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爱.吾爱（C罗×卡卡)》似空斋

35、第三十五章 换不回，以及要留守的

　　If equal affection cannot be, let the more loving be me.
　　如果没有等量的爱，那么就让我的爱多一些吧

　　第三十五章换不回，以及要留守的

　　这个地方已经荒凉了太久，破碎的玻璃窗一扇扇如同怪物长着獠牙的大口，对着自己。
　　C罗面对着它们，那些长满杂草的墙体。
　　德里走在他身后，从包里拿出很大一串钥匙。生锈的铁门似乎已经不需要那些东西了，看着被铁链拴着的门把手，男孩儿从车子的后备箱里取出一把斧头，砍了上去。
　　他的手里有一柄斧头，而自己却跟着他来到了这么个地方，C罗开始犹豫自己要不要再往里进。德里把断掉的链条稀里哗啦地抽出来，转头看着cris。

　　废旧的小工厂里，带着尘埃的光线洒在地上，被拆解的铁条和机器都随意地堆放一处。

　　“我一直在想，也许有一天你会陪我回到这个地方…”

　　德里走到了一张废旧机床边，他停了下来。抬头打量着不远处旋转楼梯腐朽的结构。
　　这是那家即将破产的小工厂里的一部分，已经荒废的一个车间。他从父亲手里得来的。他不明白为什么像父亲那样的人一直以来都要紧攥着这里。不过，他能够懂得那个财大气粗的男人对于自己的蔑视的怨恨。所以，算是给不孝子的某种惩罚。不过，在金钱的利益面前，他还是放了手。他都懒得去管了。

　　C罗也望着那架楼梯。
　　螺旋状一直伸到第二层。

　　“这是你做出那些事情来的原因？让你变成一个…”一个混蛋的原因？C罗没有把那词儿给说出来，只是手插在口袋里，一直不耐地摇晃着身体。
　　德里低下头，指着cris脚边一两米的一块儿地板：“那就是他摔下来的地方。”
　　“啊？”
　　Cris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德里眼里都是笑意，却渐渐变得朦胧…他再一次转向那楼梯，那个人从高处坠下，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头朝下，脑浆迸裂。

　　C罗在德里身后，好半天，才问道：
　　“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那是之后的几年里，德里.迈尔斯迪纳一直不断不断不断问自己的问题。他醒过来，在漆黑的夜晚，那滩深红的鲜血从自己的褥子下溢出，伴随着他父亲的咆哮声，他用被子蒙住头，血腥气立即扩散至他的全身。

　　德里看着cris，在他第一次在电视看到他，看着他为了进球而欢呼。
　　那因为恐惧而加剧的情感已经从拿出早已不知名的角落里膨胀而出。

　　C罗的采访，他说时候的方式；C罗的进球，那华丽的脚下功夫，在他踢踏式前进的那一秒；C罗的任性，C罗的受伤，C罗的一切……

　　Cris忽然觉得自己很同情那个一直没有给自己一个答案的人。
　　现在，自己好像也不需要什么答案了。

　　“你把卡卡的消息捅出去，换来的就是这里的拥有权？”
　　“我想，很划算…我曾经以为，这里可能永远都不会属于我。有一天，它们将被夷为平地…彻底的，什么都没有了…”
　　“那…要是那条消息没有让你得到它呢？”
　　“那么我会把我知道的每一样都用来作为筹码，”德里毫不畏惧，也毫不惭愧地回视着脸上全是不可思议的cris。
　　“我会那么做的…直到我得到我想要的……”男孩儿肯定地点点头，凡是能达到目的的手段，他根本不会去在乎后果如何。

　　这里不过是一座困着情人鬼魂的坟场。
　　而德里.迈尔斯迪纳愿意与之同坟。

　　Cris走到了男孩儿身边，“我不可能会真的成为他……”
　　“我早就清楚。”

　　脑海里的勾勒和现实天差地别。
　　德里对于C罗的怨恨起始于此。为什么这个男人要让他重新与那些鲜血淋漓的东西相对，为什么就连一个小动作，自己都能在他的身上找到蛛丝马迹！
　　他恨这个叫cris的男人，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对着自己温和地笑，和他说话，聊天！
　　越是这样，欲望就越是在不为人知的时候猛力地敲打着他自己！
　　他想要看得他受到伤害！凭什么有人要为爱情付出生命的代价，而这个男人却样样春风得意！

　　Cris开着车驶向高速公路。
　　他把音乐开到最大，以期不用去回想。

　　“cris，你看看卡卡吧，他才是最聪明的人。”

　　卡卡，他什么都得到了，一个美好的家庭，想你一样棒的情人，一副完美先生的尊荣，一直力挺他的朋友。
　　那才是你们生活在这光影下现实中的最得意之举。
　　“cris，别把自己安放在牺牲的祭坛上，你也可以像卡卡那样，甚至比他得到的更多。你们不可能会在一起的，就算是个美好的梦，你也该是时候醒醒了。”

　　“你难道不知道…没人会去试着原谅你爱上的是一个男人，时刻关注着你的那些人，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一伙流氓！看着你赢时便不可救药地爱你，当你输掉比赛，就会不顾一切向着你狂轰滥炸。你体会到的…还少吗？”

　　不！
　　很多，多到了曾经一度而为此迷失。直到有个人默默地站在自己身边，用迷人的微笑，当着大家的面说他和C罗是场上的好搭档，场下的好朋友。
　　那种光芒，波及到了自己，带来了神奇的效果。

　　或者，那就是救赎？
　　只是，这样的拯救却在光亮褪去后，把他推入了新的泥沼。

　　原以为他的生活总是由自己一手创造的，不管那些谣言有多么大的劲头和威力，他才是自己命运的掌控者。
　　可是现在他真的开始面对自己的幼稚。
　　他早就该想到的，在那个曾经给过自己一个轻吻的英雄就那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训练营后。
　　C罗无法忘记K被车子接走的画面。大家都在球场里，隔着铁丝网。
　　K的母亲帮他拿着行李，K走在最前面，当他快要上车的时候，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球场。C罗不知道K是否看见了自己，他离开的那样快，除了那一眼，没有任何留恋。仿佛他曾为之自豪的一切统统陨灭。

　　“他为什么……要走？”
　　年级更小一点儿的孩子们问。

　　而和K同在一个队伍里的大男孩们却发出了吃吃的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