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雀城》无声流

1、开馆日 黎明时

　　黎明时分，夜渐渐褪去颜色，初升的太阳仿佛一颗蛋黄，给小镇的任何事物都镀上一层金边。
　　小镇不大，靠海，几栋商业楼除外，基本上都是水泥平顶房。电线交织在道路两旁的电杆上，偶尔有麻雀停在上面。码头停靠着几只小船。就连海水澄澈、碧蓝，也被太阳染上了金红色。
　　两个字：安闲。
　　正值宁夏，太阳可不等时间，六点多就亮堂堂的。
　　此时此刻，搬条摇椅坐在门口，手里拿把薄扇，倚着微风悠哉悠哉地打起盹儿，岂不是一种享受？
　　肖念是这样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碧蓝的天空映着云，暖阳洒在他身上，一阵微风拂过脸颊，吹散了他的头发，连三月的桃花也似印象派的画作晕染开来……
　　再看肖念，微眯着眼，嘴角上扬，一副享受的样子。
　　只可惜，没享受多久，背后出现一个身影。
　　“于肖念！还在这睡觉！快去干活！”
　　清朗中带着几分稚嫩的女声传来，肖念回头一看，一个少女就站在身后。她的五官精致，墨染似的眸子如湖水般清澈透亮，撅起的小嘴薄厚适中，眼角的一颗泪痣点得恰到好处，有画龙点睛之效。
　　肖念侧过头去，他恳求的眼神里写满了一个词：饶了我吧！
　　少女依旧撅着小嘴，无视肖念的任何微表情：“快去！不然扣你半天工资！
　　肖念无奈地望了望她，径直朝屋内走去。
　　早上五点多的时候，肖念睡得正熟，就听见涧楚边敲门边喊：“于肖念！起床干活！”
　　肖念迷迷糊糊地问：“现在几点了？”
　　“五点半！”对方给出一个回答。
　　“五点半！肖念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用鄙夷的目光看着眼前比自己小几岁的小姑娘，不禁咬牙暗骂道：“小周扒皮！你把学鸡叫的环境省掉了！”
　　闷闷不乐地下床，穿衣，一边用小本本记下涧楚惨无人道的行为。一切完毕后，涧楚和他向外屋走去。映入眼帘的是古色古香的布置：花灯缀满天花板，灯火阑珊的地方，下面摆着一个小桌几。檀木门旁的木架上自有古董的陪衬。连麻将桌的边角都有一层淡金花纹。
　　麻将桌并不是自动洗牌的，手洗也凑合。真有种穿越古代的错觉。一间房子，一套茶具和一张麻将桌。点心是少不了的，用糯米粉、蜜水和面粉揉成面团，通常是草莓和车厘子味的。形状嘛……涧楚一般用椭圆敷衍了事，有大客来时，才会做成如意状，一个个摆好，装盘。
　　前两天，肖念爸爸的同事的哥哥的叔叔的小姨的儿子的姥姥……也就是周涧楚的奶奶，在小镇开了一家麻将馆。老人家明天起早贪黑，肖念的爸爸不忍心，叫肖念有空去帮她们。打杂，收拾房间。好不容易撑到开馆日，被“小周扒皮”周涧楚骂起来干活。论年龄，肖念大了涧楚两岁；论斗嘴，涧楚高了肖念一等。看他们吵架、斗嘴，老人家脸上的皱纹也舒展开来，至少年轻十岁：“肖念和涧楚有时候还真挺像兄妹的。”听到这话，两人回过头来，一式一样的脸红：“没有！才不是呢！”老人家笑得合不拢嘴，走几步躺在摇椅上，倚着微风，打起盹儿，真是一种享受！
　　忙活了一上午，几人匆匆吃了一些小米粥。就干活去了。收拾房间的时候，肖念看间一间屋子里摆着一台麻将机。每条边都刻着花纹，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还刻着许多奇怪的字符，肖念只看了一眼，就走了。
　　夜，寂静无声。
　　肖念摸着黑，走到了那台麻将机旁，用手摸了摸，表面平滑，和普通的没什么两样。
　　肖念还以为是珍藏款，他失望的往回走，忽然，那台麻将机的花纹发出了若隐若现的光芒。肖念走上前去，倏的，肖念只觉得两眼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