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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叶如棠 2015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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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6月,云港城鸣蝉叫嚣,院里那棵大海棠树到了凋谢时节。
叶如棠在庆云胡同住了16年,一零年起,城中的老胡同、旧巷子在政府的拆迁计划中逐一坍塌,独独留下庆云胡同,政府的人说是图它名字吉利。
谁知道呢,反正庆云胡同的人们照常生活着,就像是一片闹市里的神隐之地。
叶家院子里有一棵海棠树,年龄和叶如棠一般大,她16岁,海棠也就长了16个年头。
叶如棠跟胡同里的野孩子玩不到一块儿:他们斗蛐蛐儿,她就在屋里看电影;他们锣鼓喧天玩游戏,她便拿书坐在树荫下静静地看。有一种超越同龄人的成熟。可日复一日,实在是有些乏味。
唐婉女士把她生的美,肤如珠玉,眼角褐红的小痣,仿若宣纸上的一点朱砂。因而不乏浑小子踩着自行车从门口飞过,恶劣地嚷着:“阿棠,你爸妈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说话间,却只为了飞掠而过时瞟上她一眼。
然而叶如棠懒得搭理,任由那调侃跟着被风吹得鼓起的T恤离开。
稍熟悉一点的邻里都知道叶明华和唐婉都在外忙碌,一年到头都难得回到云港,这院子里只剩姥姥和她相依为命。
常言道“打人不打脸,伤人不揭短”那些男孩子确实坏的很,所以她从不多看一眼。
唐婉就是传统家长的样子,对叶如棠要求挺高。不到六岁,就把人送进小学一年级,这些年即使不常在身边,依然兢兢业业,每天查勤:
“叶如棠,你那闲书最好别看了,暑假可不是用来放松的”
“不是妈严格,上次数学掉了两分儿,还是要警惕起来”
有点烦,叶如棠想;那些可不是什么闲书,叶如棠又想。
可是借她十个胆子她都不敢对唐婉女士说这些话,所以只是对着手机老神在在点了点头。
姥姥悠悠走过来,左手摇着蒲扇,指挥她把手机开免提,颇有些严肃地说:“你们要真关心小棠,就多回来看看,老远程指挥算怎么个事儿”然后果断替叶如棠挂断电话。
她笑眯眯地说:“乖乖,歇会儿吧,姥姥待会儿给你做西瓜清补凉”叶如棠看着姥姥鬓边的白发给小风吹的一晃一晃,满足地一点头。
暑气席卷,虫鸣绕耳
夏天是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