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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像鸟儿一样飞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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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妈娶你这么多年你是一点钱也没给我挣到!我这辈子娶你真是倒大霉了!我这辈子他妈都让你给毁了。”
柳伊辞的父亲又在骂她的母亲,这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了,柳伊辞的父亲是一个外卖员,每次在外面被客户使唤后回家都要凭借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骂她的母亲。
被吵醒的柳伊辞下床,打开了房间的门,淌过满地的狼藉与不堪,来到了坐在阳台的母亲的面前,拍着母亲的肩膀。
“没事宝贝,我都不跟他一般见识”母亲笑了笑。
这笑容可一点都不开心。母亲知道,如果还口,招致的就是一顿打骂。
哗啦—
厨房又是一阵碗筷被摔碎的声音。
柳伊辞在心里叹了口气,抬头望着窗外的榆树和天空,天空湛蓝,阳光挤过树杈洒在地上吃小米的麻雀身上。
她向更亮的地方望去,目光还未抵达便觉得刺眼。
“这阳光应该是很温暖的吧”柳伊辞想,却把头低下了,好像她小时候看见昂贵的汉堡一样,只在远处看一眼就够了,美味就交给那晚的梦境吧!
她无数次的希望自己和妈妈变成两只麻雀,再也不用受这样的折磨,展开双翼就可以飞到最快乐的地方。可是这个狗屁世界并不是童话世界,柳伊辞似乎也并不是主角,只是一个在学校成绩普通,没有天赋也没有特长的学生。
哗啦—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又被摔碎了,把出神的她又拽了回来。
“呵,婊子就是婊子。”
柳伊辞的妈妈为了嫁给他,辞掉了医院的工作陪他奔波劳碌,竟然换来这样的结果。
柳伊辞顿时心中充斥着愤怒和失望,嘴唇煞白,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如果还口,就要挨揍吗……”
“我可不怕挨揍”柳伊辞喃喃道。
她还口了,把她这辈子会说的脏话都说了一遍,但还是觉得没有那句“婊子”伤人。
“你看你教的好孩子?!跟她爹俩就他妈的这么说话?”他指着柳伊辞妈妈的鼻子骂道。
“你他妈再指我妈一下试试?!”柳伊辞也不知道这次是哪里来的勇气,但她实在是太愤怒了。
“好啊!这孩子我他妈不要了!”他举起凳子就朝柳伊辞砸了过去。
一直沉默的母亲终于忍不住了。“你疯了!?你打孩子干什么?”母亲拦在中间,试图挡住一切伤害,尽管她还没有柳伊辞强壮。话音刚落母亲就被他推倒了。
他掐着柳伊辞的脖子把她按在地上,嘴里说着“这个不要了,我再要一个。”好像柳伊辞是摆在商店里的物品,不喜欢就可以轻松换掉。
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了。
1,2,3。
“再憋一秒,再憋一秒,再坚持一下。”
“谁在说话?”
叮叮叮叮——一串不知道为何而熟悉的风铃声过后,她脖子上的手消失了,耳边的嘈杂也不见了。
柳伊辞缓缓睁眼,家里只剩一个少年。
“你好,我叫吴载莱。”他向倒在地上的柳伊辞伸手。“我带你走吧。”他眼里流露出痛苦的泪光。柳伊辞突然哭了出来,好像摔倒的小孩看见父母后号啕大哭。
能逃到哪里呢?多远算是自由?柳伊辞想。吴载莱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蹲下身来,摸着她的头说:“我带你飞走吧,像鸟儿一样飞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