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爱.吾爱（C罗×卡卡)》似空斋

144、一四四 遗嘱

　　心脏停止跳动时的感觉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就在那一刻你知道你即将要死去，可是大脑还清醒，脑细胞都在奋力挣扎着，把最后一点儿记忆串连起来。他听到飞机起飞的声音，嗡嗡的回荡在天空里。好像电影里鸽子飞翔时候配上的让人的心里极为空虚的音乐。

　　卡卡临走前的早晨，CR醒来，他们吻别。那时候，卡卡把手放在cris的心脏上，cris露出笑容。那异样的跳动，留在了卡卡的掌心里。

　　那一天，母亲来照料他的生活，她陪伴他在花园里散步。CR一直都没有说话，他只是走着，忽然在一棵榉树前停了下来，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气喘。Cris把手摁在卡卡走时摁过的地方，抬头看天。
　　卡卡会在手术前一天回来，他承诺一定会和自己一起走到手术室门口，看着他进去。和母亲坐在亭子的一角，cris不知道在想什么。

　　多洛蕾斯决定在卡卡回莱斯利恩的时候和cris一起住，她匆匆赶回住地，拿了两件衣服就回到医院。九点的时候，纽约街头依然车水马龙，女人坐在计程车里，屡屡想到今天白天出现在cris脸上的神情。她从来没有见过这孩子有这样的表情，当他定定地把目光投放在有阴云的天际，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

　　病房里的灯都熄灭了，只有床上那台笔记本电脑还亮着。多洛蕾斯把自己的东西放在了沙发上，走进儿子：

　　“快睡吧，看什么呢，别看了。”

　　Cris见到母亲，黑暗中她看他眼神里有些迟疑。女人绕到床边，一眼就看到电脑屏幕上那两个赫然的字【遗嘱】。

　　“这是什么…？”

　　女人惊诧。可这不是明摆着么！她瞪大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那两个像是会吃人的字，好阵子才把视线转回来：
　　“你这是在干什么，cris…”
　　“妈妈，你听我说…”
　　“我什么都不听，这太好笑了！”女人夺过了儿子手里的电脑，狠狠地关上了，好像终于能把一头怪物给锁住一般。

　　Cris平静地道：“我想我必须有所准备…”
　　“准备？”母亲的声音提高了许多：“你该好好准备你马上要进行的手术！”
　　“没错呐。”cris把身子转向妈妈：“所以…”
　　“别再说了，cris！你现在马上就给我上床睡觉！”

　　孩子没有动，他早不是非听家长话不可的年龄了。两个人面对面，多洛蕾斯紧紧捏着那台电脑觉得自己似乎是把cris的命给捏住了一样。而cris深深明白这一点，正因为他明白，他才不能不正视。

　　“妈妈…您听我说…”再一次站起来，把母亲拉到了自己身边，他轻轻地抽出夹在女人腋下的笔记本，放在了桌子上：
　　“我已经把这份东西传给律师了…经过公证以后，它就可以生效。”cris看着脸色发青的母亲，温柔地把她抱住：“我原本就想先只告诉您的。”
　　“你要让我怎么办…你想让我怎么办…cris…”
　　“我想让您…能够好好生活下去…”
　　“你说谎…”女人承受不住，她低声抽泣起来。

　　Cris紧搂着母亲，脸贴着她的发，他用纸巾给她擦眼泪：“这个手术万一不成功，我在…里面说的都很详细。大姐她有自己的生意，姐夫也是，所以我只是把里斯本的房子留给他们，他们不是希望能让里奥回葡萄牙读书么。丰沙尔的超市一直是二姐打理…我看得出来那已经是她生活的一部分了…就转给她吧。大哥是我比较担心的…您知道…我曾经想帮他弄一间店，可是他好像兴趣不大，所以我给他留了一笔钱…存在您的名义下…”

　　多洛蕾斯抬起婆娑的泪眼，她傻了，什么时候cris就已经想好了这些的，究竟是什么时候他已经把自己的身后事安排得这样井井有条！她想给他一耳光，可是却怎么也抬不起手来，她决得自己的手指根本不听使唤。

　　“孩子和您是我的首要继承人…在他未满十六岁的时候，不能单独支配这些东西。英国和马德里的房产，还有我的其他…”cris说到这儿，也停住了。

　　母子两相对坐着，没有灯的病房里，只有他们一呼一吸的声音。
　　多洛蕾斯挂着泪水的脸上是无比悲伤的表情，“cris…你不会出问题的，手术顺顺利利…你不会离开我们…你这样爱我们，而我们也这样爱你…”

　　卡卡确定和莱斯利恩的关系，新赛季，他将完全属于杰尔体育场的球迷。皇马放手的方式刻薄而悲凉。
　　卡卡去意已决，而CR现在连生死都无法定夺，伊瓜因也将与伯纳乌前缘难续。
　　是是非非，分分合合，年复一年的足球激情，失败或胜利。
　　在和莱斯利恩正式签约那天，卡卡对着媒体镜头展示自己的球衣，灯光闪烁间，他被问及将来，问及是否会接任队长一职……

　　他回答：“现在我只想快点儿飞回纽约…”

　　多洛蕾斯打开cris放在酒店的一只行李箱。按照cris说的，把压在衣物最底下的一个小盒子给找了出来。
　　那个于谁都艰难的夜里，cris对他说：
　　“有一样东西…我没有放在身边，我不知道是不是该这么做…您能帮我带来吗？”

　　女人捧着那个盒子，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她反复看着这个小巧的金属盒，似曾相识一般。坐下来，她没有打开。虽然轻轻一下就能解决这个疑问。她的脑海里蹦出很多画面，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恍惚记起这个熟悉的盒子。
　　这是cris小时候特别喜欢的一种糖果，里面会附赠一些玩具。而那种糖能把人的舌头染成五颜六色，在多洛蕾斯看来真是一点儿也不有趣，还很恶心。可是cris喜欢，他很少喜欢什么……

　　有些失神，手里的盒子滚落在地。
　　母亲赶紧低头，却看到盒子里面的东西已然掉了出来。她缓缓跪在地上把它拾起来，一把攥在手中，倒在了床上。这枚戒指，她那死去的丈夫花了一个月的薪水买的，那时候他追求她，什么都愿意做！可是婚后，希望和感念都在一点点破灭和消磨…
　　她明明是把它给扔了！

　　而cris默默地将它找到，保存了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