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爱.吾爱（C罗×卡卡)》似空斋

53、第五十三章 破败

　　楼下的池塘边，有一群孩子在嬉闹。他们发出的叽叽喳喳的声音吸引了cris的注意力，他撑着拐杖站在窗前，看到奈丽穿过那些可爱的小精灵，抱着一大束鲜艳的花向着住院楼走来。
　　她的金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带着似乎从他记忆深处飘上来的一点陈腐和浪漫气息。

　　“明天下午的机票，我预订好了。”

　　奈丽放下那些购物袋，然后找来花瓶，把鲜花插上。
　　“感觉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
　　Cris半挪半跳地来到床边，“姐姐她们呢？”
　　“她们今天一大早就先回去了，给你联系那边的医院。”
　　“恩……”
　　“别这样消沉…会好的…”她满是担忧，蹲下来，抱住了他，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门口有人轻轻敲了敲门，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他看到cris和奈丽的亲昵，脸有点红，
　　“对不起，门开着我就进来了…”

　　是□□。
　　Cris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或者只是出于友好，奈丽笑了，和男孩儿打了个招呼，就对着cris说到：
　　“晚上我再来，我要去给电视台回个电话…他们催我催得很麻烦。”
　　“你不用等我，这边有克丽丝就行了，她能照顾我。你回去工作吧。”
　　在未婚夫脸上吻了吻，奈丽坚决道：“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了。”

　　□□也带来了花，不过看着桌子上奈丽那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他的礼物实在是很朴素，那是一把满天星和勿忘我，被浅黄色的皱褶纸包裹着。
　　“呃…还有其它花瓶吗？”
　　男孩儿穿着深蓝色的T恤和白色的九分裤，脚上是运动鞋。
　　Cris摇摇头，“我想没有了吧，你可以把那些玫瑰拿出来。”
　　他摊开手，不是很在意。
　　男孩儿觉得这样做不好，却又不晓得该怎么开口，他和cris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忽然这么突兀地跑来看他，可是，在昨天比赛的时候看到他被抬出场地，他一整夜都没睡安稳。不知道为何会是这样，他是他的仰望者，出于对喜爱的明星的爱，自己终于还是沦为了可笑的追星族。

　　“你不介意吧？”
　　“介意？你来看我？”cris笑了起来：“我原来是个不识好歹的形象啊…”
　　“不，不，不是的。”
　　一慌起来，就只会往外蹦德语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干嘛，□□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Cris看着自己，也很莫名，可真是失败啊…本就应该放下花，说句祝你早日康复什么的，然后就离开么。可现在，自己像是截木桩，戳在cris的病房当中，发傻。

　　“祝贺你。”
　　“恩…”点点头，男孩儿下意识对cris说的一切做出肯定反应，却在下一秒抬起头：“恩？”
　　“德国队战胜了荷兰啊，你们是夺冠热门。”
　　在这个时候谈这个，好像有点囧，不过他还是很开心能听到cris的赞美，高兴地走到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要是你没受伤，我们要面对的可能不会是荷兰…”

　　“…对不起。”
　　他叹了口气，还是闭嘴吧，男孩儿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Cris看了他一阵，一把拿过□□还呆呆抱在怀里的花束，
　　“勿忘我…是我祖国的国花…”
　　“真的？”
　　“恩…”
　　“她们和你很像…我在花店看到的时候，就一下子想到了你。”
　　“你是说我们都是深色系的？”
　　“噗…”
　　“呵呵…”
　　“是都难以让人忘怀啊，人如其名。”

　　单纯的笑容挂在他可爱的卡通脸上，cris觉得心里暖暖的，他把花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那股香味，让他想起一个人，他们曾经共同沐浴在这样的香气中，那仿佛是几个世纪以前的事，无法旧梦重提。

　　“在我的家乡，很多人就是依靠种植这个来谋生的…”他顿了顿，“我的父亲也是…”

　　紫色的小花在空气中微微抖动，接着，便蔓延成连绵的花海。
　　那些勿忘我花丛把自身体内的美好全部无余地展露给了爱她们的阳光，小cris带着足球穿越田埂，他好像是看到了父亲，还有大姐，他们的影子在馨香的风中吹散，看不到自己玩儿得满身是泥，那是他被送进少年足球队前的几周，意外的，就把那一幕铭刻在了心里。

　　而此刻，他有想要遗忘的东西。
　　或者把记忆给做个转换。在黑漆漆的病房里，他能看得出点月光照在窗台上，变成一丝丝的阴影。在这种时候，脚就会变得非常疼。那天他被抬出去做低温处理的时候，从抬担架的那个男人的胳膊下看到了卡卡，他明黄色的身影在自己的严重晃动，如同水中的波纹。

　　巴西赢了，在这场比赛的两位男主角悉数退场的情况下，带着胜利的喜悦欢庆。

　　谁告诉自己他是被卡卡铲中的？
　　是卡卡吗？
　　他背对着他，不能完全肯定。
　　卡卡怎么会对自己做出这种伤害性的犯规，他本身就有伤，他深知伤痛对于一个球员的损害。
　　他是卡卡，那个能够包容自己，爱着自己的人。
　　不……
　　不是的！！！！！！

　　Cris半坐在在床上，闭上眼睛，在自己被判离场的时候，他看到了队友们眼中的绝望，注定要输给巴西的认命般，那是他最最不愿意体会到的宿命感，还有教练的焦急，以及山呼般球迷的叫喊。他要离开了，在世界杯上，一次次他抱着最大的希望进来，一次次，他离开。

　　他没有落泪，他无法哭泣，就算他感到自己快要被那些热泪给淹没，也流不出一滴。

　　门嘎吱一声开了。
　　Cris看着黑暗的走廊，那道影子，鬼魅似的幽幽前行。

　　好像是受到了惊吓，cris猛然拉开了床头的灯，他看到的是卡卡。

　　他乌黑的头发略显得凌乱，曾经明媚的双眼被黯淡的光夺取了生机，他站在床头，看着床上的人，看着他还停留在台灯开关上的手，他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沙哑地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离开我的房间…”

　　Cris先打破了沉默。

　　卡卡没有动作。
　　Cris抬起头，一字一句地说到：“离，开，我，的，房，间。”

　　冰冷的逐客令让呆站着的卡卡抖了一下，他走上去，“咚”地跪在了cris的脚边，紧抱住了他的双腿。
　　Cris揪起卡卡的衣裳，用尽全力把他推开，卡卡的背重砸在了墙上。

　　用尽力气从床边站了起来，cris一瘸一拐地走到墙边，“滚！”
　　卡卡在昏暗中仰着头看着从cris眼中露出的恨与愤怒，他想要伸手去拉近在咫尺的他。

　　“我叫你滚！！！”

　　Cris的拳头打在墙面上，他用胳膊艰难地支持着身体的重量，然后开始用没有伤的脚猛烈地去踢倒在地上的卡卡。

　　用力！
　　再用力！

　　奈丽从外面冲进来，她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迟迟回不过神来。
　　赶来的护士们把cris拉回了床上，然后急忙去通知医生。

　　“天…上帝…”奈丽扶起了卡卡，又惊恐地看到他脸上被cris踢出的伤口，青青紫紫，嘴角还在不断流血：“我的上帝…”

　　卡卡一手捂住胸膛，他垂着头，一只手抵在墙角。

　　“混蛋！你他妈的要给我注射什么！！？”
　　一把挥开了想要给自己注射安定的护士，cris疯了般对着那个一样受到了惊吓的女孩儿吼道。

　　“Ricky…求求你，看着上帝的份儿上，先离开，好吗？？”

　　Cris想要再一次站起来，却被后来的几个高大男医生制住了双手。

　　奈丽不断恳求，简直要哭出来了。
　　卡卡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感到胸部的隐隐作痛，看了女人一眼，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