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艾尔海森 ...
-
太宰治坐到两人面前，笑眯眯地开口：“我想你应该就是江户川乱步对吧？”
他看向眼熟的娃娃脸青年，随即又看向坐在一旁安静的男人：“那么这位是？”
相较太宰治，江户川乱步就显得热情许多：“他是艾尔海森。虽说是我发起的邀请，但其实找你们的主要是他啦。还有阿散呢，他怎么没来？”
“他还在养伤，不方便，我一个人来不行吗？”
乱步看向艾尔海森，而艾尔海森垂着眼忖度了一下，再抬眸看过去时表情分毫未动：“也可以。”
太宰治饶有兴趣般看向艾尔海森：“你们之前认识阿散？”
但他心下却是与好奇话语截然相反的疑虑和警惕。
他们所要谈的，有关阿散的事是指什么？而关于阿散的事，他们又知道多少？在这个阿散受伤沉睡的节骨眼出现又是为了什么？
一瞬间有无数种揣测略过脑海，其中好坏参半，但这些都不影响太宰治的决定。
太宰治往咖啡里添了几个糖块，漫不经心地搅着。
至少他确信，阿散被自己捡到后从来没接触过眼前这两个人。而倘若这是在被自己捡到之前的经历，以人偶当时那个空白的状态看……
那在阿散受伤休眠的当下，眼前这两个人恐怕就是他最好的信息源。
“我和他现在不认识。”艾尔海森却摇了摇头。
“哦？”太宰治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个说法的古怪。
现在不认识？那是“过去”认识还是，在“未来”认识呢？
太宰治见识过足够多足够五花八门的异能，“现在”这个词可代表着太多可能性了，但他没急着问。
而艾尔海森显然是个干脆的人，说话也直截了当：“都是聪明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虽然不知道你现在知道多少，不过为表诚意，就由我们这边先说信息好了。”
“首先，阿散是来自异世界的人偶。”艾尔海森看着对面太宰治闻言丝毫不动的表情，“而他和我，都来自同一个世界。”
听到这太宰治挑了挑眉，对这一番话不置可否，再开口的语气也隐隐带着点尖锐的意味：“诚意的话，只有这点可不够。”
“我以为你把他的身份藏得很好，不是吗？”艾尔海森不为所动，“想来没人会比你更加清楚，非人的人偶，他并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异能产物，因为实际上他是我们那个世界的神明造物。”
“聊聊你们的来意吧。”话到了这，太宰治其实心里已经信了六分。
毕竟艾尔海森说的每一条，除了异世界这条未知信息，其他都能和他知道的事对上。
而太宰治也不觉得在自己这些年的隐藏下，这世上还能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些人偶的秘密。
“目的当然是寻找回我们那个世界的方法。”但艾尔海森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我们这边没有头绪，所以目前更多是和你们接触一下互通有无。”
“那怕是要让你们失望了，我们这边的信息只比你们少。”太宰治毫不在意地掀了自己的底，“毕竟今天之前，我们连异世界这件事都不清楚。”
“他没和你说？”艾尔海森有些意外。
“不，他大概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太宰治忆起最初那些人偶身上奇异的矛盾细节，心里也有了答案，“又或者他失忆了把这些事都忘了也说不定。”
“那大概是失忆的可能性比较大哦。”从艾尔海森开口后就专注于解决眼前甜品的乱步冷不丁地加入了话题，“毕竟他和艾尔一样，一看就不是我们这的人。完全没在那边待过的人可没有那么明显的异世特质。”
眼见太宰治毫不掩饰的疑惑神情，乱步洋洋得意地解释道：“当然，你们是看不出来的。那可是只有拥有异能‘超推理’的名侦探才能察觉到的东西！”
“那还真是让人遗憾。”太宰治感叹了一句，“既然我这种普通人没办法看见异世来客的特质。那么作为异世来客的本人，艾尔海森先生，给我讲讲你们那个异世界如何？”
“合理的诉求。不过我们的世界和你们这个世界差别很大。”艾尔海森叹了口气，但还是尽量言简意赅地介绍起了提瓦特大陆。
七神与七国，元素力和神之眼……
“听起来像是什么游戏中的幻想世界。”听完的太宰治煞有介事地点评道。
“彼此彼此吧，你们的异能看起来也跟小说里会写的东西一样。”拣着重要信息讲完的艾尔海森更是语气淡淡。
“说不定呢？”太宰治笑着耸了耸肩，但随即转变话头，问起另一件他一直很在意的事：“那么，制造出阿散又抛弃他的是哪位神明呢？你们的那位草神？”
语气虽然依旧保持着随意的好奇，太宰治脸上的笑意却肉眼可见地淡了淡。
“我对他的出身了解不深。但我想，小吉祥草王是位智慧仁慈的神明，抛弃自己的造物并不是她会做的事，至于其他的神明……”艾尔海森摇了摇头，“我并不了解。”
太宰治撇了撇嘴，倒也没再多问，至于信没信……太宰治第一个问草神，倒也多少存了几分打探的心思。艾尔海森是须弥人，对于草国和草神的熟悉显然胜过其他七国七神，对应的情报也就更具真实性和可靠性。
毕竟，他心里其实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有了倾向。
他忍不住想到，阿散第一次尝试投喂自己时，那条被电熟的鱼。
是真的难吃啊。
对比如今，难吃到仿佛舌根都泛起了过焦的苦涩滋味。
太宰治不喜欢这种幻觉般的苦涩，于是他直截了当地问到：“阿散的伤，你有办法吗？”
他简单描述了一下那天特异点出现后的怪异攻击景象。
而艾尔海森的眉头也随着他的描述渐渐皱了起来：“……听起来像是世界的排异反应。”
太宰治也皱起了眉头。
“就是字面意思，你们的世界算不上欢迎客人的类型，本身他掉到你们这个世界就是意外，这次大概是特异点出现让世界发现了他的存在，想驱赶外来者才有了后面的事。”
艾尔海森简单解释了一下，只是到了治疗人偶的环节，他也无能为力。
艾尔海森严谨地评估到：“我可以给他输送一点温和的草元素力。只是哪怕草元素力有活化生命的力量，但对人偶这种生命体，有没有效果，能有多少效果都是未知数。”
“人偶”，频繁提起的字眼让旁边安静的江户川乱步眼睛一转，仿佛想起了什么的样子，却没有开口。
不确定的可能性贸然说起只会带来又一次失望罢了。
深谙此理的名侦探决定还是等他回去问过那位老朋友再说吧。
而另一边，没能得到最关心的问题答案，太宰治和艾尔海森互换了联系方式。
虽然艾尔海森提及治疗效果的用词很保守，但有一点很明显，获得一点适量温和的草元素力对人偶来说是有益无害的事。
当然，在这件事进行前，他也需要一点时间来确认艾尔海森是友非敌这件事的可靠性。
于是不久之后，一份艾尔海森的相关情报就到了太宰治的手上。
而令人意外的是，坂口安吾居然知道艾尔海森。
“你为什么突然会问他？”联系到自己之前双面间谍的身份，坂口安吾谈及自己认识艾尔海森的原因一时都有些尴尬，“呃，他算是我同事，在异能特务局里做文员来着。”
“他在局里其实还挺有名的，因为他大概是局里唯一一个从不加班的人。”
“听起来和安吾你完全是两个极端呢。”太宰治同情地看着安吾道。
他本来今天过来是找安吾问问洗白的事的，结果随口说起艾尔海森这个名字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这让太宰治忍不住想起那份资料上的怪异之处：“安吾，异能特务局会给所有职员都做信息上的隐藏吗？”
“啊？多少都会啊，毕竟特务局是不会出现在明面上的组织。”
“到早年经历全部空白那种？”太宰治若有所思地问到。
坂口安吾皱了皱眉，有些犹豫地答道：“他并不是我这种文员。”
“他也不是一个普通的文员。”太宰治笑着接道，心中却回想起那份情报上，艾尔海森在这个世界有迹可循地活了8年，而在这之前的经历，则是一片空白。
“……总感觉你笑得跟有人要倒霉了一样。”安吾提了提眼镜，犹豫着又追问了一句，“那个文员？”
“放心吧。”太宰治发誓他笑得很真诚，“只是得到了期望的答案而已，是我有求于人哦。”
“再说我已经改邪归正了好不好，明明是你亲手负责洗白我的档案欸？”
“……你知道你的档案有多难洗吗？我为了想办法洗白你，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
“但是就算没有我，安吾也不会下班啊！”太宰治理直气壮。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艾尔海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