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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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没什么胃口，罗大炮带着林凡去医院楼下的公园散心，美名其曰消食。
这家医院环境很好，公园里的绿植覆盖率很高，除了医院病患还吸引了不少周边市民。
林凡腿还没好利索，两人走的很慢，也给了罗大炮更久的思考时间。
“你今天下午说那话是诚心的，真打算不碰篮球了？”
“我看你打球视频了，打挺好的呀…”
“可拉倒吧。”
罗大炮话没说完就被林凡一句冷哼梗在喉咙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他的面容本就偏向硬朗，浓眉大眼高鼻梁，优良的面部曲线使得他整张脸都很耐看，即使紧绷着嘴角也不会让人觉得拒之千里。
“你没看我的腿么，直起直落跟木乃伊似的，也就是对面没认真否则我压根追不上他们的移动。”
即便林凡说的是实话，但作为好朋友，罗大炮还是想再尝试一下。
“我听说有NBA球星术后恢复健康的案例，你就不再试试吗，我知道你对篮球看得有多重，毕竟陪着你从一个进不了初中校队的小矮子到篮球特招生的人可是我啊！”
“我知道你为此付出了很多努力，我爸说你凌晨四点就去他那健身撸铁，后来还特意给你配了把钥匙…”
回想起曾经的自己，林凡嘴角微微上扬：“我很感谢罗叔对我的帮助。”
“你以为我爸白帮你呢？”罗大炮哧了声，毫不犹豫把自家老爹卖了：“他就想着你是个能对自己狠下心的料，盼着等你进国家队给他免费代言呢！”
林凡嘴角的笑意淡了些：“是我辜负了罗叔。”
“别介”罗大炮搂住他肩膀，声音带上几分蛊惑意味：“你今天没听许光头说么，三人篮球进奥运项目了！”
“所以呢？”林凡不解。
“这可是个新项目，就跟考研择校似的，新开的1胯下运球是个冷门啊！”
“如果你运气好，说不定能上奥运大舞台呢！”
林凡眼睛在灯光下闪了下，又随着走进树荫瞬间黯淡：“运气这两个字和我从来都不沾边。”
这话听着消极，可偏偏罗大炮没法反驳，他挠挠脑袋，把话题扯到陆思远身上。
“你缺运气，可有的人就是锦鲤本身啊！”
“你看陆思远，这人长得帅气，球技又好，球风也吸粉，即便CBA选不上也没关系，三人篮球队看上他了！”
“就咱们国家那三大球的水平，进奥赛可太难了，还不如去三人篮球碰碰运气，恰好国家也在大力扶持，各种比赛层出不穷…”
“这点你就不如人陆思远想的通透。”
通透…通透个屁，他就是个叛徒！
回想起在病床前肆意晃悠的那张脸，林凡‘恨’的咬牙切齿。
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导致林凡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听语气是满不在乎的。
“你来陪我打球呗，我带你赢。”
“最后一投，你为什么那么相信我？”林凡问。
“除了相信还能怎么样？难道要我直说你投不进的，放弃算了”陆思远一顿，听声音是在吐口香糖：“那也太伤人了。”
难道你的其他行为就不伤人吗？
“我们是不是早就见过”林文开门见山地问。
闻言陆思远稍稍一顿，似乎是在思考，林凡却紧张的嗓子眼都快跳出来。
“抱歉，我有点脸盲”他道歉的很诚恳，可林凡就是想一拳揍在他那张满不在乎的脸上。
拜托！和林凡打过比赛的每位对手的基础信息和技战术特点他都会记录成册，这不是对对手，对篮球该有的态度么？
林凡突然意识到这么些年他一直看错了人。
固然陆思远天赋很高，但他缺乏对篮球的敬畏之心，篮球只是他的工作而已，就像五人篮球折戟后依然能若无其事地转投三人篮球怀抱。
假设三人篮球也混不下去了，林凡毫不怀疑他会去大公司挂名，打打社区篮球准备养老退休。
陆思远这怂货根本不配承载他的梦想！
“走，你给我走！”林凡猛地黑下脸，即便要他复出去打什么三人篮球，他也不会选个没有梦想的二流子当队友。
陆思远若无其事地走到门口，停下看他：“合同留你这了，只要我还在俱乐部混，它就算有效。”
林凡猛地一把抓起床头柜上叠好的合同朝陆思远扔过去，白色纸片飘的满屋都是，像在两人中间隔出一片茫茫大雪，将他们脸上神情尽数淹没。
明明不过三四米的距离，却又像天涯海角一般遥远。
…
“你要不再考虑考虑吧？”罗大炮孜孜不倦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考虑个屁”林凡平静如水的声音突然带上一丝戾气：“老子好歹也是211硕士毕业生好么，就他们那小破公司傻子才去。”
带着怨气的话说完就开始后悔，林凡瘪了瘪嘴，路灯下的身影不断拉长，直至消失不见。
或许是那晚说的话太败人品，林凡硬是跑了一礼拜也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最后还是他导师看不下去，给安排在了紫禁城猛龙队实习。
紫禁城猛龙队算是CBA的新势力，参加联赛不到十年，还没建立起自己的完善体系，请的教练团队也主要来自国外，所以林凡去的就很尴尬。
国外教练不放心自己一个外人插手，怕被偷学技术，国内球员又不放心把自己交给一个毛头小子，所以林凡的境地就沦落到每日上班打卡写论文，比赛日免费看球的养身胜地。
上了一个月班康复医学一点儿没派上用场，篮球技战术倒是学了不少。
最烦的是晚上还得加班开会！
林凡越想越郁闷，下班后自个钻进家小面馆吃面。
面馆很小，一家很有烟火气的苍蝇馆子，□□刷的天花板都糊上了层黑色的油烟。
店里没人，老板闲来无事地趴在桌上看中央五套，这会正在直播篮球赛。
林凡这两天球赛看的都快吐了，索性把脸埋到炸酱面碗里，两耳不闻窗外事地干面。
“啧，这三人篮球也没什么花头嘛，就是传传传然后投篮，跟男篮差不多水平。”
听着话语里的不满，林凡悄悄看了眼电视，原想着只看一眼，可蓦然瞧见道熟悉身影，这眼就再也挪不开了。
“嚯，这三人篮球就是野哈，还有运动员敢染白毛的，不会被教练组打的么？！”
就许立夫那小破公司，哪请的动什么教练，林凡在心底满怀恶意地回道。
陆思凡打的北京基站赛，他对手叫什么有限公司代表队，长长一串名字缩印在球服背面看不清，可林凡最擅长对手。
他看了一圈，发现这仨大伯是真业务爱好者凑的一队吧？！就这平到横躺的投篮弧度，蹩脚的胯下运球，还有四步上篮…林凡捂住眼睛不敢再看，太辣了。
不过面馆老板倒是看的津津有味：“嘿嘿嘿嘿嘿，这丫三分投的不错，有我七分风采！”
“嚯，这大跨步上篮，啧，怎么吹的走步呢，我看也没多走啊…”
林凡突然觉得自己有必要给老板普及一下篮球基础理论。
“红队7号做的动作叫挡拆，可以理解为人造掩体，那白毛也没走步，他的技术动作叫SOMA步，上步并抬起中枢脚投篮，他是左脚作轴，转体后双脚起跳，轴心脚没有移动不算走步。”
老板抬眉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自个嘀咕去了。
得益于街球崛起，篮球发展的很快，很多街球手的成名动作，在不违反基础篮球规则的前提下，被职业运动员改良改善并带入赛场，使得很多新型，在规则线徘徊在隐蔽动作层出不穷，提高了大众观赛的门槛。
三人篮球也有好处，给大众一个提前适应的过程，这样以后职业篮球赛场上出现这些动作，至少质疑的人会少些。
林凡的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飘逸，他的优点在于突破投篮衔接极其顺滑，一般而言篮球运动员作技术动作之前会在脑海里打个预案，这样就导致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动作成了定式。
可陆思远不是，他像团捉摸不透的雾，防守者很难根据他的技术动作去进行预判防守。
可即便如此，陆思远所在的红队也并未拉开差距，白队虽然看着业务，但他们彼此间的配合很好，三人之间互相作墙，内切反跑，假掩护拆出投篮，各种跑动变化牵扯的红队找不着北。
陆思远和他那两个队友也不熟悉，全靠防守本能和临时沟通交流，从陆思远紧绷的嘴角来看，效果并不理想。
林凡突然有了丝恶趣味的报复心理，对篮球不抱有敬畏之心的人是打不好球的。
比赛尾声，红队依靠陆思远的连续超远三分终于拉开分差，这时林凡早就拍拍屁股心满意足地走了，在他身后响起道熟悉的声音。
“各位观众朋友下午好，我是体育新闻网记者罗俊坤，接下来我们将邀请到北京燚龙队的后卫陆思远接受采访。”
“大家好，我是陆思远”
“对于今天比赛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队伍磨合不够，没发挥好”
“我们都知道你在CUBA蝉联了两届得分王，那么对于之后的比赛有给自己设立一个小目标吗？”
“胜利，相比个人数据我更在乎胜利”
“好的，今天是你在三人篮球的第一场职业比赛，有什么心里话想对电视机前的观众说吗？”
陆思远眼眸微掀，浅浅看了他一眼：“帮我带句话给林凡，就说我还在等他”
...
晚风习习，林凡走回宿舍的时候被风一激，突地起了身鸡皮疙瘩。
宿舍是老板名下房产，一二楼大平层作球队日常办公，往上的电梯房除了球员还有像林凡这样的编外人员。
相比电梯，他更习惯饭后爬楼梯上去，因为每次迈步都能感受到膝盖软组织在运动，这种变化让他安心许多。
二楼战术室灯还亮着，里面的会议还未结束，林凡站在门口听了会，隐约听到几个字眼。
“现在国家扶持三人篮球，我们俱乐部也该与时俱进了。”
“人选呢，大街上随便拉几个人就能打比赛了？”
“板凳上坐着那么多人又上不了场，还有青训队那几个小孩，是时候拉出来溜溜了”
“啧，那几个可是我的宝贝疙瘩，没人带着照看我真放不下心”
“不是还有个新来的实习生么，康复医学毕业的，人也听话，可以给他个机会试试”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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