颤，面部露出痛苦，生机逐渐消散。

　　季临击中另外两只畸形黑金蝎，下意识靠近江离。
　　克拉克闭着眼锤碎两只畸形黑金蝎，睁开眼实在忍不住，扶墙呕吐。

　　扫地机器人从墙角绕出，开始新一轮的清扫：“麻烦让一让，谢谢！”

　　小队三人没一个开口，年轻的军校生准备不足，一时难以承受如此直接的感官刺激。

　　江离带队在前，自步梯向上，率先处理同类虫族。

　　B5层与B6同等布局，还是废弃的地下停车场。
　　经搜索，除少量拦路畸形黑金蝎，未发现异常。

　　通往B4的步梯被一睹水泥墙阻隔，克拉克用机甲外骨骼在墙上开出一个容纳一人通过的洞。

　　B4层alpha卫生间，三十多岁的大肚男alpha吹着口哨，背后厕所隔间“哐当”一声，紧接有些嘁嘁喳喳。
　　大肚子年alpha拉上裤链，走向最角落的隔间。

　　肥短的五指还没触到隔间木门，从里面走出一个标志的年轻男omega。
　　男O琥珀色的眼睛扫视一圈，落到大肚子男alpha脸上，居高临下地说：“让开！”

　　大肚子男alpha见了人、听到声，感到全身一颤，不由自主照做。
　　等到男O走出两步，大肚子男alpha才反应过来，向男O伸出手：“等等！”
　　这种类型的男O，他没上过。

　　同一个隔间，门又开了，一下子撞到大肚子男alpha的背。

　　“你……”大肚子男alpha摸着后脑勺，要找冒犯他的人找说法，却瞄到漂亮女alpha手中拿着枪。
　　女alpha枪口朝下贴近裤缝，眼睛扫过大肚子男alpha全身，脸上似笑非笑。

　　大肚子男alpha感到一阵恶寒，把心思咽回肚子里，脸上笑出褶子：“你还挺会玩啊，刚刚那个男O长得真不错，你们……”

　　大肚子男alpha没说完，隔间门第三次被推开，从里面出来一个疤痕脸的女alpha。
　　疤痕脸看了大肚子男一眼，视线和拿枪的女alpha交互。

　　带枪女alpha声音冷冽：“他看到你的脸了，动作快点。”
　　晕过去的时候，大肚子男alpha还没想明白，三个人怎么挤在这么小的隔间里玩。

　　B4层卫生间位于金色走廊尽头，走廊两侧是几十间酒店式房间。
　　房间门口，摆放着来自古蓝星的瓷器和复原绿植，带花纹的金色地毯柔软温暖。

　　楼上楼下，一墙之隔，两个世界。

　　江离敲响一扇房间门。

　　一个壮硕浓眉男A开门，骂骂咧咧：“蠢货，都说了别敲门，吃的放门……”
　　裸露上半身、护住裆部的男A连连退后，就怕女A手里的枪一不小心走火。

　　季临紧跟着江离进入，克拉克锁上门。

　　“你们是谁？”双人床上，长发裸/体男O匆忙捡起散落在地的衣物，小声发问。
　　江离敲晕男A，带着枪往床铺走去。

　　“钱森……是你吗，钱森？”克拉克越过江离，停在长发男O身前，伸出双手却没碰到他。

　　长发男O闻言抬头，看了克拉克一眼，很快转身。
　　长发再次挡住男O的脸，他手忙脚乱地裹上衬衣。
　　由于双手惊颤，衬衫的扣子怎么都扣不上。

　　“麻烦各位把眼睛转过去。”男O放下手，终于镇定。

　　江离和季临对视一眼，先后走进卫生间，留给克拉克和钱森说话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