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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阴路1010(二) 游戏里允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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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又是那铜铃声。
而这次响铃过后,是抬着轿子的几只狐狸跳着走来了。
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姿势,前面两只狐狸俯下身,一手还抬着轿子,一手就去拾地上那些混在血液里的金豆豆。
后面两只够不到的急了眼,扔下轿子就跳到了前头。
在赵乐面前这两只后来的还给他鞠了个躬。
可就在它们鞠躬的时候赵乐却发现这两只白毛狐狸其实是套的狐狸皮,它们头和脖子连接处冒出来圈黄毛粗糙不已可不就是他刚才想的那黄鼠狼的皮毛。
还抬着轿子的大概是拿得够多了,左边那位很自觉地跳到了后面,就这样轿子摇摇晃晃又被抬了起来。
“小先生,请上轿吧。”
说这话的又成了个小少女的声音,这回是细软细软的,就像那小说里的江南女子一般。
赵乐汗毛都立起来了,这他哪敢去啊?!
但很明显这些东西就是爱尔莱特丝搞来的新玩意,他不去还不行。
上了轿子,挨着他坐着的还真是位少女。
她披着红盖头穿着身大红婚服。
赵乐觉得诡异,他不敢看她,便掀起来那布帘子向外看去想观察一下。
这一看没想到刚才还在捡金豆豆的两只狐狸已经脱了外皮,而且还在啃食那着刚才的大只狐狸尸体。
更不巧的是他的这一回头正好与其中一只对视了。
黄鼠狼的小黄毛脸上咧着阴恻恻的笑,对着他吡起牙,露出了那还挂着肉丝的尖亮。
赵乐心脏差点停掉。
此时,街边的红灯也一起转换成了绿灯,把黄鼠狼吃肉的场景映得更是瘆人。
他赵乐可没有看野兽进食的爱好,把帘子放下,他深深出了口气。
这会轿子也开始向前走了,一上一下的,颠得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他被晃得在轿子里乱摇,可隔壁的小少女却稳如泰山,甚至那红盖头都未曾动过一分一毫。
“小先生,先生叫我来给你送东西来了,您瞧。”
说完隔壁的少女手一伸来到了沈秋生面前。
可这手分明不是人的手。
尖长的指甲,一层油光锃亮的厚实白毛,不是狐狸那就又是只黄鼠狼。
爱尔莱特丝曾经说过他诞生于赛博朋克世界,赵乐是做梦也没有想过这家伙居然会学到黄皮子这种邪乎东西。
他没敢接这东西手里突然变出的几个金豆豆,不过他是真有点怕这真是只黄仙姑,就仔细又打量了一遍这穿婚服的小少女想看看是不是自己幻觉。
小少女身形窈窕,身上还散着股浓郁的花香。
“小先生,您看了好半天难不成这是要奴家帮您选吗?”
她捂着嘴偷笑几声。
“不用不用,就这个吧。”
怕自己磨叽这祖宗真搞事情来,赵乐还是僵硬着身子先拿走了白爪子中间的一颗小一点的金豆子。
“小先生选了这个,好可惜,这不是最好的一个,那您要不要把其它的也拿走啊?”
赵乐生了一头的汗,攥在手里的金豆子硌得他的手心也疼。
他自是不敢接着要的,虽说这黄鼠狼的好意不好拒绝,可如此诡异的场景他收了好像更不妥当了。
就这样,他冲那盖着红盖头的少女摆手是连声拒绝。
可下一秒,他突感狂风大作。
“呼呼”的风声直接灌进耳道里敲击着他脆弱的耳膜,那邪风还刮开了垂在两侧的厚布帘子。
他正巧难受别过了头,这往窗外的不经意一看,漆黑的天空中一轮血色红月就闯入了他的眼里。
少女又说话了,细软的声音里还夹杂着些许尖锐的哭腔。
“小先生,你说你不要我的金豆子,那你为什么杀了我刚过门的夫君?你砍了他的头,你还拿走他的金豆子!!”
少女的红盖头已经没了,它掩面抽泣,泪珠全部没进了它那如雪般的皮毛中。
“我……你夫君说让我动手的,我这……”
“你有证据吗?!你杀了我夫君,你要拿命还我!!”
他当然没证据,毕竟当时在场的可只有他和那白毛大黄鼠狼。
“可是轿夫也收了,而且还有两个在啃你夫君,你怎么就缠上我了?!”
“先生让他给你指路!你却杀了他!!你还狡辩!”
要知道这可以化作人形的黄鼠狼都是精怪,精怪会法术就自有一套说法,就是可怜赵乐了,还没有解释就屁股一空就掉了下去。
他冤枉死了,明明那大黄鼠狼说过没影响的,这才多久他就欠了两条命,他又不是九命猫。
落地没有疼痛,赵乐知道自己大概是压到东西了,起身这么一看,好家伙这屁股下的竟是个黑乎乎的活物。
头发丝一样的一团,还软乎和史莱姆的质地差不多。
“我去!”
赵乐赶忙摸摸自己的屁股,幸好没湿,也幸好他知道这里鬼东西多,但被他坐到的那一坨呼吸一样上下起伏了一下。
不会要讹人吧……他可不想在赔命了,向后退了两步,却碰到了一个人身上。
“喂,你怎么坐我老婆身上还撞我?赔钱,没钱就赔命。”
说着这男的还从黑暗里伸出他那白得跟刚刷了白漆一样的手,骨节分明的,一把就握住了赵乐的胳膊。
那力气大的他感觉自己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哦,不好意思又用力了,景宝你要是在耍脾气不肯起来一会又有人砸你身上,我可没有手帮你抓人了。”
结果这个说没手抓人的话才刚讲完,赵乐一抬头,他心心念的沈秋生就从上面掉下来成功砸在了地上那一坨的身上。
“呃……乐乐?”
好听,但他胳膊更疼了。
“你认识他,那好说,这位白头发先生?你能从我老婆身上起来不?”
沈秋生还处于有点懵的状态,不过听见有人让他起来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了,就站起来挪到了一边。
赵乐冲他拼命挤眼,但沈秋生不仅没走还笑着给人鞠躬道歉了,还带着他那份一起。
赵乐眼都要瞪出来了,要知道他的秋生哥除了在自己面前都是那种能把人冻成大冰块的样子,怎么会对着这个抓着自己的人笑?而且整个医院,连院长养的狗都知道沈秋生有多护短。
“呃……这位同学不好意思,我弟弟也坐到了吧,您这个……我很尊重每一个人的想法,我给您赔个不是,不过我还是建议您不要抓着他,他有病比较危险。”
“有病?危险?有我危险吗?”
身后的男人说道,然后赵乐就感觉一只手蹭到了自己脸上,“刷”的一声几张黄符出现在了他眼前。
“不好意思,虽然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我不原谅,他只是不开心他又没错。”
“我尊重您,那您要什么才肯放人呢?”
“队友。”
“成交。”
甚至沈秋生还特地绕开了地上的黑乎乎走过来跟这个神经男人握了手。
赵乐有点怀疑这个赵乐的真实性了。
“我叫沈秋生,是个实习精神科医生。这个是赵乐,音乐的乐,是我弟弟。那你能放开他了吗?”
“可以,我刚忘了不好意思,我叫周天茗是个道士,那是我的老婆林景,他是个发菜精,喜欢水。那边蹲着的丧鬼也是队友,是个卖古董的叫蒋沐阳。”
好家伙,赵乐本来以为这个周天茗说自己没手了是在拉着自己的发菜精老婆,没想到那还真有个人啊,怎么不吭声不是死了吧?
而且这个周天茗好像又忘了松手吧,他是鱼精吗?还有为什么发菜精会出现在游戏里?怎么会都这个年代了现实里还有精怪?!!
“呃……不好意思,你能松手吗?”赵乐说道。
“放弃吧,就算他松手了一会也得找个绳给你栓起来,跟遛狗一样。”
左侧方一个还有点细嫩的男声说道,这个估计就是那蒋沐阳了,虽然这声音听着反正不太“阳”。
“谁说的,只是你自己傻,我让你过来你就来,这可不怪我,而且不绑着你跑了怎么办?”
“什么玩意?那不是你说让我过来帮忙,谁知道你整个什么捆尸锁给我栓着了 。”
“所以说你可以把我放开不,我……我。”
赵乐觉得自己的社恐难受劲快上来了。
“哦,抱歉,顺带一提我只是不会记麻烦的事不是真记性差,多担待了大队长,我不会添麻烦。”
虽然莫名其妙,不过赵乐的一切目标都是沈秋生,其它可以无视,包括社恐。
好吧,他还是很想只和沈秋生一起……该死的爱尔莱特丝。
但跑是跑不了了,他刚被松开就被沈秋生给抓住了。
“乐乐,你看起来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想这个卡你也能解释吧?”说完他还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张卡片在沈秋生面前晃了晃,正是恋人的身份卡。
“还有,你这蓝眼睛你最好也可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记得你没有买美瞳。”
“啊?我?我不是黑眼睛吗?而且他们好像也都不是纯的黑发黑眼睛,你看这,这个黑绿高马尾的黄的,那个绿的还是个紫长发,呃……怎么都是长发……不是……”
赵乐越说越心虚,沈秋生看他的眼神那审判的意思就好像他在盘问他有没有好好吃药一样。
好不容易松的气又上来了。
他总不能说有个邪神一样的自大小鬼为了磕他这个代餐的一生才特地把他叫来增进感情吧?而且他还不喜欢黑发黑眼睛一起出现在人类身上,他赵乐骂过人家不听他也没办法。
可是按理说沈秋生应该不会逼问他事情的。
正在他左右为难之际,却听身后“砰”地一声巨响,赵乐回头就看见了刚才抓着自己的周天茗飞了出去。
这动静搞得就连蹲在角落被脖子套绳拴在树上的消沉蒋沐阳都看过来了。
而把人踹飞的是个身高估计有三米高的长发男子。
一头黑发胡乱缠在他身上,穿着破布衫,他毫无血色的皮肤上满是金色的咒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