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夜》arumendo

6、困扰

　　他深爱的人吻了他，虽然是浅浅的，轻轻的，却也酥酥的，麻麻的，清楚地感觉到那么真切。这，是真的吗？不是在做梦，是真实吗？炎笑着醒来，接踵而来的头痛愈烈，让他想起昨晚的一切，在夜的面前失声痛哭，那么的无助而又怯懦。对，是做梦，夜怎会吻他，还会说爱他，，连和他多说句话都不愿的夜，怎会爱他？下床望向对面，黑色的床铺得整整齐齐。炎走进那大片黑色，双手伸进被子里，床单上还留有余温，炎将头深深埋入软枕，还有夜特有的味道，我该怎么做？长叹口气，炎重新整理好被自己弄皱的被子，走进浴室梳洗。幸亏，他和夜的浴室是分开的，不然他恐怕会“变态”地用夜的牙刷和毛巾，去真实感受夜的味道，摇了摇头，炎轻叹自己的疯狂。
　　炎走下楼，从厨房端了杯咖啡嘬饮。三年了，两位母亲没任何消息，虽然一直有救生员在继续搜救。自从妈咪和妈妈失踪后，家里的事都是夜在忙，不愿见心爱的人太受累，炎曾想帮忙，结果只此一次，就差点把厨房烧了，也终于明白，自己没那份能耐。
　　今天是瞳的高中卒业式，他和夜答应要陪她参加。而夜也已在三年间修完双博士，正式加入公司帮忙。
　　听见水声，炎慢慢地走到门口，小庭院里也正在洗车，瞳一早已开车去了学校，而自己的车正一番光鲜地停在一旁，夜手中整清理着他的车，虽然才三月，但天已变暖，阳光照耀着一切，夜一头金发在阳光下更是闪亮，仿似干过了阳光的绚烂，套在运动棉衫下的键硕的身体随着动作来回舞动，带动衣纹的折现，让炎在一旁看得脸红心跳，只能一口接一口地嘬着咖啡，掩饰自己。
　　“我去换衣服，你去拿相机。”夜看到炎，放下手中毛巾，回身走回屋里。等到炎回过神，夜的车已经洗完，人也不见了，炎还怔在那里，不能自己，“哦，相机！”
　　第一次坐夜的车，让炎兴奋不已，一个劲地还想着以后和夜一同驾车踏遍每一处的情景，会有这一天吗？自己会是夜第一个载的人吗？不是？那会是谁？瞳吗。还是夜 根本就有别的女朋友，有吗，为什么都没听说呢，夜长得要比自己更受女生欢迎，夜没有他那么阴柔，更像个大男孩，青春，阳光，健康。
　　“你在想什么？”夜突然转过头问他。
　　“喔，对不起。”糟了，在夜面前失态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夜――”他想做什么？感受到突然靠近的夜的温热体温。
　　“绑安全带，不然我没法开车。”
　　原来――等着夜替自己绑好安全带，炎的眼光一直调向窗外，没敢看着夜。但若，此时，他能转过脸，便可以看见夜那未加掩饰，充满炽热深情的蓝眸，可惜――
　　“炎，这里，夜，你来帮我们拍照，还有这儿，这里……还有……”瞳一直拉着炎和夜，像一直快乐的小鸟穿梭在校园里，瞳自身的绝美，加上两个出色的兄长，羡煞了旁人，更成为这所女子高中的一大亮点，几乎所有的人都围在他们身边打转。
　　“瞳――，你说什么？”炎大声地吼着，“你给我再说一遍！”炎只觉得惶恐，失措与无助，天，只是来吃个晚饭，竟会听到瞳这样的说话。
　　“我说，我喜欢你，炎，你和我交往吧。”瞳微红着脸，重复了一遍。
　　“叫我大哥，瞳，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别跟大哥开这种玩笑，好吗，来，乖乖吃饭，吃完饭我们回家！”炎已有些不耐。
　　“不，炎，我知道自己再说什么，我喜欢你已经很久了，而且我已经满十八岁了，可以交男朋友了，不是吗，炎，你又没有女朋友，再说，我们又不是亲兄妹，没有血缘关系，妈咪她们也不会反对的……而且……”
　　“瞳！”炎只感到挫败，再反观夜，一脸的漠然，慢慢地继续优雅地吃着牛排。
　　“你不喜欢我吗？炎，我有什么不好？”瞳依旧天真地问着。
　　“不，瞳，我喜欢――”
　　“那就行了，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就可以开始交往了！”同非常急切地打断了炎的话。
　　“叫我大哥！”炎抑制不住怒气，站起来，身体与桌子的碰撞引来夜的不满，“你冷静点，炎，坐下。”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炎缓缓坐下，看着夜仍继续用餐，只得无奈地将视线转向瞳，“瞳，大哥喜欢你，只是当你小妹妹，懂吗，大哥永远都只是大哥。”说完，便离开了餐桌。
　　“我不会就这样放弃的，一定会让你爱上我的！”瞳含着泪水，不死心地朝炎离去的背影喊着。
　　炎地身形怔了怔，停了几秒，头垂得更低了。他好想夜能说句话，好想夜能告诉他，不行，好想夜这时能像以往一样，把瞳带离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