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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七章 如果你跟上帝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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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我厌烦了生活！
——杰克.凯鲁亚克
第七十七章如果你跟上帝说
没完没了的祷告，在他的心中，他念着神的名字，却战战兢兢地不敢去睁眼看。
父母，卡洛琳，岳父岳母都虔诚万分，就连身边的卢卡也合着小手念念有词。卡卡开始痛恨，他从没有欺骗过主，而现在他不得不祷告一切如常，祈求所有存在于自身的谎言都不要被戳破。那是不可能的，他深知，一方面他恳切地带着侥幸，一方面他明白纸终究包不住火。
在草地上和儿子踢球，卡卡看着卢卡一颠儿一颠儿地去追球，笑了。
有一道目光从别墅的窗户里追随着他们。
卡洛琳抱着盆搅拌着奶油，她一直看着那父子两，或者说更多地是看着卡卡。母亲出现在她的身后都浑然不觉。卡洛琳的母亲保养地很好，一笑起来亮闪闪的眼睛遗传给了她的女儿。已经是难得的假期，卡卡回家团聚了，要是往年卡洛琳一定会很开心，因为卡卡这样的职业让这小两口总是有种聚少离多的感觉，特别是自己不再女儿身边，无法为他们分担什么。
不过今年冬天的假期，尽管卡卡在球队里获得了巨大的荣誉，可是卡洛琳和卡卡都表现得平静，不寻常。
虽然，卡卡不是第一次被推至巅峰，不过卡洛琳的母亲还是心里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出于一个女人或者是母亲的本能预感。
“Ricky看上去瘦了…”
“…大概是剪了头发的原因吧。”
卡洛琳被母亲的【突然出现】吓了一下，便转过身低着头回到了桌前，把奶油放下往里掺面粉。
“你们还好么？”
“我们当然好，妈妈。”
女儿回答的漫不经心，母亲坐在了她的对面，看着她的一双眼，
“卡洛儿…我…听到些风言风语。”
“妈妈，别说那些无聊话了，你都知道是风言风语。”
“是啊…我和你爸爸也从不过问这些的。”
女人直起身子，摸出一支烟，点燃。
卡洛琳始终没有直视母亲的探寻，她不太敢，手里的东西都搅成了糊状，她放下搅拌器，呆呆地对着那个盆子。
“婚姻不是办家家酒…您曾经告诉过我…”
“不过也是从办家家酒开始的。”
“您从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没错，不过你们都多少年了？可别跟我说原来你们孩子都有了却还是找不着北。”
“……”
母亲的咄咄逼人让卡洛琳彻底失去了勇气，她的手托住了额头，不再出声儿。
窗外传来卡卡和孩子嬉笑的声音。
卡洛琳的母亲挑起修饰得细长的眉毛，把头转向了外面：
“你不是说你想要第二个孩子？这事儿究竟进展得怎么样？”
“我们现在哪有那个时间…”
“是你没有，还是卡卡没有？”
“我不想讨论这个，妈妈。”
见卡洛琳如此，母亲眯起了眼睛，她带着皱纹的唇角紧紧抿了起来：
“卡卡他…”
“……”
“他还好吧？”
“您这什么意思？”卡洛琳起身去吧烤箱打开，然后把要烤的蛋糕放进去，调好时间和温度。
“他那方面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妈妈！”卡洛琳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烧，虽然和母亲很亲密，可是要和她讨论自己老公的床弟之事她还是会感到浑身不对头。
“行了，行了~我就问问，他好好的，我当然高兴。”嘴巴里喷出烟雾，母亲摇摇头：“我也想能够抱第二个外孙…恩，不然就是外孙女嘛~”
Cris现在正在瑞士滑雪，同样和他的一大家子。
接到卡卡的来电时，cris有点儿不敢相信，这个男人竟然会主动在这种时候联系自己，来自于那个只属于他cris的手机的号码。
“哈罗~”
“你现在在干嘛？”
“呃，我正在被吊在运输滑雪工具的输送线上。”
“什么？”
“呵呵，开个玩笑。我正要回小木屋，喝点热的东西~”
想象着cris穿得严严实实，抱着滑板走在雪地里的模样，卡卡露出微笑。
“我想你…”
话筒那头，卡卡的声音有些沙哑，cris停下了脚步，他站在厚厚的雪里，往回看，是白茫茫的一大片，山峦丛林都被冰雪掩盖，住地的几个人影成了黑色的小点儿。Cris感到自己是被独自扔下了，卡卡的呼吸声传进他的耳膜，仿佛带着热气，就如往常他近在咫尺的气息。
“我也想你…这多美，Ricky…如果有一天我们能一起来，你，我…还有卢卡…”
卡卡坐在别墅外的栅栏上，他的脚下是尽数枯萎的花草。
手里握着那只只为cris而设的电话，cris说到他们以及卢卡的时候，卡卡忽然觉得这一切，所有都变得渺茫无期。天际开始有云朵聚集，干冷的风让他缩起了膝盖，发黄的羊齿苋在摇晃着身子，还有死去的蔷薇也有些抖动。
他想见他，想摸摸他，而现在却只可以偷偷摸摸地躲在一个不会被发现的地方给他打电话。
卡卡很累了，他不适合这样的生活，cris是自己唯一的支柱。
他以为自己不擅长说谎，以前要是谁用谎言欺骗自己，那么一定是不能够被原谅的。
可是现在，卡卡惊讶于自己内心的肮脏，他会这么毫不犹豫地评价自己，肮脏。他对着父母，对着卡洛琳，竟可以这样冷酷地去欺骗。
只有主看着这一切。
他会得到惩罚的，必定。
卡卡心知肚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