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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忏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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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不是嫉妒；爱不是自夸，不张狂……爱是永息不止。
——《圣经：哥林多前书：十三章》
第十六章忏悔
他独自坐在教堂里，阳光从彩绘玻璃上照进来，使得唱诗台上的钢琴变得斑斓。
还没有人，他是最早的一个。他仅是想要在这里，在空荡荡的教堂中坐一会儿，两眼一直望着天父。他祥和地闭着双眼，双手合在胸前。那是重生的他，用圣洁的身体拯救了人。作为人的自己……
卡卡低下头，看到手上的结婚戒指。
“卡卡先生？”
那是布朗尼神父。自从搬家到这边，他是自己唯一找过忏悔的人。
不像是在家乡，他还记得社区里的神父，修女，都叫自己的敎名。有的，甚至自己还没出生就和自己的家庭熟络得很了。
“神父。”
“你看上去气色不太好。”
“我一晚上没睡，我想…我想要找人说说话…你知道的…”
布朗神父已经快要65了，不过精神却很矍铄，他整整矮了卡卡一个头，走路倒是箭步如飞。
他看着卡卡，看着他憔悴的面容，
“跟我来吧，孩子。”
Cris在twitter上看到了kaka的留言
【今天很累，和朋友去了健身房，回家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他合上电脑。
楼下是母亲叫他的声音。
“要吃点水果么？”
“谢谢。”
他坐了下来，拿起一块儿苹果。
母亲就在他身边做蜂蜜玫瑰糖浆，他和姐姐都很爱的东西，从小就是那样。
Cris看着母亲把那些盐渍玫瑰弄到玻璃大碗中，封好。
不过，有一点，其实自己已经不怎么吃了，姐姐为了保养，每天不会间断。不过自己已经不太吃了，他不再爱那些甜蜜的东西，从什么时候起的？不知道。但是他没有更母亲说，这样她就一次做很多，总是想着两个人的份儿。
“妈妈，其实姐姐吃不了那么多的，常常都浪费。”
“没关系…我只是喜欢制作工程。”
母亲望着儿子，摸摸他微微蜷曲的头发。
“你长大了，我明白，你早就不喜欢吃这些甜东西了。”
“……”
“不过你还是我的cris，对吗？”
Cris搂住了母亲：“我当然是你的cris，世界末日都不会改变。”
他还是摁下了门铃，之后又摁了很久。直到看到头发蓬乱的卡卡出现在门前。
“我路过附近…顺便来看看你。”
卡卡睡颜惺忪，注视着cris，好像要在对方脸上看出个窟窿。然后，他给他让了条缝儿。
家中很安静，cris走进客厅：
“卡洛琳不在？”
“你希望她在？”
卡卡穿着紧身的黑色T恤，宽松的棉纸灰色运动裤。Cris坐进了沙发，
“可以给我杯喝的吗？”
手抓了抓头发，卡卡走到厨房，出来时拿着瓶啤酒。
“卢卡呢？”
“卡洛琳带他去做定期体检了。”
Cris回过头，卡卡还在那儿站着，于是笑了笑，自己也走了过去。
“我想你……”一边说着，cris一边用手绕过卡卡的腰。
卡卡只是看着cris越来越靠近自己，在快要亲上自己的时候，拉住了他。
“cris…别耍我。”
Cris退后了两步，卡卡依旧如初的眼神，黑暗的深处，那道亮光里埋藏着自己。他转回了沙发，重新坐下。
“我不在乎……”
“……”
“我不在乎你有卡洛琳，我不在乎你有卢卡。”他将脸埋进手掌心里，“我只是想要看到你。”
“他们…是我的家人…”
“我懂的，Ricky，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不是女人。”
“……”
“我不需要你对我指天起誓，事实上你也不会这么做。”cris抬起头看着Ricky：“所我才说，我不会在乎。”
“这对你来说…不公平，cris…”
“不要紧，那是你，Ricky，换做别人，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已经宰了他。但是…那是你。”再一次走到了卡卡身边，cris将他温柔抱住：“如果你也同样想见到我…我就会出现在你身边…如果你想回到家，做好丈夫，好父亲，那我就离开。很简单…..”
卡卡用力地回抱住了cris，他感到左手无名指的胀痛。
“我犯了…..很严重的错误…”
“我们之所以能在主的光芒下生活，就是因为我们每个人都会犯错。”
“不…这次不一样…我…”
“……”
“我有妻子，有孩子…我生活在聚光灯下…这个错误会毁了这些。”
“您既然是来寻求宽慰的，就请把这个如此困扰您的错误说出来。”
“我对一个人有了感觉…您大概已经猜到了，那个人不可能是我妻子。”
“我们不是死物，我们被赋予七情六欲，这样的感觉并不是什么问题，只要您不放任它的滋长。”
“……来不及了，我…已经来不及了。”
“那位女性，她…”
“不是什么女性。”
“……”
“他是男人…和我一样，他是男人。”
在离开忏悔室的时候，卡卡没有再看身后的布朗尼神父，他走到圣水池前，沾起冰凉的液体在胸前划了个十字。然后匆匆离去。
而身披纯白长袍的天主基督就矗立在他渐渐消失的影子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