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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谁动了她的笔记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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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江市傍海而建到了二十一世纪,这座城市俨然因为临海繁华到了极致。海风湿润,空气中掺杂着似有似无的腥咸。裹挟着这座城市每一个年轻人。
沈秋池挤在一众下班族里面,脚上像是拴着两斤沙袋,走的沉重,恨不得每走一步大地陷出一个大坑。
社畜的人生是没有夜生活可言的。
他望着远处星星点点凝聚到一起的霓虹灯,模糊昏黄的轮廓光圈让人感觉到格外的安心。
低头看了看表,指针走到了八点整。超市这个时候果蔬会打半价,指针滴答滴答的清脆转动让他脚步也轻快起来。
每天下班关顾到他家楼底下的超市是沈秋池雷打不动的习惯。转眼就到了超市门口,镭射灯发着冷幽幽的光。今天是周一,超市人不多。有的超市员工甚至打着哈切靠在货架台上,无精打采。
果蔬区一般在最里面,途经日化区域。沈秋池突然想到家里牙膏好像马上用完了,刚走向货架打算带几盒牙膏。
“轰隆轰隆…”
一个身材娇小的年轻女员工正在吃力的拉着推车,上面是成堆成堆的卫生纸。她走的无比吃力,走一步要停三次擦擦额头上的虚汗,然后咬着牙继续走下去。
沈秋池很有绅士风度的闪到一边,让原本不狭窄的过道变得更加宽阔。
徐桥:……
“先生…那个…你能帮帮我吗?我实在没有力气了……”徐桥难为情的一句句蹦出来。她看对方默不作声,眼睛只是停留在货架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桥手腕上的表针每走一步都在微微颤动,刺激着她的神经。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马上就要来不及了。
沈秋池没有注意到徐桥的脸色,纠结了半天,最终选择拿了两盒云南白药牙膏,拉着推车前面的扶手向前走。
“你在后面推着,行吧?”
徐桥这才反应过来,慌忙的点头跑到后面,生怕沈秋池下一秒就反悔。
徐桥千恩万谢,又小声提醒一直向前走,到百货区左拐就是仓库。两个人谁都没在主动开口说话,除了超市人来人往的嘈杂声,徐桥沉默着低着头,散落的发丝遮住了她小半张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秋池越走越觉得奇怪。转到百货区的角落里之后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说话声瞬间失真,安静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徐桥呼吸越来越急促,他们到达了仓库。
沈秋池先打量了仓库一眼,放货的地方不是很大,各种用品分批放在货架上。在远处就是黑黝黝看不清道路的走廊。
“东西放在哪…啊”沈秋池转身问着,结果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空无一人。
……
我靠,这么没品吗???感情是让我直接把货顺带卸了?怎么会有这么礼貌的人啊。沈秋池默默吐槽,还是任劳任怨的把一件件卫生纸卸下,打算拉着推车就走。
可他发现自己找不到出口了……
沈秋池强行忍下心中不舒服的直觉,打开手机手电筒四处晃着叫人,他一边大叫讯问有没有人,一边小心翼翼向前走去。
那是条幽深的走廊,沈秋池这个人比平常人神经大条,他想都没想,直接去向这条狭窄的走廊里去。
走廊很窄,天花板距离自己不到十厘米,逼仄的空间环境让他有些呼吸急促。
走到尽头,只有一面全身镜。
镜子精致极了,风格华丽璀璨,边框是无数镶钻,他用手电筒一扫,镜子闪烁着动人的光晕。
美是很美,可也非常诡异。
沈秋池无奈的打量着这个镜子,一人一镜傻站着对视。镜子里的沈秋池神色焦虑,可镜子外的他明明气定神闲。
几秒后,沈秋池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神。他觉得镜子里的自己在叫他快点进去。
快来吧…
秋池…
他的神色开始逐渐呆滞,慢慢将手伸向镜子。
沈秋池是被颠醒的。
他醒过来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一辆大巴里,通往的地方兴许是郊区,荒无人烟。笔直的公路上只有这辆孤独的大巴在默默前行。
他第一眼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安慰自己可能睡醒的打开方式不对。再次睁开双眼他彻底认命接受现状。
当然,让他感到欣慰的是显然在状况外的不止自己一个人。
一个染着橘黄色年轻小伙情绪激烈,大声质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周围的人都神色冷淡,显然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激烈的情绪。沈秋池沉默不做声,只是悄悄观察车内的环境。
这辆大巴车上一共12个人,加上司机十三个。他坐在最后一排,看不清楚司机的样貌。还有两个女孩抱团默默哭泣,大概也是和自己的状况一样。
“都他妈说话啊!是不是在恶作剧?你们都是死人吗??”黄毛还在叫喊,又要跑到司机面前,打算拉扯司机。
“够了!你疯了吗拉扯他?!”是一个女人在说话,长卷发,穿着裙子,盛气凌人的气质让两个抱团哭泣的女孩噤声。黄毛显然不服气,支棱着身子就走过去打算打那个女人。
沈秋池这还是第一次碰见这么没品的男的,他站起来抓住黄毛将要伸过去的手。
“诶诶诶,这是干什么呢?别给我们男同胞丢脸啊,恼羞成怒就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黄毛听了更加愤怒,可面前这个明明削瘦苍白的男人力气却很大,自己像个鸡仔一样被拿捏。
火气是泄了气的气球,沈秋池这才松开。
黄毛绝望的挠头继续大喊:“那倒是有人告诉我这他妈到底是哪?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回来这里?”
“你真的想知道,就老实待着。”一声清冷的男声插了进来,沈秋池抬头看过去。那男的同样也上下打量着沈秋池,表情有些玩味。
黄毛气的坐回了原位置,扭头看着外面,不再说话。
车厢恢复了凝固的安静,沈秋池身后的女人轻柔的对沈秋池道谢,并伸出手说道:“你好,我叫翟宴。”
沈秋池很礼貌的握了下手,很快松开了手。
“你好,我姓沈,你叫我秋迟就好了。”翟宴点了点头,她对沈秋池刚刚的举动颇有好感,沈秋池也显然感受到对方的善意。
终于问出自己最想问的问题,“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嘘——”
她指了指司机的方向,沈秋池满腹疑惑只好暂时按下不表。他看向窗外,才发现他们越走越黑,周围的黑雾像是一点点蚕食人的理智,只留下无尽的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