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系统福利打Boss（无限）》一只菜鸡333

72、一艘热闹的游船（25）

　　白雾散去之后，林珏和许愿见到的场景就是这样。
　　台下的深潜者对着他们跪成了一片，包括台上的优尔都跪了下来，当然不是对着他们。

　　虽然优尔也是一样的方向，但他摆出了一副朝拜的姿态，双手向上摊开，仰视着头顶的洞口，阳光洒在他的黑袍上，闪着点点金光。
　　他双眼紧闭，脸上带着无比敬畏的神情，向着神道歉。

　　“伟大的克苏鲁，请原谅我们的错误，耽误了祭典的进行。请宽恕我们的罪恶，允许我们弥补错误，继续为您尽快地贡献纯净的灵魂。”
　　说完这段话还不忘补充这句“亡者已故，生魂永存！”

　　优尔念完这段话之后，祭台上被阳光照射的水=渍慢慢地流动了起来，带着金色的光芒，画出了六芒星的形状。
　　六芒星外层一圈圆，立起了一道透明浅浅的风墙，做着逆时针的圆周运动。

　　林珏和许愿就靠在风墙的边上，一不小心就会被卷进去。
　　林珏问许愿，“这种情况，作为祭品的我是不是会被丢到里面去给那什么克苏鲁吸掉灵魂？”

　　“不只是你，”许愿笑眯眯，没有一点危机感，“还有我们。”
　　“我们？”

　　王胖子和小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祭台上被鱼怪压着走了过来。
　　林珏试着和王胖子对视，结果王胖子根本没有朝他这边看过一眼，像是个木头人一样，和小妍站在了风墙的另一侧。

　　“他们好像有点不对劲。”林珏道，“不会已经被勾走了灵魂吧？”
　　许愿也发现了，他推测道，“我们应该都是备选祭品，但是备选也是一样要献祭，可能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主祭品的灵魂纯净，但也是必不可少的。不可能提前被勾走灵魂。”

　　“难道是被下咒了？”
　　以王胖子的性格，越是生死攸关的时候就越能闹事，不可能安分地任人宰割。

　　“如果能够下咒，优尔又何必搞这一出真假人鱼？直接对着我们下咒不就行了？”
　　“……也是。那你觉得能是什么原因？”

　　“你们这么熟，你应该更了解他呀。”许愿耸耸肩，“也许是装的呢。”
　　林珏刚想反驳，仔细一想，王胖子还真能干出这种事。
　　不过小妍也这样的话，应该不至于是装出来的。

　　六芒星出现，风墙立起来，意味着祭典开始进行，因此林珏没有时间继续研究，就见优尔重新站了起来。
　　此时优尔作为祭典的主持人，气场大开，黑袍套在身上，无风自动，浑身沐着阳光，整个人都跟着神圣了起来。
　　他转过身向跪拜的鱼怪和深潜者隆重宣布，“献祭仪式开启。”

　　台下齐齐呼应，“敬伟大的克苏鲁！”

　　林珏和许愿再次被奴仆挟制住，他朝着台下看去，原先站着的安东尼，温言，甚至连黄皮鱼怪都都不知所踪。
　　感受到了林珏的紧张，许愿安抚他，“别怕，你是最后一个。”

　　许愿说话的同时，对面的王胖子和小妍被奴仆同时推向了风墙的内侧，紧接着就听到他们两个人跪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嚎叫起来。

　　那痛苦的哀嚎惊心动魄，林珏听得心惊胆战，捏紧了拳头朝着背后的奴仆挥了过去，企图干倒奴仆之后去解救风墙里头的人。
　　但是他的拳头在中途被截住，另一只拳头在动手之前也被拦住了。

　　温言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是我，别动。”
　　林珏心中一喜，“快去救他们！”
　　温言还是按住他，“别动。”

　　林珏心沉了一下，慌张之下打算自己先出手，但被温言按着几乎就是无法动弹。
　　他着急地瞪了一眼温言，扫过旁边的许愿，发现安东尼也一起来了。
　　将食指竖在面前，安东尼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也别动。

　　最后还是许愿开口解释，“有问题，先别去。”
　　林珏着急道，“再不去他们真的被献祭了。”
　　“不是本人。”温言道，“假的。”
　　林珏不动了。

　　风墙里的人嚎叫了半天，最后不堪重负倒在了地上，像是昏死过去了一样。
　　虽然没见过灵魂献祭的样子，但怎么看也觉得有点不对劲。
　　台下的深潜者纷纷抬起了头，个个震惊无比，说不出话来。

　　更加震惊的是优尔，本来献祭时候跪着的状态，见到这个场景，脸色大变，震惊中姿势不太优雅地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优尔不顾形象地大喊起来。

　　但没有任何鱼怪或者深潜者可以回答他，一片静默中，只有六芒星组成的风墙转速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烈，竟在祭台正中间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旋风。

　　优尔的黑袍随着风速增加鼓动起来，最后猛然炸裂开来，数不清的碎片在祭台上四处飞舞，落了下来。

　　优尔狰狞的表情也完完全全暴露了出来。
　　在他额头上出现一排黑金色的符文，像是镶嵌进去一样，周围一圈溢出了红色的血液。
　　优尔痛苦地捂着额头，嘴里不断地念着模糊的咒语，却无济于事。

　　风墙越卷越大，将优尔的身体卷了进去，瞬间他的身体如同失去了重力，轻飘飘地如同一缕幽魂，悬浮在风墙的正中心。
　　台下的深潜者大叫，“祭品是假的！优尔大人遭到了反噬！”
　　“优尔大人！”
　　“优尔大人！”

　　优尔的追随者齐齐呼唤，但在风墙中心的优尔已经听不见了，他们共同的祷告的力量也挽救不了优尔的过错。
　　触犯神最终还是要付出代价，代价就是献祭自己的灵魂。

　　优尔轻飘飘的魂魄表面像是镀了一层金粉，越来越透明，脆弱得如同不堪一击的空气泡，“砰”地一下碎成无数块，又在一瞬间化为虚无。
　　林珏没看出来灵魂是否被克苏鲁带走，但是优尔确确实实消失了。

　　台下的深潜者从跪拜改成了俯趴，头都不敢抬起来，只能不断致敬克苏鲁，肃穆而又沉重，
　　刚才他们才被优尔控制着去献祭，差点全军覆没，一转眼形势逆转，他们什么也没干，优尔就自取灭亡了。

　　“这是什么情况？”林珏不解，“难道我们还有帮手？”
　　“不是帮手。”温言回道，“贝拉有问题。”
　　林珏注意到一直跟在温言身边的贝拉，开始献祭之后就消失了，台上台下都见不到她的身影。

　　“怎么回事？”他问。
　　“信佛的船长说，优尔处理海水的时候，贝拉也在现场。不仅如此，他还看见贝拉把真正的王胖子和小妍关起来。”
　　“那他为什么不早点跟我们说？”

　　“阿弥陀佛，”黄皮鱼怪带着他的经典出场台词，默默站在他们背后解释，“贝拉小姐是你们的人，如果我告诉你们她有问题，你们选择相信她还是相信我？只有你们亲眼见到海水有问题，才会相信我的话。”

　　林珏想起了系统霸霸给他的提醒，注意身边人，说的就是贝拉？
　　既然是NPC，直接说名字不就好了，给什么提示，对方都要暴露了，猜到了又有什么意义？

　　“但是贝拉从一开始就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也一直在帮助我们。”林珏还是不解，他看着温言问，“她不是……还对你有意思吗？”
　　“如果说贝拉并不是在帮我们呢？”许愿反问。
　　如果贝拉不是在帮忙……那就是说……

　　“这些看起来的帮助都是计划好的？就像优尔策划刺杀贝拉一样，目的只是引导我们按照他的剧本去走，那么贝拉也只是借助着帮助我们，引导我们跟着她走？她有什么目的？”
　　“目的马上就会知道了。”

　　他们揣测的同时，贝拉从黑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目不斜视地走向了祭台的正前方，脸上没有骄纵任性的影子，冻结了面部表情，完全像是换了个人。

　　带着君临天下的气势，她向祭台下的深潜者宣布，“优尔犯了错，理应惩罚。现在由贝拉接手祭典。”
　　她甚至没有询问，直接用宣告的语气，料想下面的人也不敢有所反对。

　　果不其然，祭台下的深潜者或震撼或无奈或惊恐，但最后全都不发一语。

　　他们臣服于克苏鲁的力量，纯粹出自于是对神的崇敬，而祭典的主持人是被克苏鲁赋予的职责，一个引导众生献祭灵魂和获取力量的领袖，但凡是尊贵的上等深潜者，他们都能接受。

　　况且，贝拉的实力以及背后的家族势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优尔还在的时候她都能闹事，此时现场已经无人匹敌。

　　最重要的事，祭典仪式一旦开始，就必须进行下去，否则全场的深潜者都有连带责任，承受到忤逆神的罪名。
　　原先还是优尔追随者的上等深潜者，此时是第一个站出来的。

　　“请求贝拉小姐带领大众进行献祭！”
　　一旦有深潜者打破沉默，接二连三就会跟着呼应。
　　“请求贝拉小姐带领大众进行献祭！”

　　领头的深潜者又问，“刚才献祭了假的祭品，但是真的祭品在哪里？”
　　“真正的祭品我已经找到了。”

　　贝拉扬起了手，奴仆便再次带着王胖子和小妍赏了祭台。
　　王胖子被奴仆压着，一点也不安分，动来动去，骂骂咧咧。他朝着贝拉大喊，“小小年纪，心肠歹毒，我真是看错你了！”

　　小妍也质问道，“贝拉小姐，你帮过我们，我们还要帮你找杀害哥哥的凶手，你却要我们去献祭，这是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贝拉回过头，对着他们露出了笑容，但这笑容此时看起来陌生无比，说出来的话也判若两人，“你们本来就是贝拉的祭品呀。”

　　小妍噤声了，王胖子还在骂，转头看到林珏他们，也不管贝拉是不是听得到，很大声的喊，“救我啊！”
　　林珏：这怂样，王胖子绝对保真。

　　“她说是她的祭品。”林珏敏感捕捉到了贝拉的台词，“这是什么意思？”
　　安东尼一出现，许愿就跟没了骨头一样，吊在他身上，懒洋洋地回答林珏，“字面意思。从头到尾就没有别人什么事，贝拉一开始就计划好了，她要主持献祭仪式。”

　　林珏还是觉得奇怪，“抢着做祭典的主持人，有什么好处？不对，应该是说，有什么目的？”
　　温言道，“祭典的主持人不会有什么好处。但目的，是有的。要当上主持人，必须取代原来的主持人。”

　　“也就是凯瑟琳夫人必须死？”林珏难以置信，推导出这么一个结论，“这么说凯瑟琳夫人是贝拉杀的？”
　　“有这个可能。”

　　王胖子嗷嗷叫，没让他们继续推测下去，“都快死了你们还有心情聊天？”
　　贝拉低声念了什么咒语，六芒星组成的图案发出了暗金色的光，而原本因为优尔灵魂的消散已经缓慢下来的风墙重新急速转动了起来。

　　贝拉转身面对着林珏他们，冷冰冰的眼神里没有一点感情。
　　“献祭已经再次启动，如果没有献祭灵魂，在场的深潜者将全部入万劫不复的地步，你们和我都逃不掉。但如果你们想要救这些低等的鱼怪，可以给你们一次机会。”贝拉目不斜视，看着温言道，“由你和安东尼来交换。上等深潜者的灵魂，才能安抚神的愤怒。”

　　林珏惊了，“你是不是中邪了？还是假的贝拉？之前追着温言不放，现在却要求他去代替我们献祭？你不是喜欢温言吗？”
　　贝拉微微一笑，笑容依旧冷冰冰，“我确实欣赏他。”

　　“贝拉不是那个意思。”温言在林珏耳边道，“她跟着我的时候，应该是在限制监督我的行动。”
　　这倒是林珏从未想过的，“为什么缠着你？因为你是最强的？”

　　“你很聪明。”贝拉说道，“我原先以为你们都是围着他转的，因为综合实力来看，除了安东尼，其他人根本不值一提。但奇怪的是，你有一种奇妙的气场，潜意识大家都会围着你转。你的分析会带动大家，连温言也是这么默认的。”

　　林珏紧张兮兮地想，都快没命的时候谁脑子不是转的飞快啊，等死不是他的性格。
　　必须化被动为主动。

　　“你为什么要监督我们？是怕破坏你的计划？凯瑟琳夫人是你杀的吧？”林珏飞快地说，嘴唇都发抖了，就怕贝拉一言不合先把他们谁丢到风墙中，“还是说，剩下的人都是你杀的？优尔也是你计划中的一环？你只是利用了他的计划反过来推动你自己的计划。目的是掌握献祭的主动权？”

　　他虽然问了好多个问题，但这些问题在问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他肯定了，所以哪怕贝拉没有回应过一个字，他还是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继续推测。

　　“献祭的主动权有什么意义？既然更换祭品会触怒神而遭到反噬，你却偏偏冒着风险跟我们谈判？为什么要用低等鱼怪去更换上等深潜者？这种时候了，别告诉我你是出于同情心吧？还是说……这也是你的计划？”

　　贝拉没有回复，但安东尼回答了他的疑问。
　　“如果计划一开始献祭的就是上等深潜者，又或者说，要献祭我和温言，但按照贝拉一个人的能力，要联合起来对付我们，没有什么胜算。所以假装和我们交易。说明献祭上等深潜者并不会触怒克苏鲁。”

　　林珏飞快地反问，“献祭上等深潜者能有什么好处？”
　　这才是贝拉必须成为祭典主持人的目的。

　　林珏继续追问，“我还想知道，献祭仪式的作用是什么？只是单纯为了向伟大的克苏鲁贡献灵魂，是教团成员用来致敬神的手段吗？”

　　“当然不是纯粹地致敬，”贝拉终于开口了，“低等海怪的灵魂只能成为通往拉莱耶城的力量，上等的深潜者灵魂才能为克苏鲁献祭，有机会获得克苏鲁的力量，成为克苏鲁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