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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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有个小故事——春秋时期，曾参因为种瓜误点被父亲毒打一顿，挨打后不省人事，醒来后还装作很高兴的样子。孔子听说后，非常气愤，甚至不认他这个弟子。孔子说当年舜对待父亲的责罚从来都是轻打就忍受重打就逃跑，不失去对父亲的孝心，曾参则陷父亲于不义的深渊①。】
【当然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扶苏当然不能逃走。但是你死都不怕，难道就不能去当面劝谏秦始皇。但是扶苏那么干脆利落地自杀，是不是在他的心里，秦始皇就是那么狠辣会赐死自己儿子的人？明明已经为扶苏做了那么多，却还被扶苏这么误解，额，主播小小地插播一下，所以有话就一定要直说啊！不要理所当然地认为别人一定会理解你的行为。嗯，言归正传，如果地下有灵，秦始皇会不会觉得寒心？】
扶苏终于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他原来一直不曾被父亲放弃，原来自己最重要的身份是“秦始皇的儿子”，他又深深地一个磕头，“儿臣不孝。”
“呵呵。”秦始皇无师自通“呵呵”的意思。不，朕不寒心，朕只是对这个儿子的愚蠢麻木了。
【抛开上面的观点不提，我还是想问——扶苏，你是怎么敢自杀的？秦始皇的其他儿子都没有什么资料记录，但是从其他资料的犄角旮旯来推断，大概率是没有什么能力的。】
秦始皇继续“呵呵”，是的，朕不只扶苏这个儿子是蠢货，其他儿子还是比扶苏更蠢的蠢货。
【而扶苏呢，至少在《史记》里面记录——“扶苏为人仁。” “刚毅而武勇，信人而奋士”。所以秦始皇选扶苏为继承人的原因非常显而易见，虽然扶苏性格缺陷明显，但是其他优点也明显，怎么样都比其他默默无闻的儿子强。额，当然胡亥没有默默无闻，他遗臭万年了。】
秦始皇心塞，秦始皇不服——为什么我的父王可以有我那么优秀的继承人，而我却只能从一堆蠢货儿子里面挑显得不那么蠢的，然后事实证明这依旧是个蠢货。谢谢上苍，朕人麻了。
扶苏：好像被夸奖了，但是又好像没有，依旧被骂了。
【这是秦始皇的遗憾，但是这却是扶苏另一个的优势所在。如果扶苏死了，秦始皇能把他的大秦帝国交给谁？如果扶苏能为秦始皇多想想，能为大秦帝国多想想。所以，扶苏你怎么敢自杀？真的，如果扶苏是猝不及防下被使者一刀斩杀，我会遗憾，但是绝对没有那么意难平。对，秦始皇那么英明神武，威望那么大，但是你至少要努力过啊。】
“父皇，父皇，肯定是赵高和李斯逼迫我做傀儡皇帝的！我绝对不敢和扶苏大兄作对！请父皇为胡亥做主。”胡亥在这个时候终于赶到了，在能看到秦始皇的地方他就开始哭喊了，然后一路小跑，一下子跪在秦始皇面前，眼泪汪汪地看着秦始皇。
又是一个蠢货儿子，秦始皇没有好气地呵斥，“安静。”
胡亥看出秦始皇没有要处罚自己的意思，立刻听话地安静了。
【为什么会那么意难平？毕竟一般人真的想到自己面对的是秦始皇，也就什么也做不了。因为。】主播杲杲很明显地停顿了一下，表情里满是遗憾。
【因为扶苏是秦始皇的儿子。因为他是那个“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的秦始皇的儿子。因为秦二世不过三年就亡了，让人总是忍不住想苛责扶苏，如果扶苏可以再勇敢一点点，再敏锐一点点，再聪明一点点，是不是就可以发现赵高他们的阴谋，是不是就可以让秦始皇创建的大秦帝国不至于那么惨烈地收场。】
汉文帝位面，突然听到自己的文章，贾谊一脸懵逼，为什么要用我的《过秦论》来夸赞秦始皇？我写这篇文章的目的是批评秦始皇啊！你们后世人没有自己的文章吗？看不到《过秦论》里面的“过”字吗？贾谊郁闷地发现身边的人都神色莫名地看着自己。贾谊表示：草，一种植物。
大秦位面，“秦二世不过三年就亡了？”秦始皇已经来不及愤怒了，他真的很疑惑，才三年啊，怎么亡的？
【当然我们知道扶苏有自己的优点，但是，那并没有优秀到让他在面对这样的一份诏书下还能进行足够的思考。他又不是刘邦。毕竟在面对敌人威胁要煮自己父亲的时候，就立刻能以“我的父亲就是你的父亲，熟了记得分我一碗”，这样的急智，反制回去的，也就刘邦这个老流氓。】
各个大汉位面，每个皇帝都皱眉，不是在说扶苏吗？为什么要拉踩我们太……祖？如果主播杲杲知道他们的想法，肯定会大声反驳，我是在夸奖他，哪里有拉踩。
【想了又想，这样的高端局扶苏是真的应付不来。能改变的是，扶苏不要触怒秦始皇，一直呆在他身边培养。真的，看到扶苏多次劝谏秦始皇直至惹怒他，我第一反应是扶苏头真铁。然后疑问，扶苏你为什么要多次劝谏？面对秦始皇，一件事情一般劝谏两次就够了。第一次劝谏，秦始皇不听。那正常的反应不是应该反思自己哪里没有说到位，然后准备足够的论据，再进行劝谏。你准备那么充分了，第二次劝谏秦始皇还是没有听。那你是不是应该思考自己的想法有什么地方有问题。要知道你在劝谏的那个人是秦始皇，他考虑到的问题肯定比你全面得多啊，他不听肯定有他不听的理由啊。】
【《史记·卷八十七·李斯列传第二十七》上是这么记录的——“长子扶苏以数直谏上”。那扶苏肯定不是我说的那样两次劝谏，很有可能扶苏每次都是把大道理车轱辘似的，反反复复地说。扶苏同学，你知道被人重复唠叨有多烦吗？唠叨是母亲的特权，不是儿子的。儿子的特权是问为什么，只要秦始皇没有反对你问，你怕什么呢？你都敢多次劝谏了，还不敢问个为什么吗？】
【当然，秦始皇也是有那么点问题的，始皇帝是在逆境里成长起来的参天大树，但是他的儿子没有他那么优秀，没有他那样的政治敏感度。秦始皇不说明白自己的行为，扶苏就会患得患失。扶苏不是秦始皇，扶苏会怀疑自己，扶苏没有始皇帝天下舍我其谁的气概。秦始皇是天下至尊，从来没有向别人说明的必要，毕竟看不懂的人没有资格出现在他面前，换个能看懂的人就是了。但是啊，扶苏看不懂的时候，你能换吗？其他儿子搞不好连说明都听不明白。不过，也许秦始皇这么做，是因为他以为自己有足够长的时间能看到扶苏的成长。毕竟谁又能知道他会突然病逝。】主播杲杲微微叹息。
扶苏膝行上前，又跪，额头贴地，然后再缓缓挺直腰板，坚定地看着秦始皇，用一个儿子看着父亲的方式，“孩儿恳请父亲再给孩儿一次机会。”
秦始皇认真地审视这个儿子，看着他鲜血直流的额头，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第一次发现扶苏的眼睛里面有自己一直想要的坚毅，而不是他以前用儒家的仁义劝谏自己时那若有若无的虚浮。
秦始皇没有回答他，而是对夏无且吩咐，“无且你给扶苏处理一下伤口。”
夏无且正在一旁思索怎么调理秦始皇的身体，听到吩咐后立刻应诺，上前为扶苏处理伤口。扶苏也没有一定要得到答案的意思，安静地让夏无且为自己处理伤口。
李斯在心里暗暗叹息，扶苏是真的长进了。秦始皇不是父慈子孝的那种人，但是他绝对可以容忍自己的儿子在他许可范围内的犯错。
【好了，我们还是回去继续说秦二世而亡的事情。三年啊，别人楚庄王可以暗中蛰伏三年，然后一鸣惊人，最后称霸天下②。而胡亥的三年可以把秦始皇的大秦帝国弄得分崩离析而灭亡。难怪有人说秦始皇灭六国，而他的儿子灭了第七国。】
秦始皇不禁对胡亥怒目而视，“胡亥你很厉害啊！”
胡亥噤若寒蝉，还是哆哆嗦嗦地为自己辩解，“父皇，我只是赵高和李斯的傀儡，不是我做的。”
李斯再拜，“臣有罪。”
秦始皇想想自己这个儿子的愚蠢，也觉得胡亥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他看向已经瘫软在地的赵高，觉得大概率还是赵高的问题，李斯没有那么蠢。
【接到扶苏自杀的消息后，赵高他们才启程回咸阳。而这时，经过种种考虑，他们还是秘不发丧。毕竟虽然扶苏死了，秦始皇还有其他儿子，被人摘桃子了怎么办，不能为他人作嫁衣裳。但是秦始皇的尸体怎么办？就算是始皇帝的尸体也会腐烂发臭的。于是这三个大聪明也不知道是谁想的主意，《史记·卷六·秦始皇本纪第六》是这么描述的——“行，遂从井陉抵九原。会暑，上辒车臭，乃诏从官令车载一石鲍鱼，以乱其臭。”意思是把鲍鱼，也就是我们现在说的臭咸鱼，放到始皇帝的尸体上掩盖味道。后世的诗人还把这件事情写进诗里面——“刘彻茂陵多滞骨，嬴政梓棺费鲍鱼。③”】
大汉位面的刘猪猪不服，明明在说秦始皇的鲍鱼，为什么要提我的茂陵？
大秦位面，秦始皇有着对那些鲍鱼的愤怒，但是以他的政治素养却敏锐地察觉到“刘彻”这个名字的不同寻常。之前说扶苏的时候，主播提到一个名字“刘邦”，都姓刘，这两个人有关系吗？甚至，这两个人和我的大秦有关系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