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道当时是寻常》火火276

2、大婚 今天是季府

　　今天是季府公子大婚的日子。
　　季家与于家是世交，季公子与石蕴玉的关系不错。
　　石蕴玉与于词休自然是会出席的。
　　石蕴玉浅浅的收拾就到了季府门口。
　　她环顾了一圈，没有看到于家马车。
　　''竟然没有准时到达季府，这可不应该是于词休的作风。''石蕴玉心里想到，踏脚就进去了。
　　季家老爷喜欢砚台，季家大公子独好美玉。这个是于词休特地写在一张纸上给他的。
　　石蕴玉还记得那一天。
　　于词休拿了一个本子出来，石蕴玉疑惑不解的看着他。
　　''于兄，你不会想和我讨论一下你创作的诗词吧。''石蕴玉开玩笑的说到。
　　于词休笑起来，眼睛弯弯，一脸神秘的跟石蕴玉说''这个上面写了一下世家的喜好，还有你出席活动应该避免的事情。你可以看一看。''
　　于词休笑起来应该是很好看的，因为那一刻石蕴玉慌神了。
　　她都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跟于词休道谢。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吃螃蟹的时候，三五好友一起相聚，她不会用蟹八件，自己在笨拙的使用的时候，边上的人在大笑的提醒她，于词休不会笑得那么大声，只会凑着她耳边轻笑的提醒她''错了，你可以跟着我做。''
　　那个时候于词休温热的气息洒了她整个脖子。
　　可是现在他只会跟她说''你是错的，把决定权给我。''
　　唉，石蕴玉叹了一声，一边叹一边骂于词休，都怪他让她今天胡思乱想。
　　现在她没法心平气和的参加季向空的婚礼了。罢了人家大喜的日子，自己在这里拉着脸也不是，幸好随礼带到了，都是多年的好友，心意自然也是知晓。寻了一个身体不适的借口，就离开了季府。
　　于词休看到石蕴玉缓慢悄悄的走出了季府的大门。
　　他不太清楚石蕴玉要去什么地方，他下意识的想要跟着上去，但是想起他们现在的关系，自嘲的笑笑。
　　继续举杯跟着所谓的知己挚友举杯。
　　石蕴玉漫无目的的逛着，这条路她走了无数次，可是每一次都有人带着自己走。
　　石蕴玉站在一个茶馆门前，天香楼，号称天下第一楼，一直被无数文人墨客所推崇。
　　石蕴玉抬脚走了进去，走到了柜台。
　　''你好，客官，请问你要喝点什么。''店小二彬彬有礼的问道，他穿着长衫，袖子十分宽大。
　　石蕴玉点了一壶，天山雪莲。
　　石蕴玉看了这个价格，天山雪莲是她目前唯一点的起的茶，文人气都是建立在铜臭味上的。
　　石蕴玉走到二楼阁楼，一个老者真正看向窗外。他的眼神没有聚焦，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石蕴玉掀起长袍，大大咧咧的坐下。
　　老人并没有因为她的到来而被影响，举行坐着自己的事情。
　　知道店小二把天山雪莲端上来，老人，闻到这个味道才长叹一声。
　　''这壶茶是天山雪莲是吗。''明明是疑问句，但是石蕴玉却听到肯定的味道。
　　''您想尝尝吗。''这对石蕴玉来说没什么。
　　''不敢。不敢啊。''
　　''不敢？''石蕴玉看着老人带着玉佩。''那就当我请您。''
　　''你应该不是从小在京城里面长大的吧。''
　　''是啊，不过我更喜欢我从小生活的地方。''石蕴玉笑着说。
　　''不，你年轻的时候在京城生活过了，帝都会一生的跟随你，因为它是一场流动的盛宴。''听着老人的话，石蕴玉笑而不语。
　　''我之前在江南生活。''
　　''江南好地方啊，你为什么来这里，为了做官吗。''石蕴玉上下打量着这个是老头，她没有在官场里见过他。许是一个小官。
　　''我是来做生意的。''老人看到了石蕴玉眼泪的打量，笑着回。
　　''做生意，那你肯定做的很差，江南一带富饶，是鱼米之乡在那里才能做的更好。''不要怪石蕴玉这么想，如果老人生意做的很大，也不会就在二楼喝茶了。
　　''其实我生意做的还行，江南那里有一句话，叫鸟飞不过，意思是鸟不管怎么飞，都飞不出我产业。其实最后辗转来这里定居，是有原因的。''
　　''那我猜是因为那栋楼里的人。你这个角度坐着却扭着身体看那栋楼，这个姿势不是很舒服的。''石蕴玉指着百花楼笑着说。
　　''对，这次对了。我年轻的时候，还是只是一个小商人。有一次跟着舅舅慕名来到京城，遇到了一个女娘。''
　　''百花楼的女娘？''
　　''对，她叫茉莉，那个时候的花魁还是牡丹，她不是很起眼，但是我对她一见钟情，我年轻的时候不是很富有，不要说给她赎身了，就连来天香楼喝茶的资格都没有。''老人彻底的把身体转过去，看着那栋楼说。
　　''我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来这栋楼喝茶，那还茉莉攒的钱，她那个时候年轻貌美有才情，别人都不懂怎么欣赏她，只有我懂。别人都不看好我，只有她看好我。我给她承诺，我会娶她。后来，我成为了富甲一方的富商了。茉莉满心期待看着我，我不是不愿意娶她，只是那个时候我身份怎么娶一个风尘女为夫人，这怎么可能。''老人自嘲的笑了。
　　''那后来呢。''
　　''后来，我不好意思直接跟茉莉说，让她直接离开我，我做了很多伤害她的事情。一个晚上，她问我还愿不愿意娶她，我说我当然愿意，我是愿意的，可是……她沉默不语。第二天，我听说，一个官员给她赎身了。
　　后来，我也娶妻生子，我在成亲的时候前一夜梦到了茉莉，梦到了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是，我并没有太过于在意，因为第二天我要成亲了，我的夫人很好，我很满意，我父母也很满意，她是最适合我的。
　　只不过后来，有一次我生了一场大病，医生说我命不久矣，我在梦里又见到了茉莉，这次我记得了，她一直在哭，我感觉，她的眼泪成了一片海，快把我给淹了，我开始感到窒息与解脱。我快要见到她了，我哭着跟她说，如果我能在最喜欢你的时候死去，那该有多好。茉莉说她想我活下去，我醒了。
　　我醒来，我儿子问我茉莉是谁，我的妻子衣带宽了些，她看着我，她总是笑着，这一次我知道她一定还是笑着。''
　　''好了，我已经不想往下听了，那茉莉呢。''石蕴玉打断了老人。
　　''你看起来也有心事，我跟你说我的故事，也是希望你不要错过。
　　至于茉莉啊，茉莉她成了那个官员的贵妾，她一直深受那个官员的喜爱，听说那户人家正妻死后，官员就没有再娶了，虽然茉莉的身份没法作平妻，但是她也胜似平妻了。''老人徐徐的说完了自己的故事。
　　两个人的气氛突然的冷静下来，石蕴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直不断的喝茶，一杯接着一杯倒着，渐渐的壶都见底了。
　　''你是做什么的？你一定不是做官的？''
　　''我是当官的。''石蕴玉挑眉回答道。
　　''以我的经验来看，那一定不是大官。''老人似乎带着不屑说。
　　''怎么说。你的经验怎么看出来的''石蕴玉看着老人。
　　''我直接招待过节度使，官员不会像你这么没有规矩和不会说话。''
　　石蕴玉又神秘的笑了笑。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我还有事，在不走就来不及了，再见。''
　　石蕴玉慢悠悠的走出天香楼，看到在一边等候多时的于词休，不屑了一声，然后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凌越很快上前的拦住她''石大人，主子请你和他一起走马车回去。''
　　石蕴玉当作没听见，假装要离开。
　　于词休快速的下车，走的她面前。''这里离石府，最起码还有一个时辰的路，来京城六年，连路走都不明白。''
　　''我就喜欢走回去，你管我。''石蕴玉又抬腿要走。
　　于词休迅速上前抓住她，把她塞进了车厢。
　　石蕴玉没有反抗，因为她也不想走回去，不过又实在看不得于词休那副说教的语气，才故作离开。
　　她承认，她就是一个麻烦精。
　　在行车的过程中，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石蕴玉一直看着正在假寐的于词休。
　　她一直扶着下巴看着于词休，说实话，她也一直没理解过他，于词休没有说过爱她。所以她也没搞明白，于词休到底爱不爱她。
　　很多时候，她都感觉到他的爱，但是前几天他又是讽刺自己出身贫民窟，又是瓦解自己的势力。
　　她真的搞不懂了，也许阴晴不定，才是于词休最本质的性格。