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海旧事》黯林

2、（二）初遇 赵元

　　赵元笙回来没几天便被父亲安排了工作，进了医院。闲暇的这几天他也随父亲见了不少父亲的朋友。
　　一天下午，父亲本说好带他去见宋先生，鼎鼎有名的商会会长。虽说他现在是个医生，但是家族的事务终会落到他手上，人脉宽一点自然没有坏处。临出发时父亲突然被人叫走，留下几句叮嘱的话，就让赵元笙自己前往拜见。
　　虽说赵元笙自己前往日本求学，独当一面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在前往宋宅的路上他的心还是砰砰地跳着。
　　父亲早打好了招呼，他一下车便有一个叫常叔的人来接。阳光斜着照进古宅，却被古宅锁住，太压抑了，赵元笙心里想着。
　　花园里一位太太正在赏花，肚子挺立着，身上的旗袍、首饰无一不说明她的地位。赵元笙不敢多看，快步跟着常叔向前走。
　　刚走上楼，他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佛香。常叔给他指了路，说宋先生向来不喜别人打扰，便转身告辞离去。
　　不出几步，他便看到了会客厅微开的房门。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人半正靠在藤椅上，似乎是睡着了，淡褐色的眼镜遮住了半闭的双眼，嘴唇些许胡子，显得整个人像个温文尔雅的教书先生，只有手上握着的佛珠让人望而生畏，这就是宋先生了，他想。
　　赵元笙不知道是该进还是不进，正在他内心天人交战之际，一声略带沙哑却又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等急了吧”宋衡文是醒了，一双深色的眼睛看向门口纠结的青年。赵元笙脸上满身年轻人的稚嫩与朝气，本来被打理的一本正经的背头现在基本上松散开来，领带也歪歪扭扭的，可这些落在宋衡文眼里非但不是无礼反而是让他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宋衡文温和地招呼赵元笙进来，给他倒茶。宋衡文和赵父是旧交了，照顾赵元笙是情理之中的事，更何况赵元笙青年才俊，二人又话聊得投机，就这样聊着聊着喝下了一壶茶。
　　直到太阳快落了，赵元笙才告辞，宋衡文起身送他出去。路上再一次又碰见了那个女人，可是宋衡文似乎好像没看见一样，笑着与他话别。赵元笙满心奇怪，但也只是压在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