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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   又逢一日朝会,即墨染挣扎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她现在觉得五日一会还是太多了。

      所幸无大事,朝会很快结束了。

      “今日怎么不见容丞相?”

      “容丞相告假了,今日是容家老太君的六十大寿。”

      “容家老太君,难怪了。”即墨小声地嘀咕了一句,那日她本想差人去问一下,结果转头就忘了,想来,容珩找她应该是为了这件事吧。

      “准备一下,出宫去容府。”即墨染转头对着昭月吩咐道。

      「小统,我觉得你说的对。我决定认真走剧情了。」

      007眼神发光:「是么?本系统好感动。」

      「是啊,是啊。」

      即墨染笑眯眯地想着,这种场合一看就很容易爆大瓜,她就纯粹想去吃瓜而已。

      007:「但你出宫为什么去容府?」

      「哎呀,就是个理由嘛。」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容珩一早便带着司南、司北乘坐凤撵回容府。

      整个容府的人皆在门口等候着容珩的凤撵,容珩是君后,哪怕在不得宠,表面工程依然要做足。

      众人见一身影步下车撵缓缓走来,皆有一瞬的惊艳,谁人不知丞相的嫡子世无双,成了君后之后,举手投足间似乎更有着一股不可言说的贵气天成。

      “拜见君后,万福金安。”

      “免礼。”

      容珩几步上前扶起最前面的容老太君,“见过老太君。”又将视线往后移颔首示意,“母亲、父亲。”

      “先进府再说。”容苏晓作为一家之主率先开口。

      一行人入府后,坠在后头的容琪脸色不是很好。

      容珩应酬完众人便去了他父亲的院子。

      “父亲。”容珩看着坐在桌边泡茶的男子,岁月似乎对他少有苛责,甚至赋予他岁月的淡然与平和。白卿安平日一向穿的随意,今日因着老太君的生辰宴故穿的隆重了些,与平日又是另一种感觉。

      白卿安见容珩站在门口发呆便对他招了招手,“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

      “没什么。”容珩回过神来走到茶桌前落座。

      “你是在怨你母亲让你入宫么?”

      “并无。”

      白卿安叹了口气,自己的孩子他怎么会不了解,容珩并不是一个情绪外放的人,也许是他觉得这世间没有什么值得入他的眼吧。对家人尚还有几分人气,对其他人都冷冷淡淡的。

      “为父很抱歉不能给你提供任何助力。”他只是一个家世普通的男子,阿晓与他成婚已经顶住了太大压力,否则他也不会同意容珩入宫。就容珩那性子怕是不屑于和人争什么。

      但白卿安不知,容珩不屑于争是因为他没兴趣。

      “父亲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了,儿子从来没有这么想。”容珩不赞同地看着白卿安。“怎么不见阿姐?”

      “似是有什么棘手的案子,说晚些时候过来。”

      容珩点了点头,端着茶盏轻抿了一口。

      “阿父也不是说你一定要争宠,但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无论你想做什么,阿父都会支持你的。”

      他的母亲容苏晓只有他父亲一个正君,母亲虽看着严肃固执,但她一直与父亲感情甚笃。从小他也期望这样的感情,直到后来发现了不断轮回的秘密,他已经厌倦了。

      容珩点头正欲开口,却见司北从外面急吼吼地冲进来。

      “君后,正君,女君来了。”

      白卿安转头看了看容珩,容珩难得有些茫然,即墨染怎么会过来?

      “先去迎接女君。”白卿安说着便起身走了出去,容珩紧随其后。

      容珩一边走着还在一边思索,方才他在去父亲院子的路上遇到了容琪,看着似乎在专程等他。

      “今日这种日子,女君怎么没跟你来?”

      “不是谁都像你这般清闲。”容珩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打算错身而过。

      “像你这般性子怕是不得女君喜欢吧。”容琪的脸上挂着赤裸裸的嘲讽。

      司北气不过撸着袖子就打算上前理论被容珩制止了,这样的人也不止容琪一个,每个都一一上前理论那还得了。他们也不过是嘴上过过瘾,对他也没什么影响。

      “容珩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至少现在君后的位置上坐的是本君。”

      容琪的脸上阴云密布,是的,不管怎样,现在容珩坐的位置是全天下男子都艳羡的。

      他最讨厌容珩这副自恃清高的模样,从小到大总是这般,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在他眼里仿佛都不屑一顾,无论是家世地位还是才情容貌。他倒是想看看容珩被踩进泥沼里挣扎的狼狈模样,希望容珩那时也能如此时一般。

      容琪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个笑意,真是很期待那天呢。

      府门前翘首等待的人又各怀心思。不管女君是冲着谁的面子来的,至少此时,容府和容珩得罪不得。

      容琪气得脸都歪了,只觉得脸一阵火辣辣的疼,他前脚刚嘲讽完容珩,后脚女君就来打他的脸。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女君也未必是因容珩而来,她也许只是因为容家的影响力。

      即墨染穿着一袭绯色织金云锦繁花宫裙,挽着惊鹄髻,发间插着一支镂空飞凰衔珠金步摇,额间描着一抹赤金花钿,在光影下熠熠生辉。

      众人纷纷跪拜,“拜见君上,万福金安。”

      “起身吧。”即墨染的手搭在昭月手臂上,由她搀扶着往里走,其他人坠在即墨染后头小半步跟着入府。

      一入府,即墨染便对容老太君和容苏晓说道:“不必跟着孤了,容老太君才是今日的主角,孤不好喧宾夺主啊。”

      “君上真是折煞老身了。”容老太君一听这话差点给即墨染跪下了。

      “今日无妨。”即墨染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容珩,“有君后跟着便可。”

      见即墨染似乎真的没有任何怪罪的意思才诚惶诚恐地告退,离去前视线还若有似无地扫过即墨染和容珩。

      容琪暗自想着,女君不过是看着容家的面子上与容珩逢场作戏罢了。更何况这是个机会,他就不信自己比容珩差!

      容珩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看着即墨染,这他第一次清楚地感知与以往的不同,即墨染从来就没有出现在容府过。

      “可以带孤去你的院子小憩一会么?”

      “随臣子来吧。”

      即墨染跟在容珩身旁,边走边看着容府的景致,有种江南园林的雅致。因着容老太君的生辰宴到处张灯结彩,颇为喜庆。

      渐渐地,路上几遇不到其他问安的人,只有他们两人踏过青石板的足音。

      “你住这么偏啊。”要不是容丞相只有一个正君,即墨染都要怀疑容珩被苛待了。

      “清静。”

      容珩回答了两个字又沉默了,即墨染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氛。

      “现在不在宫里,不用这么拘谨。”即墨染也搞不清她是在说容珩还是在说她自己,她尴尬癌都要发作了。

      “嗯。”容珩轻轻颔首应了一声。

      即墨染差点想掀桌,你多说两个字是会死么?

      “到了。”容珩停下脚步望着即墨染说道。

      即墨染一眼便看到院子里一颗巨大的树,浓荫蔽日,那树下还架着一个秋千。

      她想,容珩怎么看着都不像会玩秋千的人。想象着他在上面荡秋千,画面应该挺唯美的,但是怎么那么好笑,如此这般想着,即墨染“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即墨染的笑声引来了容珩的侧目,他有一瞬间的怔愣。不知为何即墨染在他印象里似乎有些模糊,这一刻她的模样清晰地镌刻在他脑海里。

      只见她笑得眉眼弯弯,脸颊边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像夏日盛开的繁花。

      容珩心下有些异样,这一刻的即墨染比之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生动,顺着即墨染的视线望去,脱口而出,“你想坐秋千么?”

      “臣子……”容珩有些懊恼,那一瞬间他仿佛被蛊惑了。

      “说了不在宫里不用整这些虚礼。”

      容珩垂下隐晦的视线,她不过是另一个任务者罢了,可是那瞬间他竟有一丝期待她可以打破轮回的魔咒。

      “你可以帮我推秋千?”见容珩似乎识趣地认同她的话,她又把注意力转移到秋千上。

      “好。”

      容珩在即墨染的面前站定,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拽住绳索,往后轻轻一推,秋千便荡漾起来。

      “推高点,推高点。”即墨染有些忘了自己是女君这件事,催促着容珩将秋千推得更高些。

      即墨染站在荡高的秋千上,视线越过青白的围墙,她看到了整齐有序的坊市,风中似乎还有角楼传来的风铃声。

      “阿珩,在帮我推高一点。”

      即墨染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称呼有异。容珩却被这个称呼叫得心中一跳,像裹了蜜糖一样在心中滚过,太过于亲密了。

      “在高会摔着。”容珩都没有发现自己过于专注的视线,轻声说道。

      “不会,你在推高一点。”即墨染正在兴头上,并没有发现容珩的异常。“就在推高一点点,可以么?”

      秋千被推得更高,风从她身边吹拂而过,扬起她的裙角,像一团在风中燃烧的火红焰火。然后即墨染乐极生悲地飞出去了,听着周遭惊呼声四起,“君上!”

      惊吓过度的即墨染,所有的尖叫声都被堵在嗓子眼,但她依然不忘在心里咒骂这是什么狗血八点档的狗血情节。

      「啊~~系统我要摔死了。」

      007:「你不会。你的身份设定是会武功,而且你身边有那么多护卫。」

      你是如何在这种危机时刻说出这么冷静的话?

      即墨染运作了一下发现确实会武功!不过也是,在以女为尊的时代,她作为一国储君必定是学习很多东西的,会武功也没啥稀奇的。她穿越有系统这事才更稀奇好吧。

      她用着不太熟练的姿势落在地上,腿下一软差点栽倒在地,幸好容珩及时扶了一把。即墨染扒着容珩的双肩惊魂未定,真是吓死宝宝了,她差点就成为一个因荡秋千摔死的女君而贻笑万年。

      “君上,您没事吧。”昭月等几人急急围上前来。

      “无事。”即墨染松了松拽着容珩衣襟的双手,凑在容珩的耳边小声地说道,“扶我一下。”

      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容珩的耳垂上,他扶着即墨染的双手忍不住抖了抖。

      容珩扶着即墨染缓缓朝屋内走去,细看之下,他的脚步放佛都没有平日那般镇定自若。

      待即墨染坐定之后,容珩替她倒了杯水。她一边喝一边想,好贤惠啊。

      “是臣子的错,让君上惊吓了。”容珩不着痕迹地试探着即墨染。

      “不关你的事,是我让你推的。”即墨染并没有注意,只是听着容珩的称呼,心下有些不悦,就一定要这样彬彬有礼么?

      “我……”

      “我累了。”

      “那你休息一下。”

      即墨染没有理会容珩,随即起身往里走。

      待容珩反应过来,他已经拽住了即墨染的衣袖。即墨染看了看被拽住的袖子,又看了看容珩,“君后拽孤的袖子是要做什么?”

      “我错了。”

      即墨染想顶着他那么一张脸道歉真让人受不了。她轻咳了两声,“人前便也就算了,私下里夫妻间还这么客气像话么。”

      “我知道了。”容珩的嘴边漾着浅淡的笑意,琉璃色的眼眸中宛若繁星点点,即墨染忍不住看呆了。

      “我要休息了。”

      “那我晚些时候在来叫你。”容珩转身出去轻轻阖上房门。

      即墨染倚靠在层层叠叠的丝枕上,鼻翼间有一股淡雅沉静的熏香味,和容珩身上的味道很像。她有些感慨,颜狗就是好哄,换个人来试试,那就是火上浇油。

      不知不觉中她竟真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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