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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她不禁感慨。“本帝竟从未见过如此美的长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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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脚底站不稳,便从地上飞到高空,俯瞰着,发现这座山竟自己开始翻动,山上盛放的花草也惨败的如雨般落到山脚,就像下了场很大的五色雨。
这山不仅翻转还在不断移动,长了脚似的向前方爬行,帝衡曦俯视离这山峰大约百丈距离,它觉察蹊跷,便想贴着这山地细细看,如红色的流星划破寂寥的长空。
突然,一条长鞭直冲她面而来,幸亏她躲闪的极快,一鞭子落空,帝衡曦也看清了它的庐山真面目。
那根本不是什么长鞭,而是条极有力能抽死人的长尾巴。
她不忘调侃。“这天穹山的凶兽果然非同凡响。”
帝衡曦随即召唤出法器,那是把巧夺天工的杖剑,无需打杀时,它就是帝衡曦手中权利和地位的象征,战场厮杀时,它便是把削铁如泥的好武器。
她挥舞杖身从上空飞到半山腰处,那凶兽的尾巴毁物的能力实在不容小觑,只见它重重的砸向地面,地面就被瞬间撕开无数个裂缝。
激飞起来的乱石胡乱砸向高空,铺天盖地的向帝衡曦席卷而来。
权杖挡在帝衡曦面前释放能量,她施展法力使其增幅成倍向边外扩散,如太阳般散发灿烂耀眼的光波逐渐形成一个光球把她安然的保护在里。
“轰,轰隆轰隆。”
一声声剧烈的响动愈发阴森,所有砸到光球的乱石都在须臾中化成齑粉,帝衡曦靠的那山面愈发近了。
“轰!轰!轰隆隆!轰隆隆!”
“这凶兽发疯起来怎么这么像打雷。”
帝衡曦向边上看,那怪物的腿脚也瞧的清晰了,一边两个,倒是短的很。
在这山的后方,一个看起来荒芜的山丘竟突然出现,跟那绿峰的节奏的一样也还在不停的动着。
“这凶兽怎地生的这般怪异。”帝衡曦思考着,任凭它向自己发着这不痛不痒的攻击。
“遍体花草,长尾似鞭,声如雷轰,行动笨拙。”停了半晌,突然茅塞顿开。“这怪物莫不成是传说中的雷花玄武?”
玄武本是一种由龟和蛇组合成的一种灵物,位处北方的守护神兽,终年安详的沉睡在雾茫茫的冰天雪地中,可这雷花玄武却实在与众不同,只喜欢待在百花盛开的地界,其他的玄武性格乖顺,唯它格外暴躁,稍不顺心就破坏长在自己龟壳上的生灵。
她并不确定,因为所谓的雷花玄武根本没有人见过,哪怕在孤本古籍中也很难查到有关于它的记载,因此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它只是个传说,渐渐地,它也就被世人所遗忘了。
“若真是如此,难不成是因为本帝碰了它壳上的那朵花,扰了它休息它才变的如此狂躁?”
“不行!若再让这怪物这般肆意破坏下去,六轮珠就更难找到了。”
帝衡曦定睛,飞速的拔出剑身,那剑从权杖里抽出时发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凤鸣,这是帝衡曦千年来第一次使用它,那剑身透着寒光,带着不可抵挡的杀伤朝着雷花玄武劈去。
“轰!轰隆隆!”
雷花玄武痛苦的嘶吼,控制不住的抻着脖子哼哼。
坚硬的龟壳发生碎裂,它艰难的向后仰,眼睛正朝着帝衡曦的身下。
那一双眼其中一只星光烂灿,似把银河装的溢满,另一只却空洞无神,昏暗的像坠入深渊。
帝衡曦直勾勾的盯着那只星眸,权杖的光波竟产生猛烈的反应,帝衡曦思索。“这眼睛莫非是什么不得了的法器。”
雷花玄武被帝衡曦彻底激怒了,它拖着笨拙的身体,疯了一般的上蹿下跳,这已经不止是地动山摇了,几乎快成了天崩地裂。
“终究是留你不得了!”
“轰隆隆!”
那金芒光耀大地,帝衡曦准备好了最后一击,可在关键时刻那权剑竟不听她号令了。
“流阳赤霄!回来!”
那权剑在空中不受控的飞舞旋转着,伴着雷花玄武又一声的啸叫点燃那剑身无心净火,烧着烈焰刺向眼珠。
“轰隆隆!”
身随最后一声骇人的哀嚎,原本霞光万里的长空竟骤然大变,雷鸣电闪,风潇雨晦中那劈打声震人心魄,摧毁万生。
流阳赤霄再次回到帝衡曦之手,而那剑尖上竟竖立个蕴含雷电之力的绚烂光珠,帝衡曦明白了,原来雷光玄武的眼睛就是六轮珠碎片之一。
雷花玄武死在了无限春光里,却召唤出了万里悲暗。
帝衡曦方才执意要采的那株花也惊现出异动,从天际的豁口源源不断的闪着光辉,仿佛它可以控制和召唤雷电之力。
她把那株子抛了过去,那花就像听到召唤般被它吸收了。
帝衡曦满心欢喜,事情完成的比她预想顺利多了,她收好东西便打算离开,将光球退却,暗处的黑手瞅准这时机,在她背后不知多远的距离射出一支暗箭,这箭实在刁钻,虽对修习者造不成什么生命威胁,但不论你是多高修为,它都可破了你周身法力设立的保护屏障。
帝衡曦法术本就损耗过多,方才又驱动流阳赤霄与雷花玄武对抗,竟一时不慎被他们得了手。
“谁!”
她背后中箭,猛然回头看这片废墟之地,帝衡曦捂着伤口,本想用自身修为把箭尖从身体里震出去,可当她想运行功法时,竟发觉四肢僵硬不能动,帝衡曦强忍疼痛控制法力不让自己从半空掉落,她的身子微颤,晃晃悠悠的极其危险。“这箭头被人淬了毒。”
帝衡曦猜测,他们做了完全的准备。
“蓄谋已久,必有后招。”
她感受周围灵力的运行混乱不堪,除了她自己和雷花玄武,竟还掺杂了一丝微弱的魔族和天族气息,只是这气息十分诡异,她来不及多想,为今之计最要紧的是尽快离开。
她渐渐失了力气,强撑意志留存最后一丝清醒。“流阳赤霄,带我离开这。”
她昏沉的眼瞧见了一丝黑气,那无数影朝自己来,刷的一下,流阳赤霄便带帝衡曦一起消失了。
那片天空也恢复了往昔的湛蓝,流云凝滞。
帝衡曦躺在一处松软的翠地,被阳光滋润的嫩草蹭着她鼻,一丝斑驳的光从老树射向侧过脸的朦胧轮廓,她在那凤凰花下,卸了那满头浮华只乌发随意的散落身后,恰好一瓣凤凰花轻轻的拂过帝衡曦鼻间,依依留在那里。肌容胜雪,无意雪白修红,更显风情万种。
不知过了多久,帝衡曦若隐若现的看到了黄昏,仿佛从那天上下来个人,她的眼前人。
一双温暖的手在她面前晃着,恍惚有一个人影,看不清容貌又沉沉睡去了。
当她再次醒来时,自己已身处在一间木屋中,床头依旧放着鲜妍的凤凰花。
那少年白衣翩翩,慵懒的没有束起戴着冠,一条与衣服相近的素色发带垂在身后,那发如月华瀑布般倾泻而下,遍布着璀璨星点。他手拿个竹编圆扇,细细看着正在煎药的小药炉,帝衡曦的眼原是眯着的,却看到如此“绝代佳人”时瞳孔骤然放大。
她不禁感慨。“本帝竟从未见过如此美的长发。”
突然,帝衡曦脑子一阵刺痛,被回忆撬开了关阀,那是承诺也是代价。
她扶额,终于想起来了,随即无奈的倒在床上看着房顶,眼里的光都暗淡了。
神悔碑前她承诺的,需要自己付出的代价真的实现了。
神悔碑是传说中梦欲族留下的传世珍宝,它有个别名,也称万事晓。几乎天底下所有一切的谜题都能在神悔碑上得到答案,只是碑文有灵,询问者只有付出与答案相等值的代价才能得到结果,据说所有来到神悔碑的不论仙魔,还是妖界人类最后都为此而追悔莫及。
六轮珠是当年六族合力封印乌魁用的法器,可六位始祖当年以身殉道,这六轮珠也跟着不翼而飞,传说为了六界和平,它并没有消失而是被六位始祖分成碎片散落各地,穹晶海魔窟异动,万年前封印的力量岌岌可危,乌魁一旦冲破封印,则天魔族必会卷土重来,她和天君辰安都认为,唯有聚齐六轮珠六界才能避免这场浩劫。
为了寻求六轮珠的下落,帝衡曦几乎翻遍了所有有可能记载它的书,但却丝毫无用,她知浊气四溢致使魔族百姓苦不堪言,但身为他们的女帝自己却无计可施,千万年来,这是她一次感受到绝望和无助。
最后她瞒着所有人来到了神悔碑前,与它交换了代价,承诺取得六轮珠碎片之一后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她选择的柏溪。
神悔碑要帝衡曦创造属于自己的一个软肋,让她把命交到别人手中,为他人受伤抵命。
为了六界众生,帝衡曦放弃了生命的选择和身为女帝的尊严同意了。
她看着那人,心中百味杂陈有狠有怨有无奈,却又像虚空流云,最后什么都散了。
她苦笑着说。“有什么可恨可怨的,我自己选的不是吗。”
他将煮好的草药倒到碗里,偏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人,见她醒来,放下手中的圆扇端起汤药朝着帝衡曦床边走去。
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但在帝衡曦眼中。“长得还真是不错,可惜是个凡人。”
帝衡曦眸光闪闪,见人离的自己那么近,便主动向他靠去,那人也不看她,只自顾自的用勺子搅动手中的汤碗,帝衡曦顿觉心中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合着本帝这是年老色衰了?他竟然连看都不看我?”
帝衡曦面含媚色,从背后挽一长发到胸前,用那修长的手指顺滑的摸着,吴侬软语道。“多些公子相救之恩,不知公子名讳。”
她低首,肩膀微微怂起,腰肢放软却支撑向那人面上贴的角度,如扇的长睫下一双勾魂摄魄的艳眸。“公子。”帝衡曦手不安分,即将抚上那人的面庞。
那人停止手下的动作,终于把目光从汤匙转到她身上,帝衡曦心中窃喜。“果然是个男人都……”
他终于握上帝衡曦的手腕,然后把它慢慢放回帝衡曦膝上,接着端起汤碗用勺子乘出一汤匙舀到她唇边,不动声色也一言不发的示意她喝药。
帝衡曦彻底愣了。“他到底是不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