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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始乱终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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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诺娜头大,她后退好几步,匆忙穿好鞋下楼。
她穿着随意搭配的一条短裙,裙摆随动作摆动,非常靓丽青春。
也是她难得穿裙子的一次,平常大多衣服裤子宽松,优先舒适度。
房东太太已经请两位入门喝茶,泡的红茶,和新做好的苹果派,客厅内都是温馨的色彩,连空气都是甜腻的烘焙香气。
安德利端茶抬头呆住,咂舌:“你真好看。”
“谢谢。”
林诺娜也分到了一块苹果派,吃了口,果酱还有点烫口。
接连拒绝过好几次安德利,她想也不想抢先在河道英之前开口:“安德利,你想好我们去哪里。”
接着才转头:“河先生,下次再说吧,我这几天都比较忙。”
她暂时还不想看见河道英,合同解除,他们之间的感情多纯粹,就只是身体上和谐。
但她现在并不想要。
她带已经说出一连串讨巧话讨房东太太开心的安德利出发,长板放在地上,脚步一滑,裙角飞扬于空中。
安德利开着车,在后面竟然跟得津津有味。
小花园里,月季和蔷薇开得灿烂,郁金香冒出花苞,喝饱水的叶片伸展。
一只手穿过带刺的枝干,拿出掉落在地的纸片人。
房东太太很喜欢这位绅士,端着红茶笑:“优秀的女士有很多人追,不是吗?”
河道英勾扯嘴角:“是的。”
他放进自己的口袋,坐上车,他是自己开车来,来得极为匆忙。
秘书的话刚传达一半,河道英就知道自己不单纯的目的到底惹她不快了。
他急着来解释,直至卡宴熄火前,他都在想如何最低程度减少两人之间的矛盾,以及化解她的怒气。
但看到林诺娜的那一刻,他就什么计算都无法开口,只有一句诚挚的解答,你想问什么想知道什么都可以,只要别离开。
他彻底沦陷,早已无法抽身。
这一点他却是才知道。
烤肉滋滋冒油,添加少量的孜然就能在炉上熏出最佳的风味。
没有人可以抵挡得了一顿满足的美食诱惑,如果有,那就再吃点,吃多了就不会昏昏欲睡,胃袋满足头脑就不会想太多悲伤的事情。
安德利抱着一盘刚炒出来的菠萝咕咾肉推门进来,动作特别小心,生怕掉出来。
这个家伙说是出去买点东西,结果买了她在ig上随手转发的中式菜。
大金毛持续散发阳光微笑:“诺娜,对面那家中餐好多人排队,这个我早就预订好了就差我们过来拿。”
林诺娜:“要是今天我没有跟你过来,怎么办?”
安德利摇头:“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
她有点琢磨不明白安德利哪里来得这种孤独一掷的感情观,或者说大部分的人的感情,她多少都有点不懂为什么要看得那么重要。
明明不需要另一半,生活也能过得很好。
手机又嗡嗡个不停,她开的静音,完全不管,一块烤肉送进嘴里,慢慢的嚼个半天也没吞下。
夹一块咕咾肉正要送进嘴里,安德利那边也接到电话,跟她说:“林阿姨说打电话找你。”
“啊?”她后知后觉打开手机,未接电话下午清一色都是秘书和河道英的号码,离开租房之后又来几个,是林女士的电话。
她心虚的接过安德利的手机:“喂,心软的神,请问您对于您被贬下凡间历劫的女儿有什么叮嘱要说的吗?”
“……”林女士要骂的话吞回去,“听你的语气,发生什么事了?”
她向来最会享受生活的妈妈,却能跨越异乡他国的距离,从她依旧打趣的话里,细微感受到她的心情好坏。
林诺娜吃一口肉,含糊道:“没有,就是拿到丰厚的薪水后有点膨胀感慨人生。”
林女士说:“记得好好吃饭,还有选择你觉得对的事,我们都很支持。”
一向只喜欢催婚的中国式大家长,在自家孩子有小秘密郁闷之际,又变成了包容的靠山。
林诺娜啊了一声,很镇定的问:“你介意你想要的外孙女,不是我生的吗?”
对面静默数秒,成熟理智的大家长林女士深吸一口气微笑。
“小兔崽子,我劝你今晚23点整把事情起因经过写详细写满一千字以下交给我。”
她干脆地掐断电话,林诺娜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晚上十点钟,陷入沉思。
安德利听不懂两位说的中文交流,一双狗狗眼看着林诺娜。
“诺娜,今晚也许你会想去我家的对吗?”
“安德利。”林诺娜吞下一整块菠萝,认真坦白,“毋庸置疑,你非常的阳光开朗又向上,前途一片光明。”
安德利委屈:“我觉得接下来的话我不太想听。”
林诺娜想了想,跟他说:“很高兴你这么喜欢我,不过抱歉,我大概没办法接受这份喜欢。”
大金毛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摇不动了。
她压制住想要上前撸一把脑袋的冲动,打包那份咕咾肉,买单。
可怜的安德利先生感觉糟糕透了,紧紧拽住她的袖子:“一点喜欢也没有吗?”
“喜欢过。”虽然是像喜欢毛孩子那样的喜欢。
外面开始下雨,转眼夏天已经过去大半,梧桐树宽大的叶子从顶端开始变黄。
安德利送她回去,林诺娜说了谢谢,打着车内他唯一的一把伞。
“诺娜。”
他从背后叫住她。
林诺娜转身,睁大眼看着金发湛蓝眼眸的年轻先生,俯身,虔诚的吻在她的唇角。
这吻猝不及防,她抬头。
“祭奠我失去的初恋月光。”安德利揪住心脏,保持着那份情怀退后,雨滴答打在他的脊背上,“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吗?”
林诺娜板着脸,蓦的笑容绽开。
“我们一直都是朋友。”
她无视开进街头拐角的豪车,叮嘱安德利注意安全,回到家痛快的泡进浴缸驱赶沾染一身的寒风气息,这才发现,纽约市英雄警长不见了。
她想了好一会儿,记得上次拿出去放在飘窗上来着。
于是裹好浴巾出去找了找,飘窗上也没有,她记得今天有开过窗……糟了,掉下去遇上这场大雨,警长铁定‘牺牲’。
窗户外是黑沉的夜,雨幕成帘,一半在路灯下一半在路灯外的卡宴,几乎快要和这雨夜融为一体。
潮湿的雨水气从窗户未关紧的缝隙钻进来,她打了个哆嗦,关紧,拉上窗帘。
时间紧迫,她还要忙着应付林女士。
流逝的时光在紧要关头更是快得惊人,她将将写到五百字,23点死亡电话铃声响起。
她咽了口口水犹豫着是否去拿起被丢在床上的手机,楼下的铃声也响了,她以为是谁忘记拿钥匙,不过不打算搭把手,这个时间段房东太太就在一楼在织毛衣。
肥臀柯基叫唤两声,接着是房东太太走动说笑声。
林诺娜选择拿起手机。
“可以给我开门吗?诺娜。”
“……”
失策,她才看清手机上显示的资本家备注。
不慌不急的脚步声,也已停在她的门口。
林诺娜说:“我已经睡了。”
“我想你掉的东西在我这里。”男人温和得像是听不出拒绝。
她只觉得这样的招数太低端,但她还是脚步轻快的开了门。
河道英眼睫抬起,唇畔的笑意约等于没有,他静默的看着她许久,直到林诺娜面露不耐。
他从口袋里拿出纸片小人,怕纸片被折叠,他一直保护得很好,以免压到。
林诺娜:“……”原来是真的掉东西了啊,不是借口。
警长还没有举行哀悼仪式,就重新回到了属于他的‘纽约市’。
等报告熬到一千字,林诺娜煎熬的时间段才算结束,虽然已经超时一个小时。
她看着身边还在等待的男人,从书桌脚尖点地,一转,抱胸。
看着他:“说吧,你还有什么事?”
河道英将鞋脱在勉强称之为玄关的入室地毯上,也没有室内鞋可供他穿,灯光很亮,照得他影子浅淡。
心脏紧缩,勒住他的绳子仍旧在不断收紧。
他带着那份谨慎和克制,视线停留在她樱瓣的唇,手心的温度却在冷却,就像不能再沸腾的血液。
他在车上看到全过程,离得太远听不见声音,却能清晰看到安德利,那个青春又英俊的男大学生,怎么亲吻她,怎么拥抱再依依不舍的告别。
从他们离开到再回来,河道英坐在车上一动不动,沉稳的视线落在手机备注信息上,林诺娜的号码倒背如流。
这个女人,他已经放下强烈的占有欲,选择她享受的□□关系靠近,到现在她还要始乱终弃。
怎么敢……她怎么敢对他的感情视如杂草。
河道英哑声:“对不起,我利用过你。”
他那颗被捆绑住无数条麻绳的心脏,快要窒息。
宣判的这一天还是要来。
林诺娜轻咳,手指点在桌面。
“我接受你的道歉,另外你那样做的情况下我们只是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她端来一杯水,示意他喝,这个人连嘴唇都干裂了还不自知,“不过这不代表我消气,被人当做工具是件很不礼貌的事,明明你也可以直接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