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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梦想 今天晚自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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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自习轮到星海这组前排留下来做值日。坐在他们前一排的是张雨欣和吴丽丽两个女孩子。
临近下课时，吴丽丽突然转过身，捂着嘴小声对星海说：“星海，雨欣那个来了，她一向疼得厉害，她妈妈今晚有事接不了她，拜托我把她送回去。你看今晚的值日，能不能你帮忙做一下，下回我俩补回来。”
张雨欣已经在桌上趴了一个晚上了，状态很不好。星海见状也不推辞：“好，你带她回家，好好休息，值日我来做就可以了。”
九点钟下课铃响，一中就像刚揭开锅的沸水，一下子就扑腾起来了。
走廊间嬉笑怒骂，你追我赶，人流分成两股分别向校外和宿舍楼涌去。
一班的大部分尖子生们却两耳不闻窗外事，仍然专心致志地做题。余梦梦家今晚有亲戚拜访，据说是好久没见的哥哥回来了，早早就收拾好书包，铃声一响就溜了。
虽然自己要留下来做值日，但是大家都这么认真学习，她实在不好意思现在就去拿扫把扫地。
一旁的陆辰屿早就刷完两张竞赛试卷，开始翻开课本准备预习明天的语文课内容。
直到九点半，班里才陆陆续续走了大部分，此时的学校也安静下来，只有对面高三的楼栋还灯火通明。
星海走到后门角落去拿扫把撮箕一排一排地做清洁。
当扫到第三排的时候。身旁冷不丁响起：“你认识余梦梦的那个哥哥吗？”
仿佛憋了好久，说话人语气闷闷的。
是李砚。
星海从没和李砚说过话，突然被问起，脑袋有点懵：“听她说起过，好像是以前邻居家的哥哥，两家关系很好，对梦梦也很好。只不过小学的时候，他们家搬走了，好久没联系。最近他们家又搬回来了。”
李砚冷峻的眉眼微微皱起，面色有点别扭，仿佛还想问点什么，但是又不知怎么问起。
只能微微点点头：“谢谢你哦。”
转身拿起书包离开了教室。
直到李砚背影消失，星海才回过味来：
她家的白菜这是成功地拱到猪了？！
她长本事了？！
才开学三天！！！
“你呆着那干什么呢？已经很晚了，做完值日赶紧回去。”
不知什么时候陆辰屿已经冲完拖把提好水，回到教室了。
他撸起袖子，衣衫裤腿上还有未干的水印子，湿答答的。
星海略微疑惑：“你怎么还没回去？你这是要帮我拖地吗？”
陆辰屿听到这话，挑起眉毛：“不是你答应张雨欣他们要换着做值日吗？”
“可是那个时候你不没说话吗…我以为你没答应。”星海小声道。
陆辰屿一边抄起拖把拖地，一边说道：“咱快点把值日做完，等会我还得去西街。对了，你家有人接你吗？最近晚上不太太平，你一个人回去挺危险的。”
西街？好像就是陆爷爷摆摊的那个小吃街。
高一晚上8点半就下晚自习了，加上有余梦梦作伴，所以庄明月都是让星海走着或者搭公交回去。现在高二了，不仅晚自习时间加长了，而且一班这氛围，每天想早点走也很难啊…
星海没有说话，显然也在为今晚回去的事发愁，最近打车软件司机谋害乘客的事闹得有点大，她也不敢打车回去。可是等会公交肯定停运了。
陆辰屿已经拖完三排地了：“你要是愿意，等会我先送你回去。”
送她回去？
但是想到他还要回去帮陆爷爷的忙，陆爷爷年纪那么大，而且感觉身体也不太好的样子，还是算了吧，打电话让妈妈来接吧。
星海还是摇了摇头：“谢谢你啊，不过我等会打电话让我妈妈来接我吧。”
说着就拨起了庄明月的电话。
然而，2下过后，庄明月很直接地就挂了，估计牌桌上战况正酣，不方便打断…
这一系列操作，直接让星海羞红了脸…
就在这时，星海的肚子也很给面子的咕咕叫了起来。
…
很好，丢人丢到家了。
此时陆辰屿差不多已经把地拖完了，正准备归置拖把和水桶。
“要不，今晚我请你吃宵夜，再送你回去，就当为今天下午借你水道谢了。”
说完，他莞尔一笑，露出八颗整齐洁白的牙齿。也不等星海拒绝，就去归置清洁用具去了。
对方盛情至此，她也不好意思再拒绝，并且现在自己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去处，而且…陆爷爷的手艺真的很不错。
焦香的土豆，麻香的海带…想到这，星海的眼泪差点不争气地从嘴里流出来。
去西街的路上，已是晚上九点五十分。
临近深夜，两人都自觉穿上了校服的外套。夏季的余热在白天还气势汹汹，却在见天晚上没了踪影。想必蓉城的热浪也是欺软怕硬的。
在这座中心的城市里，夜晚总是闪烁着耀眼的霓虹。
帅气挺拔的少年和美丽活力的少女，并肩走在长满香樟的人行道上。满满令人羡艳的青春气息，总有路人时不时投来羡慕、赞叹的目光。
他们偶尔低声交谈些什么，少年总是要歪下头才能听见旁边娇小的姑娘的话。动作客气又体贴。
远处大洋百货的巨幕上还在重复播放今晚的重磅新闻：“热烈祝贺‘天洲六号’发射成功！”
“天洲六号”是Z国载人航天历史上一块新的里程碑！让国人离“伸手摘星，张怀揽月”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巨幕上播放着飞船在天空发射的画面。偌大的飞船在无垠的天空渺小的不如一粒星子，转眼画面切到航天员脸上。他们的脸上满是紧张与自豪。
“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说的就是他们了吧”星海讷讷地开口。
“嗯…应该吧。”
“陆辰屿，你想‘扶摇直上九万里’吗？”
“嗯？什么意思？”陆辰屿不解。
“我的意思是，你的梦想是什么。人说‘九万里’是鲲鹏之志。你这么厉害，你的梦想一定也很远大吧。”
梦想？
陆辰屿眼神飘到街边的人流，那里是这座城市的烟火气，他就在烟火里面长大的。
小时候生意不好做，城管们都很凶，像他们这种小贩，每天都得东躲西藏。干到半路，推车就跑是家常便饭。那时，他的梦想是和爷爷有个安稳的地方摆摊。
后来，随着爷爷的年纪也越来越大，风里来雨里去，有好几次直接病倒在摊位上。
那时候的他尚且年幼，被吓得手足无措，大脑都是空白的，只能大声呼喊着爷爷。还是隔壁卖水果大叔帮忙把爷爷送到医院。那时，他的梦想是爷爷能一直身体健康。
可就在昨晚，爷爷明明一切如常，他却一种亲人即远的惶恐…
良久，陆辰屿才涩涩开口，久到星海以为他不会回答，只是他的声音比风还轻。
“我…没有什么远大的梦想。我只想能和家人有个安稳的生活，过点简单又没什么烦恼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