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兽座》殿翊

9、暴风雨

　　“赢里集团已发出新闻，将与另一集团共谋发展，与品素合作案一事因品素董事长个人原因，双方未达成共识，合作案将被搁置或将由另一集团接盘…….
　　品素集团的股票大跌，公司内乱作一团，各股东要求重新推选董事长！……”
　　这样的新闻已经在日本连番轰炸了数日，一时间满城风雨，这几天，李斯似乎有意不在她面前提起这些新闻，置若罔闻之中，她的神色有了几分不一样。
　　可能是受到了人言的污染，一连几天不见晴天，这灰沉的云雾越来越多得聚集在天空中，黛兮兮坐在木廊，望着天空
　　她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
　　黑暗的积淀终在夜晚倾泻！万物身陷一片泥浆飞溅的混沌之中，摇摆的树，被风生生的扼住了喉咙，疯狂的摇晃，狂妄想要将它连根拔起，阴冷的黑云吸走了万物的声音，只留下风在这死寂的夜咆哮。
　　黛兮兮和李斯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暗青的电视机光亮在这漆黑的夜晚，扎着人的眼球。
　　天际的一边恍然黑红一现，银光划破天际！——
　　一身闷雷！炸裂之声惊心划过————！
　　屏幕白花闪烁，一条黑线，一片黑暗。
　　“拉上窗帘一样听得见。”
　　“至少看不见。”
　　“真想知道到底是屋子里黑，还是窗外黑？”
　　“出去看。”
　　“我倒想。可眼看暴风雨就要来了，我怎么舍得留你一个独自在黑暗中。”
　　一声响雷轰然而下，惊爆之声随之而来——！透过床帘惊鸿一闪！眼底暗沉复杂交织。
　　“你怎么打算，不等了吗？”
　　“原本我以为等就像是在雷电中撑起伞，伞可能就会成为致命的错误，但是如果我敢冒这样的险，说不定就可以在暴风雨之前，到达目的地。”
　　“那现在呢？！目的地？！那是什么？！”
　　“很快就会知道了。”
　　倏然！雨倾盆落下，风雨雷电交加的骤然响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掩门之后，靠在门后，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烟，抽出一支，放在嘴边，打着火，火光不安的跳动着，猝然熄灭。
　　“去哪？！”
　　眼里片刻的不顾一切在他身体的阻挡下，黯然退去。
　　“有点口渴。”黛兮兮径直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橙红的灯光打亮了黑暗的空间，拿出水，合上冰箱，又是一片黑暗。
　　“为什么抽烟？”李斯在身后急切的问，黛兮兮背对着他，自顾自的喝水。
　　放下杯子，她沉了沉眼色，扬起了以往的笑容，无所谓说：“怎么突然问这么奇怪的问题，不是一直说很喜欢我身上的烟草味……”
　　忽然侵入而来的浓烈的烟草味充斥了她的口腔，他近乎疯狂的汲取着她的味道，急促的呼吸交融着暴雨声在耳中徘徊……
　　黛兮兮漠然的接受着他的疯狂，游走于她身体的手被她轻轻按住。
　　他放开她的唇，炙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鼻尖“只有在你痛苦的时候你的身上才会有烟草味，告诉我，你在痛苦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
　　惊闪而下，一片白光照亮了两人的侧脸，那一片光捕捉到了在黑暗中的无所保留，深深的映在彼此的眼眸之中。
　　“今晚，把你的痛苦分给我。”脖颈炙热的温度蔓延全身，她放开手抚上他的背脊，那些心底淌过的痛在火热之中化为灰烬。
　　两个黑色的人影，在一片荒草杂林之中胡乱行走，西装笔挺之下掩不住邪流之气，西装的暗衬，藏着危险的黑色。手里捏着加在耳朵上作势的黑色墨镜，荒草杂林，泥泞满地，举步维艰，攀着树枝喘着气，挥着胳膊擦去雨水和汗水，狼狈之下仍藏着觅食的野性。
　　“老大，这人怎么会平白无故消失了。”
　　“你给老子闭嘴，她一定在这林子里，敢跟老子玩，等老子找到她就跟他好好玩玩。”
　　“老大，快看，这有脚印！”
　　“快追！”
　　黛兮兮从靴子里拔出匕首，狠狠的扎着汽车的轮胎，发动自己的车子，嘴角一抹邪笑，引擎声低响，车胎碾过雨水。
　　灰黑的天空让人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一夜湿湿哒哒的落雨，惊了美梦，地上风里飘飘转转的树叶杂草，在窗上落下挣扎的痕迹。
　　头痛把他从昏睡之中扰醒，他皱着眉头，挑开眼皮，一抹微笑忽而扬在嘴角，右手边空荡荡有些褶皱的床单，李斯猛然撑起身体，看向窗外。
　　“准备。”
　　他按了按耳机，隐匿在一片黑暗之中的他，沉了沉眼睑。
　　车窗外的雨击打着挡风玻璃，摆动的雨刷始终无法露出一条明晰的道路，在薄薄的雾霭中，黛兮兮狠狠的踩着油门，脸色阴沉！
　　那些老家伙如果不是有十成的把握，怎么可能冒这样的险！你们会怎么做？我猜对了吗？！
　　黛兮兮看了看表盘，伸脚去踩煞车，毫无用处！
　　拼命的敲打着方向盘，刺耳的鸣笛声如凄厉的哀鸣，暴雨被这疾驰的车速撞开，如万千铁针像四周飞散！
　　如果她死了，也要他们陪葬！
　　李斯近乎疯狂的在空旷的林子里歇斯底里的大吼：“黛兮兮，你给我回来！——回来！——”
　　轰然一声毁灭的巨响——！
　　方向盘急速的旋转，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速的旋转！
　　剧烈的火花在地面上擦出一道沉痛弯曲刺目惊心的痕迹！深深将水泥地磨碎！
　　她紧紧的攥着方向盘，强大的力量将她重重的甩向玻璃，体内五脏六腑被骤然的挤压，车身全然失控！
　　翻腾而下，一声破碎！————！！直滑路旁栅栏！顷刻间车身凹陷欲断！
　　支离破碎的玻璃碎片在空中飞溅，弹开的车盖冒着黑气，破碎的玻璃窗上，雨水和着血水流淌。
　　她被卡在车座和方向盘之间，安全气囊没有打开，她的身体顿时冰冷，颤抖的双手摸到了车内温热的液体，她撑着自己的最后一点意识，模糊之中，她看见那个在路中站立的黑影，那抹嗜血的笑！……
　　她的生命在一点一点的流逝，每一丝呼吸都足以让她疼得昏厥，体内的鲜血像是被抽干了般，那股冰冷的气息席染了她的全身。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她不想死，可是她却叫不出声，甚至连一丝一豪的力气都没有，她就像是一只在猎枪下喘息的野兽，只要残留一口气，势必扑身而去，啮其喉咙！
　　在黑暗的梦靥中，她苦苦寻找，却是一片狼藉，空空荡荡，只有她一人。
　　“她怎么样？”
　　她关上门，把手上那些肮脏不堪的衣服装进了垃圾袋，交给了男人。
　　“照顾好她。”
　　“为什么对她这么用心？是她自己把自己逼入了这样的境地，难道你也要跟她一起冒险。”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命现在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