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散文》昱理

2、阿江（二）

　　“这绝对是这个冬天最冷的一天，除了冰锥往我脸上怼。我一时之间想不到更好形言寒风的词。“我的日记本上身躺着这样一句离奇的话。
　　回忆起来的话那天的确很冷，不过我没有像以往那样裹成个粽子去上学，而是选择相对轻便的针织开衫。原因无他，我们班今天有个转学生要来。除了一些别的原因，总得在人家面前留下一个不错的第一印象。
　　“嗨！你好！欢迎来到这个大家庭！”不对不对…“你好！我是这个班的班长！以后请多多关照啦！”唉，回想起那时的自己的确挺傻的！连声招呼都得练习半天。突然有人从我身后拍了拍我肩膀，我猛得转过身，“你好！我是新来的转学生，好久不见！班长大人！”传来的是一个灵巧的女生音。我彻底看清她的模样，“长得比小时候漂亮了。”我心底冒出这样一个念头。“确…确实好久不见，你居然还记得我？”我惊呀他问她。“当然记得拉！我们好姐妹说好的一辈子呢！”她笑得比谁都好看，像一个太阳一样照着我。我和她聊了很久，得知她刚从外省回来，很想以前我们一起吃过的煎堆，香香的，一口下去满嘴的油，全是幸福与快乐。”看！那是什么？哇！这年头的教室还供应早餐的吗？”我的回忆被她的声音打破，“是啊，那可是我们学校独有的。对了，好像今天星期四有煎堆呀！走！我们去吃？”我拉着她向前方走去。两分钟后，我们手上一人一个大又香的煎推。
　　“还记得这颗树吗？”“当然记得？秋天一脚下去叶子发出脆隆的声音可好听了呢！”她笑着答应我“那时我们还傻傻地以为叶子会说话，在整我们呢……“
　　我们似乎还有一个世纪的话要聊，四年没见了，我们缺少的那四年。在梦中预告了无数次的重逢，在这一刻似乎也不是特别隆重，就很普通的老友谈。暮年的清风拂过脸上，油然生出一种安逸感。“对了！我今天还准备了一个回归节目。等会晚上的节目哦。你记得给我鼓掌加油！“我愣着点头。她又给了我一个自信的笑容。
　　很快到了晚上，她穿着美丽的舞服，在舞后上跳着芭蕾。大跳，掂起脚尖，每一个幼作都像为她而生的，舞台上的聚光灯似乎没有起到太大的作。一舞结束。她拿着麦克风，脸上还有未干涸的汗水。她说：“我这次回来，也是和大家告别的，我很高兴在母校进行最后的一次表演，别为我感到遗憾哦，十二月的风不会为此吹远，而一月的风不会就此落幕。在见啦！阿江！”她一说完，舞台的灯光暗下。
　　她不见了。
　　我猛得站起身。却因一时动作猛烈眼前一黑。“十二月的风不会为此吹远，而一月的风不会就此落幕”她的意思是，冬日盛烈的风不会停止，而后面的风还会持续而上。
　　她在告诉我。
　　告诉我接受现实。不要再停留在过去了。

　　我醒了。她的照片我还抱着，只不过照片上的人不在了。
　　不……她还在我的记忆中，不是回忆，而是记忆。永远记住的……记忆。
　　她用独特的方式与我告别，我铭记着这特别的一天，只不过记忆中真的很冷。

　　我发现我的声音恢复了，而抬头，太阳落下了，映着那条通向远方的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