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龙饲养指南[gb]》素里多肉

37、黑市医疗室

　　本周之内，江离和季临需要拿到哈罗德的100学分。
　　根据黑衣女的提示，他们来黑市找线索。以打擂选手开始，不至于引起怀疑。

　　江离要到八点才上场，正好有时间围观目前唯一的L3级和L4级的攻擂战。
　　往常这种时刻，双方拳手各尽其能，绝不退让。
　　打斗激烈的时候，打擂以一方的死亡作结。

　　“他们也逃课了？”季临对江离的两位室友不算陌生，一眼就发现对面观众席里的两人。

　　温迪亚和顾觉看到熟人，瞪大双眼，伸长了手和他们打招呼，两队人会和。

　　“我还以为好学生从不逃课，没想到你们也来了，早知道就约着一起了。”温迪亚穿过人群，脸上洋溢着欢乐，“可惜廖斯被他们班同学缠住了。”

　　“嗯。”顾觉附和，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他害怕违反校规被开除，我好说歹说，他才愿意来。”温迪亚拍拍顾觉的肩膀，解释道，“顾觉成黑市机甲师了，老能赚钱了。”

　　温迪亚和顾觉上周末成功晋升，可惜地下二层是机甲对战，他们没占到便宜，止步于L4。

　　温迪亚偶然得知黑市正缺机甲师，就拉着顾觉报名。
　　顾觉通过了机甲师资格审查，在黑市机甲师榜单上挂了名，但地下二层的拳手没听过顾觉的名字，他暂时还没找到合作对象。

　　温迪亚灵机一动，带着顾觉回到地下一层，寻找有机会晋升的拳手。
　　等到对方成功晋升，就去和新的L4级选手谈合作。
　　因此，逃课的四人都聚在同一擂台下。

　　地下一层的规则是自由搏击，不可动用任何精神力。
　　拳手大多是无任何精神力的普通人，L4“大力水手”晋升，全靠他的腱子肉。

　　如同他的ID号，“大力水手”力大无穷，可以双手举起重达三百公斤的机甲。
　　他是个盘子脸、光头男alpha，两米高，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高高鼓起，走动起来像巨石轰隆。

　　他的对手，是一个黑发蓝瞳，身高只到对手下颌的普通女alpha。
　　女alpha L3“别废话”，左半张脸自眼角到下颌，罗布黑红色灼痕迹。

　　“看到她的脸，我就是害怕。做个换脸手术，根本不贵好吗？“
　　“麻烦工作人员把镜头放在招式上，别拍她的脸。”

　　“‘别废话’在黑市呆了几年了，今年才闯出名号来，天赋和体型都差了点儿意思。”
　　“‘大力水手’当时也是在三天之内升上L4级的，他是真本事，比那个标新立异的庸才强。”

　　“‘别废话’运气是真不行，挑到守擂的重磅角色，这回怕是升级无望，要滚回L0级重新开始了。”
　　“我就爱买冷门选手。”
　　“还是富婆牛，有钱没处花，来黑市撒钱了。”
　　……

　　开场之前，游客们买定离手，看中L4级巨石男的人很多，想要以小博大压疤痕脸女的也不少。

　　全场焦点确认准备妥当，主持人吹响哨声。
　　“L3少废话”和“L4大力水手”几乎同时朝着对方攻过去。

　　两人一大一小两拳直撞，观众甚至都听到谁的手骨骨裂的声音。
　　两位当事人似乎都没被影响，依旧重拳出击。

　　几招下来，疤痕女力量不如巨石男，只能用胳膊抵挡，看似势弱。

　　巨石男以为疤痕女力竭，趁机步步逼近，却被疤痕女如泥鳅般溜到他身后，被疤痕女从背后推倒。

　　江离看了一圈，几乎可以断定疤痕女比巨石男强。

　　不过，疤痕女分明有几次抡拳到巨石男脑袋的机会，却生生打偏了，拖延一段时间之后，才假装要动真格。
　　不料，疤痕女在蹲下时出手太慢，被巨石男抓住肩膀反压在地。

　　巨石男单膝跪地，左手把疤痕女按得死死的，右手握拳，拳拳往疤痕女脸上呼。
　　疤痕女丑陋的脸，更加惨不忍睹。

　　裁判吹哨三次，巨石男守擂成功。
　　全场欢呼，“大力水手”的名字响彻地下一层。

　　疤痕女再也起不来，不知究竟受了多少伤，被人背下擂台。
　　她的蓝色眼睛看向观众席，江离脑中冒出黑衣女的蓝色双眼。

　　“黑市打假拳能挣多少？”季临在旁边问。
　　“我得打听打听，这个假拳手业务能力不行啊。”温迪娅一副经验老到的样子。
　　顾觉见三个同伴笃定疤痕女作假，张了张嘴没说话。

　　温迪亚看出顾觉一脸茫然，安慰道：“别伤心，我们机甲单兵就是打架在行。你是机甲师，能力在制作机甲上，看不出来很正常。”

　　在室友的鼓励下，顾觉眼中恢复喜悦，和温迪亚一起去找刚刚晋升的“大力水手”。
　　两个alpha勾着背，兴冲冲离开，淹没在人群里。

　　“你和室友关系不行？”季临斜眼看着江离，语气揶揄，“不会是你等级低，不合群吧，L0级？“
　　季临说完要去地下二层，被江离拉住手腕。
　　“我更喜欢和你待在一起。”江离注视着他的眼睛，目光温柔。

　　“别整这种，别搞我！”季临甩开女alpha的手，闷着头走了。他脚步匆匆，差点撞到人，在江离看不到的位置，脸颊发热。

　　江离看到季临的张皇，眼中是势在必得。
　　她想得到的东西，还没失手过。

　　拳手休息区大楼对面，是黑市医疗大楼。
　　说是医疗大楼，其实只是一栋三层楼的三十年老建筑。除了一些处理外伤的小房间、落后的医疗器械，看不出来和医院有什么联系。

　　大门口，医护人员并不在此执业。如有拳手伤势严重，急需就医，他们立刻把人拉去长樱路上的私立医院。

　　江离进了大门，门口的女beta护士连头都没抬，盯着腕间光脑追连续剧。

　　“你好，五分钟前被送来的拳手在哪个房间？”江离在咨询台处询问。

　　“被送来的拳手很多，我哪能都记住？你不会自己找吗？”女beta护士声音尖锐，全身笼在咨询台，眼睛瞥江离一眼又回到腕间。
　　她正看到精彩的地方。

　　江离扫视大厅，无人在意，一只指甲壳大小的白色蝴蝶带着主人一路向前。

　　医疗大楼二楼，不到三十平的空间里，布置简洁，只有一桌一椅和一台看不出年份的治疗舱。

　　疤痕女坐在靠墙的椅子上，左手搁在桌面，嘴咬紧绷带手上的绷带。
　　她在江离关上房门后故作惊骇，“你……你是谁？你找谁？”
　　听上去，像极了怕被找麻烦的胆小鬼。

　　但江离知道，她不是。
　　毒蝴蝶从没认错过人，江离自己更不会。

　　“你好，克拉克。”江离在房间转了一圈，脚踢了踢治疗舱，年久失修的舱体哐当哐当，摆了几下才稳住。
　　疤痕女怎么也不可能靠这种设备恢复。

　　疤痕女听到名字，站起身，按下墙边按钮。
　　白炽灯起，女alpha的表情和动作一览无余。

　　克拉克口鼻处的鲜血早就干涸，给被疤痕覆盖的脸更添几分可怖。
　　抬头时，额前粘血湿发遮住半截眼睛，犹如索命恶鬼。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了我。”克拉克支着一条腿，蓝色眼睛里的瑟缩转为笃定，在湿发下闪着湛湛星光。

　　江离走到克拉克面前，与克拉克只隔着一张办公桌。
　　办公桌上有一个空空如也的医疗箱，旁边散落三只空针剂。

　　两个女alpha身形差不多，站在一起时，气势截然不同。
　　或许是由于伤重，克拉克站立时有些勉强，整张脸看上去给人一股倔强之感。

　　江离突然出手，推向克拉克胸口。
　　克拉克倒坐回椅子上，“嘶”地想要再次起身。

　　帝国公主俯视着克拉克，紧紧按住克拉克的双肩：“既然有求于我，该你主动提供线索。”

　　江离查过克拉克的个人信息，明面上克拉克只是个在偏远星贫民窟长大的女alpha，因为经济状况太差，脸上的疤痕一直没能消除。
　　考虑到克拉克和黑衣女有关，江离找人调查过黑市，其中一条信息尤为引起注意。

　　两年前，黑市发生过一次灭门惨案，当时黑市老板一家四口被人谋杀，一场大火将黑市烧了个一干二净。那次案件，以在黑市死亡的拳手家属复仇作结。

　　现在的黑市，是在旧址上重建的，老板换成了当地的大财主，为哈普顿星政府效力，也即为帝国皇室效力。

　　克拉克找上江离，隐瞒身份，提醒江离诺拉的失踪和黑市幕后人有关。
　　之所以这样做，无非是要用江离的身份去压制另一种身份。

　　“你以为皇室的人，都是傻子吗？既然放你在眼皮底下，就说明你还有一些用处。你现在就是别人网里的鱼，我为什么要掺和进去？”江离找到克拉克的骨折处，用力捏下去。

　　克拉克握紧双拳，她确实是被逼入绝境，才找上江离。

　　“现任老板经常接见帝国三公主江素，他们以为我手中有一份绝密资料，可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克拉克坐在椅子上，无法反抗江离的动作，她脊背汗涔涔，继续道，“如果你感兴趣，我会帮你拿到，我甚至可以听命于你。”

　　江离抓住克拉克骨折的左臂，突然旋转，让其骨头归位：“说说你的条件。”

　　克拉克活动胳膊，眼中闪过惊讶，随后道：“你要帮我救出我的Omega钱桑，他和诺拉都在地下三层。他们快要死了。”

　　正如江离推测的一样，克拉克一直生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他们手里有克拉克的恋人，不怕她会跑。

　　之所以能探听到钱森和诺拉的位置，是因为他曾经从秘密路线进入过黑市地下三层。
　　地下三层关了不少人，她无法保证带钱森安全离开。

　　季临一整晚都有些心不在焉，赢了两场后便没打擂。
　　不知为什么，他脑海里一直闪过江离的目光。

　　临近晚上八点，他回到地下一层，拳手活动区不见江离的身影，找到拳手休息区，也没看到人。

　　从休息区大门出来，他看到从医疗区大楼走出的疤痕女。
　　季临脑子一转，进了医疗区大门。
　　玻璃大门自动关闭时，江离倚在咨询台上，和女beta护士有说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