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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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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夜里冷，小风一吹就能把人冻一激灵，更别提喝到八分醉的罗大炮了。
在路上吐了三回后，罗大炮终于记起自己叫罗俊坤，有一张能把死人说活的碎嘴，但当他转头看见四五个大汉狼似的盯着自己，就升起了冲回CLUB再来几瓶大乌苏把自己灌醉的冲动。
真TM醒的不是时候！
他东倒西歪地沿着斑马线走蛇步，林凡双手插兜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自顾自走的随意，只是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踌躇许久，罗大炮还是忍不住凑近过去轻声问道：“老林！呲呲呲~”
林凡抬头看见一对熊猫眼正冲自己挤眉弄眼，好险才压住挥出去的铁拳。
他没好气地哼哼道：“罗大少有什么吩咐，想吐过了马路有窨井盖，想上厕所旁边有绿化带，不管您做了什么我都可以当作没看见。”
“...”现在重要的是这个吗！！！
不过经他这么一说，罗大炮还真感觉自己下腹一阵刺激。
“啧，上厕所待会再说，咱先谈正事儿！”
林凡扫视了圈周围，除了四五个跟屁虫似的壮汉，只看得见几只游荡的野猫在进行深入交流。
“怎么，您已经到饥不择食的地步了？我朋友家有只蓝猫，还没绝育...”
“呸呸呸！说什么胡话呢你！”罗大炮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憋不出半句话来：“我是那种不正经的人么，真谈正事！”
“就后面那几个一米八，一米九的壮汉，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你惹的事，把你献祭出去当沙包呗”
“我呸！”罗大炮瞬间急眼，就差跳到林凡背上给他来个泰山压顶了：“哥！凡哥！您跟我认识二十几年，弟弟是什么人您还不清楚么？这就是赤裸裸的仙人跳！！！”
林凡眼角下耷地睨他一眼，居然后知后觉发现了端倪，看来酒是真醒了。
“哥，说实话，您几年没打过球了？”
“你上次看我打球之后就没碰过了”
“上次？那不是你在CUBA的最后一舞么！那TM都三年前了！！！”
林凡不置可否地应了声。
“OMG！”罗大炮双手抱头，有一刹那想给身后那几位大哥直接跪了。
“喂！前面那胖子别想耍赖逃跑哈，你学生证还在我们手上！”
“...”
罗大炮哭唧唧地黏回林凡身上：“凡哥，学新媒体救不了弟弟我了，您还能回想起那些篮球技巧不？”
“你再跟狗皮膏药一样黏我身上就算他们不揍你我也得锤你一顿”
“…”男人，你的名字叫狠心。
罗大炮挠挠脑袋，绞尽脑汁地从榆木脑袋里搜出一些对手吹牛皮时泄漏的信息。
“凡哥，我跟您透个底，据说那几个都是北京丹凤朝阳的选手，职业打街球的”
林凡哧得笑道：“打个街球算什么职业”
“…”你清高，你傲娇，你了不起！
“站前面最壮的那个花臂男是他们队长，据说卧推有130公斤！”罗俊坤同志捏捏自己的小肚皮，懊悔平时养膘还是不够努力，关键时刻不顶用啊。
“最高那个打的前锋，据说比蚱蜢还能蹦，擅长特技扣篮”
“然后还有个队友就那个躲最后面的不说话的那个，戴个黑框眼镜装近视，一看就焉儿坏！”
林凡默默摘下金边眼镜，语气淡定的比白开水还淳朴。
“你说这么多不会累的吗”
“按你说，他们几个人中就没一个善茬儿，我还不如蒙着眼睛随便挑个”
一听这丧气话罗大炮又急了。
“那可不行！你听我的，挑焉儿坏那个！”
林凡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怎么说？”
“你之前受伤动手术不是一条腿发不上力了么，你看，最壮那个你肯定顶不住，最高那个你到时候拖着一条腿又跟不上他，只剩四眼仔最好欺负了！”
罗大炮后颈突然一凉，他口中的四眼仔推了推眼镜，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都是男人，你也别说我们欺负你，哥几个随便挑，打21分，谁赢谁竖着出去。”
对于人选，林凡倒是没那么讲究，只自顾自在场地边边热身边看罗大炮在一众大汉间周旋挑选，最后还是挑中了看上去最瘦小的四眼仔。
四眼仔：…拳头硬了！只见他架好手机摄像，从架子上挑了颗篮球随手一甩，唰，空心入网！
罗大炮惊了，只见过玩网游甩狙的，这TM打篮球还能甩狙呢？！
他开始庆幸自己没放狠话，不然就被啪啪打脸了，随后又满脸担心地看向正在场边一丝不苟做着热身动作的林凡。
怎么办，能先溜不…
“噗嗤，内傻大个，看着挺装一个人，怎么在做广播体操啊？！”说话间四眼仔又投进好几个三分，厚重的眼镜片后眯起的三角眼满是不屑：“让你三个球够不够啊？”
“看他那副呆样至少得让五个球吧！结束太早恐怕连片头素材都不够！”
“哈哈哈哈哈！！！”
“难搞哦，我怕他一个都进不了，你没看他右腿跟打了石膏一样僵硬么，我奶奶上去都比他灵活！”
罗大炮：！！！嘴巴硬了！
反正横竖挨顿打，至少口头上不能吃亏！他刚想嘴回去却突然发现林凡动了！
“老林，千万不可以冲动！”
林凡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头也不回地走上场只淡淡回了句：“我热身完了”
“哦...原来刚才的广播体操是热身啊，啊不是！你也没说是篮球热身还是打架热身啊！”
罗大炮突然开始担心了，但他担心的主要是对面几人的生命安危，要知道老林可是打遍高校区无敌手，创造以一敌百记录的猛男啊！
在场上熟悉场地的林凡毫无察觉罗大炮的无端臆想，他双手抱着篮球在怀里摩挲，眼神深情思绪缥缈，就像在和老朋友叙旧。
三年没见了，再见面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掌心仔细触摸过每一颗橡胶凸粒，每颗粒子都在说‘好久不见，你这三年去哪了？’
林凡无奈苦笑，生活嘛谁都有不如意的地方，你又何必问这么仔细呢？
...
看他一直愣在原地，四眼仔疑惑地推了推眼睛，心想这傻大个不会吓傻了吧，抱着球傻笑个什么劲，该不会真没碰过篮球吧？不知道熟悉场地最重要的是投篮运球上篮么？不来个三部曲热身反而在场边做广播体操，上了场又神神叨叨地抱个球瞎絮叨，该不会真碰到傻子了吧？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眯眯眼拉成一条缝，冲过去一把抢走林凡手里的篮球，蛮横问道：“发什么呆，还打不打了！”
被打断的林凡慢慢回过神，看着被四眼仔踩在脚下的篮球，眼角下耷不知在想什么。
大概隔了一秒，在四眼仔再次爆发之前，他终于开口：
“打”
“早这么说不就行了！TM长那么大个，磨磨唧唧跟个娘儿们似的！”
四眼仔骂骂咧咧地走到中圈位置，把篮球一脚踢到林凡身边，冷着脸吩咐道：“快点，过来发球！”
林凡捡起篮球，低头擦去橘色表面的灰，郑重地像在颁奖，把球双手递到对面手里。
满头黑线的四眼仔翻了个白眼，接球瞬间一个刺步绕过林凡直冲内线，而林凡还愣在原地，活像根木头桩子。
“哔——！1：0了嗷！”
场边响起一阵狼嚎，都在吹嘘四眼仔刚才的过人有多帅。
四眼仔推了推滑落鼻梁的眼镜，坦然接受众人的夸赞之余还不忘贬低林凡几句。
“忘了跟你们说，老子外号朝阳小欧文，运球过人从没失手过，集锦剪辑都能出半小时！”
他指着林凡鼻子扯了扯嘴角，颇有皮笑肉不笑的讽刺味儿：“像你这种傻大个，来十个都不够我打的”
讽刺完了还不忘冲镜头来一段尬穿天际的RAP
“过你就像过清晨的马路～”
“欧文来了也得给我让路～”
…
林凡喜欢听嘻哈乐，但最讨厌瞎扯犊子的鼠来宝，所以他并不觉得这歌有多好听，只觉得聒噪吵闹。
“开了”他把球塞进四眼仔怀里，以求他早些闭嘴。
单挑赛制规定进球方控制球权，也就是说只要有一方一直进球，那么他甚至能滚雪球直至零封对手。
四眼仔显然就是这个想法，他双手抱球高举过头顶，眼睛斜视一步远原地站立仿佛放弃防守的林凡，又嘲讽道：
“傻大个，下蹲防守都不会吗，你这站的笔直笔直的是在cosplay电线杆吗？老子还是第一次见像你这么二百五的电线…”
他话没说完，感觉掌心突然刮过一阵风，只见林凡不知做了什么，变魔术似的把球抢走了！
林凡看向目光呆滞还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四眼仔，突然心生怜悯，把球又重新塞回他手里。
“没事，再来”
？！你没事我有事啊！四眼仔怒了，这货不是在赤裸裸地羞辱他么！
恼羞成怒的四眼仔拿出毕生本领，不断运球虚晃，意图跟原先一样晃开林凡直冲篮下，可方才跟木头一样站着的林凡却突然变了！
他仍旧直挺挺站在一步远的地方，可每当四眼仔要变向突破的时候，林凡总会移动一小步，就这小小的一步却把他的突破空间完全卡死。
远远看着，四眼仔像陷进了鬼打墙，一直在原地打转，气的他北京方言都冒出来了：
“勾儿的！这货在卖葱装愣！”
听他出口成脏，林凡面色一紧，再次伸长胳膊从四眼仔手里把球生生断下。
这回四眼仔看的清清楚楚，可像被下了咒似的无法反抗，眼睁睁看着林凡把球捡走。
“干！你干啥呢！把球抢回来啊！”场边观战的坐不住了，纷纷站起来指责四眼仔。
四眼仔脸色铁青，站在原地像面壁思过一样看着林凡。
林凡神情淡定，把球又抛了回去：“没事，再给你次机会”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四眼仔的脸更黑了。
“干！老子不来了！”
“腿抽筋了，换人！”四眼仔理不直气也壮的下场休息，拍了拍花臂男肩膀示意让他去。
罗大炮不肯了，跳着脚直骂人，但随着对方拍出一本学生证后瞬间偃旗息鼓。
林凡看在眼里，平静地看向一身腱子肉的大花臂：“老规矩，你先”
花臂男接球后掂量了下篮球，随后双手合力重重一拍，把球馆都拍出了回声。
“傻大个，老子卧推一百三，当心被我一拳锤爆了！”
林凡照旧后退一步，语气寡淡到没有感情波动。
“你随意”
！！！赤裸裸的挑衅！
大花臂主打内线，仗着一身腱子肉在禁区横行霸道，最擅长用大屁股把对手压到篮下后的勾手上篮。
这次他照例想用身体欺负林凡，用屁股倚住林凡后腰部瞬间发力！
“…”
“干！推不动！”
腱子肉使出吃奶的劲儿，整张脸涨成猪肝色可林凡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表情轻松的仿佛上场比赛的不是自己一般。
“干！老子腰扭了，换人！”
“…”
林凡见怪不怪，直接把球抛向替补席，看着一脸茫然摆弄手机摄像的蚱蜢，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杀人诛心的话。
“我赶时间，你们一起上吧”
“…”
拳头它又不争气的硬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