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侵杀》古盏

2、出事

　　舒婧尬笑，一手推开苏子芜扔在草坪上，脚上也不闲着往她腿肚子踢上一脚。

　　这嘴也没个把门的，乱说一通害得我尴尬。

　　听到苏子芜的问候三连，这才满意看向来人。

　　一米七的高个在女生中也是极为出挑，她脸色偏白，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有些麻木令舒婧感到陌生，再眨眼眼神全然回归从前认识的学姐。只是眼底一片乌青，眉头依旧紧锁着。

　　她今天穿着与平时格然不同的风格，平时朋克装扮的她现在一袭米白色蕾丝长裙，脚上踏着双高跟鞋！

　　长裙尺寸与她十分不相称，偏小的袖口将她手腕勒得发红。她头发凌乱，领口的蕾丝花朵被扯成长长一条丝线随风飘荡，只剩下另一朵孤零零立在旁边。

　　“学姐，你去打架啦？偶尔换换风格，也不至于这么惨状吧？”

　　舒婧指着她裙子下的红色污渍。

　　“来事了也要注意注意，不要穿裙子。话说，这是你家那位的衣服吧？弄成这样你也不怕她生气！”

　　学姐叫齐雾，是舒婧在学校工作室时的带头组长，帮过她许多。她有个女朋友是一夜情对象。苏子芜说的那些子虚乌有的事全是她自己脑补和道听途说。

　　人家两位的关系好着呢，自己就是个电灯泡。

　　“舒婧！我听说你搬到了临江小区，五楼三十一号。”她拉着舒婧的手，手指用力到发紫，几乎是一字一顿的问着。

　　“是，你是哪里知道的？”

　　有些奇怪，合同是前两小时签的。除了苏子芜还没有人知道。

　　“我是临江小区五楼三十号的住户，就在你隔壁，今天我回去的时候看到过你。你忙没看到我。你什么时候搬来啊？那小区还挺好的。”

　　齐雾来着舒婧的手突然一松，眼神殷切地盯着舒婧。那种不适感让舒婧恍然退一步。

　　“哈，还早，还有两天，学校宿舍还有申请没办下来东西还要收拾！倒是你和你女朋友，听中介说你们办婚礼了。恭喜啊！我和子芜先走了，她醉得凶，我先带她回宿舍。”

　　舒婧抬起在地上即将睡着得人，拖着走了好远路才回头看。齐雾依旧站在那里，动作姿势未变过，像个伫立的机器人。

　　舒婧觉得，她得找个时间去看看心理医生了，这几天想东想西都魔怔了。

　　过了两日，舒婧拿下学校的退宿申请单，大包小包地拉着行李住进临江小区。洒扫浣洗废了舒婧和苏子芜好一番功夫。

　　刚落座，两人累倒沙发上。

　　“舒婧，你不出点血弄一顿大餐补偿我可对不起我这两天给你当牛做马的日子啊！我要吃望湖园的一号餐！我连去了一星期都没买到，馋得我心痒痒。”

　　“OK！大小姐，小的遵命。辛苦你了！”

　　“话说，我们在这里忙两天了，敲了对面几次门也没见齐雾和她女朋友在家。”

　　“咚咚咚……”

　　“这不，来了！”苏子芜将抱枕丢在舒婧头上，声音哀怨：“去开门啊，我好累！”

　　转动门把手，舒婧期待似得喊到：“学姐！”

　　只见门口的人一身警服，不苟言笑站立着，将腰背挺直。见门一开，左手扯出工作证。

　　“警察办案！”

　　舒婧和苏子芜坐上警车，到公安局门口都还是懵得。直到坐在刑讯室舒婧还是一脸茫然。自己一个三好公民，兴城大学的高材生，也没想到有一天会被带到这里。

　　“你认识齐雾和江晴？”

　　对面做得警察低头查看资料，很确定得说出这个疑问句。

　　“是的，长官。齐雾是我大学学姐，兴城大学大四的美术生，我学校漫画工作室的带头组长。而江晴是她女朋友。长官，出了什么事吗？”

　　舒婧抠弄这手指缝隙里的碎屑，整个人焦躁不安。齐雾和江晴怕是出了事，熟人突然出事，莫名的恐惧感包围了她。

　　“你也别紧张，例行问询而已，你如实回答。最后一次见到她们两人是什么时候？”

　　另一位警察安抚道，声音瞬间平软下来。在他温软态度下，舒婧放松不少，偷瞄了他的工作牌，陆瑜！

　　“齐雾我知道是她前段时间不在学校，请假和江晴去了国外办了婚礼，江晴我几乎没见过面，所有的消息来自与齐雾。而齐雾前两天还在兴城大学的操场上见过，她与我和苏子芜话了两句家常。后来就没过面了。

　　这两天我和苏子芜弄搬家的事，也没联系上她俩。长官，她两到底出了什么事？”

　　那个叫陆瑜的警察，出去接了杯水递给舒婧：“有人报案，江晴死在了临江小区五楼三十一号，齐雾失联，具体事宜我们不方便说。”

　　走出警察局，舒婧和苏子芜抱成一团。苏子芜更是坐在阶梯上嚎啕大哭。

　　“舒婧，死人了，就在你家旁边。我们，那我们会不会已经和凶手见过照面了。那齐雾是失踪还是……”

　　舒婧扶着苏子芜站起，心绪乱成一团。安抚着苏子芜：“别乱说，不会的，齐雾那么喜欢她女朋友。”

　　“可……”

　　舒婧瞪过去，苏子芜不敢再往下说。天色已黑，今晚的月亮比往常都明亮，再黑的路都能看得清。

　　抬头望去。满目星辰。

　　兴城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今天一遭，苏子芜拉着舒婧去了酒店。临江小区是无论无何也不敢去了。谁敢头铁，这时候往可能凶手出现的地方晃悠。

　　向前台要了和标间，两人凑合一晚。

　　本以为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结果苏子芜两眼一闭呼呼大睡，呼噜声震得舒婧头疼。

　　迷迷糊糊中，她又做起来那个不切实际的梦。

　　这次不再是那个摇曳生姿，千娇百媚的女人。而是圣洁高殿上，入目一片狼藉。

　　舒婧难以从往常的梦境中去分辨那些滚成一团的物种，黑色与金色碰撞，那尖耳金眸的精灵衣不蔽体，浑身血液自伤口中全数流出，落了一地金芒。

　　紫黑的肉瘤攀附精灵之上，边啃食血肉边进行鱼水之欢。那东西变化着，忽而是恶心的怪物，忽而是人型。

　　明明在梦中，舒婧反胃难受至极，待会醒来怕是得吐。

　　大殿高台之上，一支支凭空幻化的金色箭矢毫不留情射杀殿下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