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夜》arumendo

4、事故 失踪

　　炎一身白色的西装,站在窗边,更拉长了他原就颀长的身材.他一手夹着烟,一手插在裤袋里,额前被发丝遮住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眺望窗外,仿佛想要透过那层玻璃看透些什么似的.
　　夜,五年了,会恨我吗,主宰了你的生活,安排着你并不想过的生活.现在你已经长大了,变强了.我会放手的,一定会.你可知,我爱你!埋藏在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秘密.如今,我是否可以说出口？你会鄙视我吗？不经同意的爱上你,可就是这样的爱上了.也许你只是把我当成同是被妈咪收养的孩子,除却这一层关系,就形同陌路？或者我们连兄弟的亲密都没有,对你而言,我的存在只是困扰,,只是多余.跟甚是我在你的生命里,从没留意过,一丝丝的痕迹都没有留下？但我还是自私地将你绑在身边.
　　对不起,我只是太习惯有你相陪,太不习惯你不在身边的日子.狠心地送走会夹在我们中间的瞳.她也会恨我这个所谓的大哥吧.即使分别这么久,你还是关心那个当年你舍身救回的女孩,却没给过我这个苦苦要你给予问候的人.还是,你根本就喜欢瞳,那个日趋成熟的女孩,那个只是看照片都能感受到她所散发出的热情和高贵的漂亮女孩.是啊,你又怎会和我一样,耀眼的你怎会和我一样沦为别人眼里的怪物,口中的异类,去恋上同性的男人.可是,为何要痛苦？我只是单纯的恋上你,一个名为夜的人!如若今天你是女人,我依然深爱!只是今天的夜身为男儿，恋上了，爱上了就是错吗？即便如此，爱上你的“错误”终也无法消弭！
　　――不想了，炎甩了甩头，踱回办公桌旁，窗外的景致如何，他是不知道，虽然六楼外面的世界很清析。六楼，呵，想到这儿，又生起笑意，炎挑了挑嘴角，他的两个不亲还真是宝，说是公司有六楼就刚刚好，楼太高就一定要装电梯，万一有故障，爬楼梯会累死人，而要是有意外，逃命也会来不及。六楼呢就不高不矮，每天爬楼梯就当是运动。天，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想出来的，任人想破头，也不会猜到，堂堂的海氏集团竟座落于涉谷一座普通的建筑中。而选址在此的原因则是妈咪说方便她可以无时无刻地看到美丽的事物，赏心悦目――俊男或是美女。而海氏也惊于有这样的老板而并不会倒。
　　炎不禁自豪，那是当然的，他的两个母亲，虽然思维行为异于常人，时常做些特立独行的事，但却不能否认她们的能力，真的是很强。仅仅十五年，海氏从一个两人公司，发展成为一个跨国企业，甚至是一个可以影响日本经济的财团，一个可以在日本商界呼风唤雨的牛耳。谁又能相信，这一切却是两个女人做到的，在日本是备受排挤的女人做到的。没人会轻易相信，更不敢相信，自负的男人，总是看不起女人，自私的男人，总是压抑着女人的才能。因为他们清楚，女人一旦有机会，一展才华，就会做的比男人出众。千年前的圣人也许早有感悟，才会感叹：女子无才便是德。
　　“炎，出事了――”陷入沉思中的炎被打断了思绪，很是不悦。
　　“什么？”推门进来的是炎唯一的朋友，也是他的特别助理石川仁，“仁，出什么事？”
　　“是老社长和――老社长她――”仁很是激动，失了以往的冷静。
　　“说清楚，究竟发生什么事？”炎依然冷静，他不喜欢猜测，只想知道事实。
　　“对不起，是飞机坠机，在公海，施救人员正在极力搜救。”
　　“什么时候的事？”炎听闻到这样的消息也不禁开始紧张。
　　“五分钟之前。”
　　“通知夜和瞳。”怔怔地坐下，炎没有任何表情，低着头，“仁，你去帮忙接下瞳，她今天的一天自己开车。”
　　“好。”石川仁快速地退出门外。
　　揉着发疼地太阳穴，炎按下电话键，通知秘书，“木下小姐，请帮我联络航空署的山田先生，请他过来一趟。”
　　“是，社长。”
　　烟又再次燃烧 ，空气却在瞬间冰冻，妈咪，老妈，你们千万不能出事。”
　　“大哥――！”瞳推门进来，“什么叫妈咪她们可能出事？”
　　“瞳，你先冷静。”跟着瞳和仁进来的夜轻轻搂住激动不已的瞳，凛冽的眼神转向炎。
　　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瞳很少这样称呼他，而夜地眼神又显得那么的不平静，那么渴求，只可惜这样的他不是因为自己。“她们坐的飞机失事，坠海，具体情况还在追查。”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炎一如往昔用平静的语调称述事实。
　　“怎么会这样，今天早上还好好的。呜……”瞳哭倒在夜的怀里。
　　“我已经请了航空署的山田先生过来。”望着夜近似责难的眼神，炎无奈地回答着。
　　“社长，山田先生已经到了，您要马上见他吗？”
　　“请他进来！”
　　“是！”
　　“名单！”夜朝着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山田吼着。
　　“呃，对不起，名单还没有出来，不过，那边的同事并没有说明有老社长和冷小姐的消息。可能还在海里，恐怕是—――”
　　“出去――”夜大怒，“限你一个小时内把名单送过来。”山田因夜的愤怒而吓得忙不迭地逃出门外。夜看了看门外，又走到炎地面前，两手撑在桌面上，“找最精良的救生队！”说完便拉着瞳离开，“怪，别哭了，我们回家等。”
　　“仁，交给你了。”炎无奈，夜的来去，像狂风一样席卷。
　　终于，诺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炎一人。空气又恢复了平静，好似没发生过先前的事。夜比自己都高了，你是在怪我吗，怨我没有好好的照顾母亲，怨我找来的仁没能给你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