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觉悟 现在的他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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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太宰你还是——”
太宰治屈起手指敲了敲人偶的脑袋，打断了阿散后续的话语：“不行哦——那家伙的异能要是就这么没了，森先生怕是要遗憾地哀嚎好几天了。”
“而且——”被拖长的玩笑语调陡然深沉，“中也和森先生都在，要是碰上最坏的情况，难道你想在以一敌二的同时去杀了那小鬼吗？”
太宰治不怀疑阿散能否做的到，就是真这么下来……
联想到之前从阿散嘴里问出的创造人偶所用的那一堆闻所未闻的材料——地脉的枝桠是什么鬼东西，听起来也不像是现世有的东西啊——太宰治颇显出些棘手般地“啧”了一声：“别开玩笑了，你要是哪里坏掉了怎么办？这可比什么都糟糕。”
闻言阿散露出几分心虚模样，显然是压根没考虑到自己的安全问题。
仿若做错事的孩子般，人偶的视线些微地漂移了起来，只是这带了点逃避意味的闪躲却在下一秒为凑近的太宰治所堵。
“而且，”猝然靠近下太宰治放大的面容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慑然：“虽然好像也是我之前给了你太多错误印象的原因。”
“不过我可不是那种只能靠你保护的废物。”
阿散怔了怔。
适时有手机的信息提示音响起，是太宰治的。
想来得到的情报是在预料之内，太宰治脸上的神情不动分毫，他飞快地发了几条简短的指令出去，顺便简单地对阿散说明了当下的情形：“调来的支援还算及时，虽然最重要的办公室不好干预，不过至少外面的情形已经控制住了，姑且也算让我们少了点麻烦……”
眼前是熟悉的游刃有余的太宰治，却在之前的对话影响下让阿散注意到且回想起很多，那些曾经在保护欲下所被忽略的细节。
“太宰果然很厉害！”这是阿散想到的第一个念头，混杂着前面太宰才表现出的别扭的关心，又生出一点歉然似的明悟，“我想保护太宰，而太宰也是一样地想保护我。”
于是发完信息抬头的太宰治险些被人偶眼中自豪中夹杂着开心的光芒闪瞎。
太宰治：？这是想到了什么？
所幸这之后解除梦野久作异能力的计划没有遇到最糟糕的情况，甚至说得上顺利。
在太宰治和阿散赶到办公室时，刚好撞见森首领被中原中也砸到了墙角，得亏有爱丽丝减轻冲击力，以及港.黑大楼造得足够稳固的原因，森鸥外才没有直接破墙被摔飞出大楼。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在梦野久作的异能影响下，精神混乱的中原中也和森鸥外早已经打了有好一会儿了。勉力支撑到现在的森鸥外终究还是到了极限，算是彻底失去意识了，连身旁才抵抗过冲击的爱丽丝也好似耗尽了气力，虚弱得好像下一秒就会消散。
不过这对太宰治来说算好事就是了，既然森先生失去了行动能力，那就意味着阿散不用一打二了，多少是减轻了一点压力。
至于森先生的伤势？太宰治当然是非常理直气壮地选择忽视，爱丽丝都还在呢，肯定还活着，既然人没死，那就没有问题。
正常情况可以说是空旷的办公室在这个时候就显得逼仄起来。战斗无法避免，阿散干脆主动上前吸引了中原中也的注意力。
侧身躲过一发重力球的人偶瞬步近身，他本意也不过是缠住中原中也防止他干扰太宰治，因此也没抽刀，选择了近身搏斗。
虽说单论体术有所逊色，但靠着人偶强悍的身体素质倒也让中原中也暂时无暇顾及太宰治。
而作为此次暴.乱的源头，梦野久作的异能“脑髓地狱”无疑是恐怖的，但只要是异能，就会被太宰治的“人间失格”无效化。虽然也正是因为这一招保底的后手，让港.黑对“脑髓地狱”的探索多少失了些分寸少了点谨慎，以至于引发现在的局面。
梦野久作此时毕竟还是个不知世事的孩子，或有意或无意间发动的异能更多地遵从着自保的潜意识，否则港.黑大厦再坚固，也早该被中原中也拆完了。
太宰治的靠近无疑引发了梦野久作的紧张，下意识地发动异能引导中原中也放弃缠斗转而来阻拦的倾向。
可惜中原中也用来逼退阿散的凌空一踢被人偶强悍的身躯硬生生吃下，朝着梦野久作的方向也被人偶抽出的长刀所阻。
最终，随着“人间失格”顺利发动，梦野久作怀里的娃娃消散无踪，打斗中的中原中也恍然清醒，对着一片废墟的首领办公室一脸懵，重伤的森鸥外也被及时转移治疗。
而这之后，梦野久作便被太宰治亲自关进了港.黑的禁闭室。
由一个小小孩童引发的异能力暴.乱至此方算结束。
而作为解决了暴.乱的主要功臣，阿散毕竟并非港.黑的人员，又婉拒了森鸥外加入港.黑的再次邀请，最后也就是银行卡多了一大笔进账。至于太宰治则得到了尚在养伤的森先生一顿戏精十足的感动热泪以及陡然增多的任务和公文。对此深表“感谢”的太宰治当即选择旷工去鹤见川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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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遭，阿散一时间总是在想。
可能在充斥着暴力的里世界中，许多保护都基于伤害的基础之上，甚至与伤害等价。
阿散不喜欢这样，但他失忆以来所真实接触到的皆为里世界，也只有里世界。
之前的兰堂，加上现在的Q——梦野久作的例子就在眼前，哪怕是曾经在书里看过的那种日常，在周遭所见所闻的冲击下都显得浅薄如纸。
他不觉得自己能改变环境。在自身的观念与相悖的环境中迷茫的人偶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纯粹的善意无法于这种残酷中保护在意的人，为此，对于剥夺生命这件事有所觉悟是必要的。
这点转变被太宰治清楚地看在眼里。
当然，也只有太宰治能看出来就是了，毕竟周围哪怕是真正见过阿散动手的人都没几个，更别说看出什么了。
阿散那时对梦野久作的真切杀意多少让太宰治有些意外。虽然最后太宰治否决了阿散的提议，但就凭人偶说话时周身毫不收敛的凛冽杀意……
“要是当时同意了，这刀现在擦的就该是梦野久作的血了。”
太宰治百无聊赖地看着眼前正保养刀具的人偶，试想的情形在心里蜻蜓点水般略过。
抛却了不杀的天真吗？
这倒像是朝自己以前暗地里希望的方向进了一大步。
只不过这联想才冒头，产生念头的本人都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人偶擦的刀他眼熟得很。
也是当然，毕竟是自己送出去的东西，哪怕因为阿散出手不多，平日里也是多闲置不经常过眼。
而这单为保护而生的利刃，怕是唯有触及底线时方才会被挥下。
阿散曾在暴.乱时对梦野久作抱有真切的杀意，但太宰治却知道他去看过小黑屋里的Q，带着最纯粹的善意。
将这种有所觉悟的坚定信念和以往所期望的崩坏相提并论，确实荒谬到让人发笑的地步了。
心里觉得好笑，现实的太宰治也没拘着，自然地笑了起来。
借着阿散擦净的刀面，太宰治清楚地看见了锋锐的寒光中映出的自己上扬的嘴角。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见这刀染血的样子呢？
……
随意的念头勾起了回忆。
这刀血迹斑斑的样子，太宰治想，他是见过一次的，但也只有那一次。
阿散用刀很少，见血更是基本没有，超人的武艺令他在大部分情况单靠刀鞘抑或刀背就能制服敌人了。
正因如此，血迹斑斑的刀，太宰治只能想起一次。
就在兰堂的异空间中，那凛然的寒光上斑驳的、滴落的全是太宰治自己的血。
他不由得再一次回想起那时阿散的样子。
黯淡无光的眸子，染上血色的身影，和哪怕在被控制下仍滑落眼眶的泪水，甚至于之后争夺身体控制权时痛苦狰狞的神情。
再与眼前擦刀的人偶认真的柔和面孔一对比，脑海中浮现的记忆一下子就令太宰治烦躁不已。
仿佛提前窥探到了曾经预想结局中那因自己而奔溃的人偶模样，曾经构想着染黑人偶时心里生出的莫名晦涩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一时间不爽到极点的太宰治一时间都开始在心里嗤笑过去的自己，“总想着做些多余的事。”
过去的太宰在预想中规划着人偶的堕落，于是而今的太宰治收到了人偶对此递交的第一份答卷。
与预设相背离的回应，再加上意外窥得的结果预演，都让太宰治觉得曾经的想法索然无味更令人生厌。
他不喜欢看见自己的人偶崩溃失控的样子，既然如此，曾经的谋划那种多余的事就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唯有心脏依然将会是太宰治送出的最后一份礼物，只是作为他们最初的约定，自此纯粹不带任何其他意味。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觉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