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童话还不够美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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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恍惚后,介终于睁开了眼。
这就是所谓的地狱吗?可是……。
“你怎么在这里?!”介大惊失色。正准备坐起,但一阵晕绚立刻包围了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处的环境,并非所谓的“地狱”,而只是人间的医院。介脸色苍白地看了看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告诉自己小绵死亡真相的局长。
局长带着微笑,可是笑容中,却有看不透的神情。“你终于醒了。”局长的声音中,是淡淡的释然。介惊讶得无暇顾及其他的事了。难道自己没有死,又被救活了吗?可是……可是小绵他为什么不能象这样,被人救活呢??介皱紧眉头。一想到小绵,介已麻木的心再次剧痛。
为什么我还会活着呀?!为什么我不能和小绵一样死去呢?!
小绵,失去你,我还有什么活着意义?!
为什么你要选择这样的报复……
局长被完全冷落在一边,介脸上的绝望清清楚楚地显示他的想法。局长犹豫了一会,忽然笑着说：“南野介,你想不想见蓝宇绵一面?”介猛地抬头,眼神中的企求与悲哀让局长也于心不忍。介愣住,过了好久,才笑着低头,开口：“见了又怎么样?他还不是……死了吗……”介闭上双眼,可是脑中小绵的笑容却象刀一样折磨着自己。局长轻声发笑,惹得介愤怒抬头。那样的杀人眼神,却让局长更为得意地笑了。
“南野介,你是一个身份相当可疑的人。我盯了你很久。就连你要自杀,也在我意料之中。”
介的表情仍然那么淡漠：“你到底要说什么。”局长终于忍不住大笑,说：“蓝宇绵是我们的重点监视人之一,你说,我们会不会就让他那么死了?”介怔住,局长话里的弦外之音他不是没听到,可是……
这是说,小绵没有死……
“你是说真的吗……小绵他,还活着……”局长愣神。介的声音中,是无法掩饰的哭腔,可是那种不敢相信的喜悦,却是那么明显,毫不遮掩。蓝宇绵在这个可疑分子的心中,真的那么重要吗?局长失神地点点头,然后他看见,介的泪水不受控制地疯狂落下。介笑了,大滴大滴的泪同时下坠。“小绵他,真的活着……”介的眼神,再次让局长震撼。此时的介,仿佛不是刚才那个人了。小绵犹在人世的消息象介的灵魂,介一下子仿佛重生。
“他在哪里?小绵他,他在哪里?”
局长回过神,神色怪异。他指了指开着的门后,说：“蓝宇绵他不放心你,过来……”还没说完,便看见门后面一个人影闪出,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人影便一溜烟地跑了。介清醒,拔掉身边吊针的针头,什么也顾不上地追了过去。什么现在仍非常虚弱的身体,受到监控的威胁,介通通管不了。只知道,要是追不上前面那个人,自己的生命,才叫真的完了。
“小绵,你等等我!”介好不容易追上身体同样虚弱的小绵,紧紧抱住,不管小绵怎样挣扎,介就是不放手。“小绵,你还活着……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介紧抱着小绵喃喃。失而复得的幸福扑面而来。“对不起,小绵,是我不好……可是你为什么那么傻……”介象个孩子一样地放声大哭。小绵侧过头,自己醒来听说的第一件事便是介的入院,顿时明白。其实介他,并不是真的抛弃自己了啊。可是,现在的他已不复纯洁,让他又如何有脸,面对最爱的介呢?
小绵感到介无措的眼泪,心中一片茫然。他闭上眼,狠狠心,推开了介。做出一副冷笑的样子,抬头,眼神怨恨。“每次都是你抛弃我,你真的以为,这次我会原谅你吗?”介愣住。是啊,每一次,都是自己懦弱地离开;每一次,都是小绵受伤了后依旧原谅自己。介第一次觉得自己罪无可赦。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吧……小绵心痛地看着内疚的介,心中的矛盾层层叠叠,压得他透不过气。发现介真的没有反应,这才绝望地下定决心。小绵低头,努力不让眼泪流出,一抹苦笑升上嘴角。“我对你说的再见就象那天晚上你对我说的一样,无法挽回。再见了,阿介。”小绵回身离去。走了很远,发现介真的没有追来。叹了口气,泪水涌出。
“等一下,如果我说,以后你在上我再下,你会留下来在我身边吗?”
震住。小绵惊愕地回头,正好对上介澄净认真的目光,那样的自信,仿佛看透自己的不舍的自信……小绵彻底崩溃。
你真的,不在乎只属于你一个人的我被人碰过,不再干净了吗?
你是真的,还会再次收留我吗?
那我还有什么好顾虑?我说过呀,阿介,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的。
只要你,仍然爱我……
介安静地等着小绵的回答。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让他莫名慌张。
小绵他,到底会怎样回答呢?是重新接受我,还是一走了之……抛弃我呢?
“自己说过的话,一定要遵守,不准再骗我了。”介怔怔地站着,忽然明白。他看见小绵的脸上,绽出令自己神魂颠倒,久违了的笑容。介再也控制不住,上前,将小绵紧紧地抱住。小绵长叹一口气,伸手回抱。这样的怀抱,也许才是自己最终的归宿吧……除了他,还有什么,值得自己迷恋呢?
介与小绵长长相拥,直到局长的到来,才让这两人从失而复得的幸福中醒来。“南野介,既然你醒了,我就有义务带你回去提取证词。”局长自知是个大电灯泡,有些尴尬地开口。小绵的脸色立刻变了,他明白介的身份,也知道“提取证词”意味着什么。介仍沉浸在兴奋中,看到小绵担心,才立刻装起病来。他用手扶着头,逼真地呻吟：“哎哟,我头好痛……不行,现在我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呢!你这样,是在虐待我哦~”
局长和小绵一起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白痴!两人心中一起骂道。局长却没有为难他,轻笑了声,说：“那好,等你身体恢复健康了我再带你会局也不迟呀。不过,你别妄想逃跑,别忘了蓝宇绵的身体再经不起折磨了。”小绵立刻愤怒地挥拳：“什么嘛!了不起?!我也很强呀!!!”局长报之一笑,转身离去。没走出几步,介便叫住了他：“等等,我有话要问。”
局长回头,看见介离开小绵径直向自己走来。“你先回去。记得要保养身体,听到没有?!”介仍不忘回头向小绵大声嘱咐。小绵乖乖地点点头,但一下子换上一副管家婆的模样,叉着腰吃醋地说：“说话就说话!不许太亲热了!!”介笑着点头允诺。直到看到小绵离去的身影,介才笑着转身。
“你是要问,为什么蓝宇绵会被放在停尸柜里吗?”局长很聪明地问。介挑眉,露出满意的笑容,说：“看来你还不算太笨。那好,你说。”局长的脸上不经意地浮上自负的神情,回答：“那是因为当时蓝宇绵送过来时出现了假死状态。刚好得到你的入境消息,我便联系电视台散布出这个消息引你过来。我想,当时的你那么激动,应该不会注意到惟有蓝宇绵的停尸柜没有调成冷藏,而是和室内等同的温度吧。这样做,只不过想让我们更好地得到目标罢了。”
介站在那里张口结舌。这样的设计,真是让自己怎样也想不到。看来这一次的对手,并不象一样那般容易搞定呀。介不由自主地露出兴奋的笑容。“喂,大伯。要是我答应陪你一晚上,你会不会不找我麻烦了?”介假装风骚地开口,直把局长吓到满面通红。“你!!!”局长连话也说不出来了。介哈哈大笑,一只手搭上了局长的背,抛了个媚眼,说：“算了吧,别假正经了。早就看出你对我有意思了。”局长被自己的口水很适时地呛住,尴尬地口不择言：“你有蓝宇绵了!!他会吃醋的!!”
“耍你的,笨伯。”介满意地大笑离去,走了大段路,回过头,冲着局长“妩媚”一笑,说：“谢谢你了。十天后,我和我的律师,会老老实实地去警局报到的,放心吧。”
局长看着介渐行渐远的背影,皱紧了眉头。这个人,到底是罪犯,还是无辜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童话还不够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