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回忆 他伸出了罪 ...
-
安斯艾尔僵硬地坐在座位上，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两行在他出舱的短短时间后才出现的字。
控制面板的蓝色背景和他的瞳色完美融合，上面密密麻麻的黑字映入眼睛才会显得格外渗人。
他的手无意识地颤抖着，虚虚悬在控制键盘上。
见安斯艾尔许久没有动静，西森也有些好奇他在干什么，出声打破了这段诡异的寂静：“喂，你怎么了？”
“是不是你？”
只见安斯艾尔猛然回头，有些失态地对着西森大吼，大脑已然宕机。
“不对，不对……”
他急促地喘着气，西森没有必要这么做。而且从他离开到返回机甲的整个过程中，几乎时刻都和西森在一起，除非他还有分身。
安斯艾尔努力平缓着呼吸，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几下。
“抱歉，我不该怀疑你。”
他看到讯息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刚才有人趁他不在时进入了机甲，在消息日志处用管理权限打下了这两行字。而唯一见到的F093原住民西森的名字，自然随着惊惧和愤怒的情绪一起涌入了他的大脑。
但这不合理。
在签订契约后，西森比谁都想让安斯艾尔用最快时间解决这些事情，怎么可能会在线索方面绕弯子？
“喂，我说——”
西森被他冒犯后又光速道歉的举动惊到有些失语。安斯艾尔在这短短时间内，给他留下的印象发生了一段诡异的转变：
带狼帅哥——濒死小可怜——温柔体贴——疯子（？）。
“你脑子没事吧？可别污蔑我的医术。”
西森不易察觉地翻了个白眼，有些嘟嘟囔囔地说着。倒也没有很生气，他也看得出来安斯艾尔的内心经历着巨大的动荡。
“西森，F093上还有其他智慧生命吗？或者任何可以被训练的生命？”
安斯艾尔彻底缓过神来，大脑恢复飞速转动，他想到了另一种情况。
但在彻底转变思考方式前，他必须完全排除第一种猜测的所有可能性。
“没有啊，如果有的话，哪里还轮得到你来建设这个伟大的小星球。”西森偷偷夹了一点私货，他想也没想地迅速回答到。
随机西森也理解了安斯艾尔在担心什么，“放心，F093这破环境只有我能活下来。哦，现在还多了你们两。”
虽然准确来说是谁都活不下来。
Poor 小星球。
那就不是在F093上出的问题。
只可能是机甲被人提前植入了木马，达到某种未知条件后就会自动发送这些语句。
能侵入掠火的核心指令……
对，还有第一条语句里的假身份，肯定是被藏在了机甲的哪里！
想到这，安斯艾尔迅速起身，在还未整理的驾驶舱仔细寻找起来。最终，他神情复杂地在副驾驶座的底下，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严丝合缝地放着一个薄薄的黑色木盒，被地毯和皮质座椅一起压着，如果不是安斯艾尔仔细敲击各处时听到了有些不同的空洞声，他也不会直接将副驾驶座直接卸下。
这个讯息，看起来比他本人还相信安斯艾尔的聪明才智。
副驾驶吗……
他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部外形有些普通的黑色手机，正是时下流行的款式，旁边还放着几张ID卡，外表只刻了所属国和名字。
人类社会从出生起就使用ID卡标记身份信息，均由人口部门统一分配。这种小型ID卡通常和手机配合使用，成为通话时的唯一标识码，可以说几乎所有功能都整合进了这张小小的卡里。
人们第一次激活ID卡时，需要在监管下录入所有信息，包括年龄、医疗、驾驶技术、犯罪记录等，这些资料将在人的一生中持续更新，每年的体检结果、投保信息等都会被动态记录。之后若是想要从手机中使用和查看ID信息，还需要严格同时通过指纹和瞳纹的双重认证。
安斯艾尔也没什么好挑的。ID卡上的姓名都是“安”。他随手拿了一张联邦ID卡插进盒子里的那部手机。
他一边将手机拿起，一边试着找开机按钮。
很幸运，按下第二个键时，手机屏幕亮起。然而开机时的经典logo+纯黑背景，被替换成了一行字：
[很高兴你选择相信我。]
安斯艾尔暂时不愿想太多，他用自己的瞳纹和指纹打开了ID卡的信息栏。
[姓名：安]
[生日：星历1098年09月01日（24岁）]
[职业：学生（待入学）]
[居住地：联邦—艾坡星（星主）]
[精神力：已觉醒，可化身雪狼]
[……]
就用这个身份吧。
他粗略扫了一眼，联邦的ID信息似乎和帝国并没有什么区别。除了姓名和居住地以外，其他信息都和安斯艾尔本人一模一样。但手机里显示的指纹和瞳纹图片却和真正使用的生物信息有些不同，虽然肉眼很难辨别，但检查机器也因此不会将这张ID卡的所有者判定成帝国太子。
好高明的手段。
安斯艾尔赞叹到，同时也不由地担心起了这种伪造ID的技术是否已大量流通。
眼下想不了这么多了。
他确认好身份，对着埃尔维颇有些乐观地说：“等以后F093还有机会回到帝国境内，我就把它买下来改名成艾坡星。”
埃尔维的反应没等到，却直接等来了西森的喵喵拳糊脸：“我不要，好难听，换一个——”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安斯艾尔本就只是开个玩笑，也没有太过在意西森奇怪的态度。他随口安抚着，退出了ID信息界面。又看到了熟悉的落款：
[看到我的诚意了吗？之后这个手机将完全属于你，请放心使用。笑脸。]
安斯艾尔将剩下五张ID卡放回木盒，重新塞进藏匿地。他本人则是再次坐上了主驾驶座，看着副控制面板陷入回忆。
——
“殿下，情报有误，请下令撤退。”
安斯艾尔的副手将右手握拳后，虚虚地贴在左胸微微躬身，行了个标准的骑士礼。副手名叫沈墨，现在低着头，视线聚焦在他自己脚边的兔子上。从安斯艾尔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个头顶。
兔子是沈墨的精神体。
安斯艾尔就读帝国大学期间，沈墨以出色的个人能力和卓越的辅助意识，打破了帝国对“弱小”精神体的刻板印象，和顶级精神力拥有者安斯艾尔组队，合作训练的第二年就成功摘得星际联合双人模拟演练的桂冠。
帝国境内最大的空间裂缝毫无征兆地扩张后，安斯艾尔和沈墨作为优秀即战力，双双暂停学业，与第一军校的高年级军校生会和，正式成为战场搭档。两年大学两年战场，他们合力剿灭了无数从裂缝通过的空间兽，解救过数万人。
沈墨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副手，他任劳任怨，由于掠火必须有负责防御功能的副驾驶员，自此再也没人见过沈墨使用自己的单人机甲，只要执行任务，沈墨就会在副驾驶座上辅佐安斯艾尔进攻。
而同时，也不知是本性使然还是为了避嫌，沈墨的公私分明到了一种近乎严苛的态度。
沈墨拒绝和安斯艾尔在战场外有任何交流，这让一直以亲和力著称的安斯艾尔也不免觉得有些挫败。不过虽然朋友称不上，但最称心的副手一定非沈墨莫属。
甚至迫近现下万分危急的时刻，沈墨也没忘了行礼和“殿下”的称呼。
安斯艾尔有些失望。
“我该相信你吗？”
也不等沈墨的回答，他看着指挥舱大屏，深红标记的星盗团在地图上一步步逼近。
小队战舰已不适合待下去，安斯艾尔从空间钮放出掠火，准备进入机甲的驾驶舱。
他拦下准备如往常一样坐上副驾驶座的沈墨，“我一个人就够了。”
说罢，他等着埃尔维窜进机甲，立刻关上舱门，如一道黑色闪电疾驰而去。
安斯艾尔立即进入战时状态。
——
回忆结束，安斯艾尔有些挫败，他以为自己脱离了这个阴谋，却只是迅速陷入了另一个圈套。可悲的是，他还只能心甘情愿地往里跳。因为随着战时细节被重提，安斯艾尔对帝国内部也生了怀疑，至少这个讯息为他准备的假身份也是他现在的必需品。
“喂，你这么悲观干什么？”西森打断了安斯艾尔阴霾笼罩的思绪，“别人又没有恶意。”
见安斯艾尔似乎回到了小可怜的形象，西森好心地解释了一句：“我能感知到讯息传递的情绪是好意。”
“你还有这种本事？”
“那当然，本xing——猫无所不能。”
“那这契约还是我占便宜了。”
“哼，你知道就好。”
随意打趣了两句，安斯艾尔重振精神。就看到西森颇有些骄傲地仰着脖子，似乎在等着夸奖。
安斯艾尔一时冲动伸出自己罪恶的手，发泄一般在猫的“围脖”处狠狠rua了两下。
他早就想这么干了，小猫咪仰头不就是要被rua的吗。
指尖的触感如所料一般柔软而厚实，埃尔维的狼毛偏硬，也更加粗糙，平时也顺过不知多少次毛了，哪里有偷摸西森来得刺激。
安斯艾尔露出少有的孩子气，他满意的捻捻指尖，积蓄心头几个月的重压也随之尽数释放。
当然也不出意料的，西森则是瞬间炸毛。
“喂！！！！”
他又羞又怒。
“首先，我不叫喂。”
安斯艾尔恢复一副温柔皮相，有些无奈地坚持纠正西森对他的称呼。
“对，你叫楚雨荨。”
西森没控制住吐槽的欲望，自然接上了后半句，怒气倒是莫名其妙消了许多。
“我叫安。所以楚雨荨是谁？”安斯艾尔很认真地询问。
西森用少年音故作老成地叹了口气，“她可是历史名人。跟你们这些小年轻的代沟真实太大了，算啦！”
安斯艾尔暗暗记下，他确定自己从未在历史类藏书中见过这个名字。
或许跟西森的来历有关？
他准备等回到帝国后用最高权限查一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