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爱.吾爱（C罗×卡卡)》似空斋

31、第三十一章 无题

　　如今，在这被人忘却的偏僻角落，只有旷野的风雪和寒冷回荡的地方，我竟然享受到了甜美的慰藉。

　　——亚历山大.普希金

　　第三十一章无题

　　大家都要去医院看望那个手术顺利的家伙，佩佩和pipa是发起者。
　　他们想要躲开那些伸着话筒非要他们讲几句，好像在做什么重要场合感言的记者们。于是打算使用他们以前“合谋”好的调虎离山之计。这些男人好像很高兴，似乎探病是去郊游一样。不过，他们可是有好几天都没卡卡的消息了，上一次因为有俱乐部的要求，他们才老老实实，而现在没人对着他们做什么禁制令。
　　Pipa很开心，但是当他看到cris要脱离大家离开时，他叫住了他：
　　“cris？你不和我们一道去吗…？”
　　“不，我还有别的事儿。”

　　拒绝一开始是艰难的，有过几次经验后，他觉得轻松多了。他说不的次数变得很多，凡是涉及到卡卡的。

　　在奥利的工作室里，cris翻看着那些模特的照片，
　　“有让你心动的吗~？”
　　奥利幸灾乐祸地靠过来，“要是你想，我可以给你她们中任何一个的电话~~~”

　　Cris没说话，他只是一页页翻看着那些女孩儿的照片。
　　她们很美，都不错。
　　但是，他在心里暗笑，自己又在拿卡卡做着比较了。要是卡卡知道的话，是不是会生气呢？

　　奥利对于好友这样的无可救药，有点不能理解，自从和那个卡卡在一起后，哦！他们真的在一起过！奥利虽然知道cris不讨厌同性的接触，可是，没有想到，他真的会和一个同性在一起…然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那个卡卡，把自己最好的朋友给改变了！

　　现在，他们决定分开，很明智。在奥利看来这没什么不好。但是曾经的cris还是没有回来。
　　奥利把那本相簿抓过去，合上：“今晚和我去个好地方！”

　　“芬尼爱人”的高级沙龙，cris以前并不感兴趣，他不喜欢那种装作高雅地你来我往，在自己看来，要他端着酒杯和淑女聊天，还不如找个辣妹直接进入主题呢。但是，奥利喜欢，他就爱在周末这种时候，把时间浪费在此等事情当中，然后就把自己归为上流社会的人了。

　　Cris看着奥利得体地穿梭在那些西装男的中间，他拿起一杯香槟，走到那条挂满洛可可风格镜子的走廊里，每一面镜子的雕花都不尽相同，一直延伸到了走廊尽头。玫瑰花纹的巨大挂毯阻挡了他的视线，他在镜子中看到了自己——那个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的男人，卡卡也喜欢看自己每天这么折腾呀，打扮呀，他不会笑他，不会说那些风凉话。

　　他听过很多风言风语。
　　就算是同在一个队，看上去彼此熟悉，和睦，却也有格格不入的时候。

　　但是，卡卡不会，仿佛在他的眼中，自己做什么都没有错。
　　笑眯眯地望着自己往头发上抹发胶，似乎看他在镜子前忙活是见很开心的事，这是卡卡。
　　和自己在一起时的卡卡。
　　为什么自己会动心…cris问过自己几千遍这个问题。
　　相处时，他不甚明了。他以为自己追求的向来只是一种感觉。
　　不过，当他们再也无法靠的那样近时，他才明白过来。没有别的什么复杂的因素，那是卡卡，是那个生下来就为了让自己心跳加速的人。他们就算相隔的多么远，一切的一切相差的那么多！
　　但最后，冥冥中他们走到了一起。
　　一道在两个人身后推动着的力量，把他们从相距遥远的空间中拉到了彼此身边。

　　Cris真的是这样认为的。

　　于是，他放下了酒杯。

　　只亮着床头灯的病房，卡卡正在试图让自己不要老去想那条目前还是没有什么知觉的腿。

　　他深吸一口气，拉了拉垫在自己身下的枕头，头靠在了墙上。

　　Cris进来时，卡卡正准备要躺下，好不用那么费力地让腰变得越来越不好受。他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就出现。白天的时候好友们来看过自己，他知道，他不会从他们当中看到cris，事实证明了他的预想。但是现在，像是为了告诉自己，他错了，cris轻轻推开门，走到自己床边，拉出椅子坐下。他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就像是只是来探病的人，他或许真的仅仅是来探病。

　　卡卡的眼睛没有离开对方那自然而然的动作，直到他在自己面前坐定。

　　“好些了吗？”
　　“怎么可能这么快…”
　　“卡洛琳呢？”
　　“这里晚上有专门的护士，她回去休息了。”

　　他们机械地对答着。
　　然后cris坐到了病床边，拿起一个苹果，擦了擦，一口就咬下去。
　　卡卡被弄得一头雾水，cris离开了床头，走向病房的窗户，他撩开一点窗帘，外面是马德里美丽的夜幕。
　　在一连串蓝绿色的灯光引领下，公路上是穿梭不尽的车辆。

　　“我还…没有发觉它这么美妙呢…”
　　Cris嚼着苹果，盯着窗外，像是在自说自话。

　　“cris…？”
　　“恩？”
　　“你还好吧？”
　　“恩…”
　　“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
　　“现在很晚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你在对我下逐客令？”
　　“不…只是周一的时候不是有比赛吗？”
　　“你担心比赛还是担心我？”
　　Cris转过身，他的眼睛，和窗外闪烁的灯光一样，让夜色心醉。

　　“如果你来…是对我的病情表示关心，我收到这份关心了。谢谢。”

　　卡卡真的希望cris马上离开。
　　可是cris还是坐到了自己的身边，在昏暗的房间里，他能嗅到从他的身体上传来的隐约的酒精和香水的气息。

　　“有的时候，我很想找人说说话……你知道吗，Ricky，可是连一个人都没有…”
　　Cris移开了目光，“他们一个都不在我身边……”
　　“你有很好的朋友，还有家人，cris…”卡卡明白这么说太可笑了，不过，他找不出别的说辞，他靠在床上，在灯光的阴影里凝视着这个男人。

　　“有一天……我坐在厨房里，看着我妈妈的背影，她正在做饭，我喜欢的咖喱…我差点告诉她了……我想要对她说，我可能不再会是她以前的宝贝cris…我……”

　　他吞了下吐沫，停住了。

　　妈妈把晚餐摆在他的面前，他近距离地看到她画着浓妆的脸，她和自己一样，就算是在家里处于放松状态，却依然要保持着最好的一面。她喜欢烹饪，他的手艺都是传自于她。她教他做柠檬鸡块儿，很有耐心。不同于童年，在她疲于同时应付好几份工作时候的暴躁。

　　他想要抱住她，对她说，我接受您曾经的不好。
　　现在，您是否也会原谅我呢？

　　“cris……我们都不确定…”卡卡摇着头，他其实很惧怕别人用那个字眼来形容自己。

　　【GAY】

　　当有人这么说的时候，他浑身的不舒服，好像被扒光了衣裳安插在人群当中。

　　可是，如果他不是，他怎么会对一个像C罗这样的男人产生欲望与冲动，那种在他追求平静的同时，所带来的一切荒谬的快乐。卡卡每天晚上翻开手里的圣经，看着上面的字迹，他想起自己来到教堂聆听神父的说教，话音凝重，把他困在了鄙薄的圈子当中。
　　他身边的妻子，孩子，都那么专注，而他，二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质疑让那些讲经说法成了最可笑的讽刺。

　　“同男人共枕，必将受石而击。”

　　他合上书，胸中存在的光被丝丝抽空。

　　“cris，我们都不能确定，不要轻易去…去把自己的弱点暴露。”
　　“Ricky…是你不确定。”
　　Cris想要伸手去摸摸卡卡，但是，卡卡躲开了。

　　他垂下了手臂，将视线再一次转向窗外马德里的夜。

　　霓虹将深蓝色变得暧昧难明，晃动着晕染开的橙黄，在云中，逐渐飘散…慢慢地，投向了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